第36章

卫清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身为不速之客,竟然可以被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忽视,还……微风吹起,卫清羽不觉有些凌乱了,这世道当真是玄幻了。

微微站了一下,卫清羽深呼吸了一口气,便向着别的方向疾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层峦叠嶂的山脉之间,这时那穿着百纳服的少年才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略带嘲弄,“真是蠢哦。”

“不过敢夜探玉虚宗,嗯……倒是有些勇气。”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从里面铁青着脸走了出来,“修容,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啊!我刚才追着一个黑衣人跑到了这里。”玉修容四下观望了一下,一拍脑袋,“糟了,向那边跑了,我去追她啊,四师兄。”说完一溜烟的便消失不见了。

被叫做四师兄的男子忍着额间青筋暴起的冲动,握了握拳,“玉修容……!”

玉修容,玉虚宗掌门玉虚子唯一的儿子,玉虚宗的不世修炼天才。

就在这时,一双纤细的手环上了那中年男子,“陈师兄~”嗲嗲的声音微微翘起,“人家还没要够,你怎么就跑了呢?”

“难不成,你想让玉修容那个小子看我们?”中年男子抓住她的玉手,猛地一扯,便将那女子从背后扯了出来,粗鲁的搂进了怀里,“其实让他看看也无妨,我就是怕媚娘,还对那小子有意思。如果那小子看见我身下干的是媚娘,不知道媚娘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呢?”

那纤细的女子脸一红,声音确是有些僵硬,“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了,就让我喂喂我那填不饱的小媚娘。”说完,陈师兄将那娇小的女子拦腰抱起,宽袖带起的风将门重重的带上了。

伴随着女子的一声娇呼,那陈师兄几乎是有些粗鲁的将女子摔到了床上,欺身而上,身子借着刚刚的玉润,直接滑进了女子的体内,重重的撞击,一双大手将女子膝盖完成一个屈辱的弧度,视线紧紧盯着两个交合之处,一下下的攻击着,似乎要将自己平日里对玉修容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声音更是粗哑,“你说,玉修容,要是知道他的未婚妻在我胯下会如何?”

“不知道!”

“说!”

“我真的不知道……”

陈师兄生气的拍了身下女子的屁股一把,“真是骚*样,这会儿不知道了?嗯?”说完陈师兄使劲动了一下下身。

“他肯定会杀了我们。”媚娘终于娇羞着道,她心底是一点都瞧不起陈师兄的,但是这厮在男女之事上却是颇有一番本事,当初亦是为了羞辱玉郎而设计霸占了自己。这么些年,自己一直怕他说出去而委曲求全,可最近却好像是染上了毒瘾一般,喜欢上了那种撞击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可是今日玉修容竟然在门外……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媚娘心思有些不属,她不确定玉修容是不是喜欢自己,但是玉修容却是有着玉面罗刹的称号,不仅那张脸让人神魂颠倒,就是玉面罗刹的称呼也不是白来的,据说得罪他的人死相都极惨,最最重要的他还是掌门之子。

媚娘心思百转,陈师兄却是有些不悦,“我弄的你不舒服吗?竟然还敢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要知道多少女人期待与我春风一度,我近日却日日独宠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啊……”

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粗喘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玉虚宗的一角,陈师兄和他的媚娘依旧在厮混着,在他们的房顶之上,玉修容百无聊赖的叼着一棵草,一双眼里满是戏谑,自己去追那黑衣人没追到,却不妨听了陈达和沈媚娘的这一番对话,抬手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一块黑布,微微勾了勾唇角。

却说卫清羽凭着自己灵敏虽然躲过了那怪异少年的追击,但是心中依旧是有些不踏实,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对方显然只是将自己当做了普通的小毛贼,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出了玉虚宗,卫清羽将一身的夜行衣脱了下来,但是却又敏锐的发现了衣服竟然少了一个角,心中不禁大骇,那少年分明是将自己当猴子耍。

这得有多么的清闲,才能够在争分夺秒的修真时间,来做这等无用功的事情。

卫清羽心中一禀,不确定对方是否看清楚了自己,手里的绿幽飞出一簇,很快将那夜行衣烧了个干净,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独特的收敛气息的本领,可以让躲过一切,可以悄无声息的勘察一番玉虚宗的情况。

不想如今,竟然是打草惊蛇了。

卫清羽暗道有些晦气,不过修真从来都是危险重重的,只要有命在一切都好说,看来也只能够按照赵熙那条路子走了。

卫清羽回到水云客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在外面简单的吃了一些,卫清羽便径直上了楼。

“秦仙子!”赵三拦住了卫清羽的去路,“有位自称是您朋友的,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卫清羽皱了皱眉,朋友?

见卫清羽有些疑惑,赵三让开了身子,“他现在就在您房间的门口处,要是仙子不认识,我现在就把他请出去。”

卫清羽略有疑惑,却也没否认赵三的提议,带着赵三上了三楼,甲子号房间门前,正等待着一个穿着灰衣的少年,那文弱的背影,不是温子然是谁。

见他走来走去,卫清羽顿了一下,静立在了那儿,赵三也不动,似是只等着卫清羽的吩咐。

卫清羽侧首看了赵三一眼,对他挥挥手,赵三心领神会的走了下去。

温子然走到第三遍的时候,猛然觉得前面有人,这一抬头入目的便是卫清羽,有些激动的上前握住了卫清羽的手,“清羽!”

这是卫清羽第一个告诉真名的朋友。

卫清羽见他神色紧张,手微微从他手掌间滑落,“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子然一愣,不知道明明分手的那日,两个人还好好的,今日对方就是一片冷漠,“你……我……那日,是我鲁莽了,对不起!”

卫清羽轻笑一声,她确实在乎眼前这个人,更怕花千影那个老妖怪不按理出牌,通常元婴修士都受到条例的束缚,不准对低阶修士出手的,但是花千影这人性情莫定,如果不屑还罢,就怕他一时兴致,眼前的这个少年顿时化作灰烬。

毕竟是卫清羽第一个有好感的人。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娶你。”温子然怯怯的声音响起,饶是卫清羽不是为这个,才冷落他,却也难免有些心寒。

“我知道了!”卫清羽淡淡的道,手指微动用玉牌开启了甲子号房间,这玉牌是她后来补的,她可没有花千影那般本事。

卫清羽刚要推开房间的银幕,却听身后嘭的一声,整个身子一顿,回过身便见温子然跪在地上,眉梢不由得一挑,脸上更是带出了几分的愠怒,她卫清羽何时这般的没眼光,看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心中愤懑,卫清羽自然不想多留,抬脚就想向房间内迈去。

“等一等!”温子然疾呼一声。

卫清羽转过头,“你还有什么事,如果……”眼睛瞥了一眼温子然那跪在地上的长腿,“如果你是来道歉的,请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我……我不是……”

“那你想干什么?”卫清羽的眼睛在温子然的身上一扫,心中带着几股无名火,好似无处发泄。

温子然却是神色淡然,看得出卫清羽不喜欢这种方法,便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卫清羽的衣衫,生怕她跑了,“求你救救少主,求求你!我虽然不能娶你,但是如果你能够救了少主,就是让我……让我给你当鼎炉,我也愿意。”

卫清羽不禁轻笑出了声,“少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少主,居然可以有这么大的魅力!”

“九郎,九郎……他还只是个孩子。”温子然神色凄然,“我祖上起,便是牧家的家奴,保护牧家唯一的少主,是每一个温家人一生的责任,但是我真的没用,竟然让九郎被人劫持了去,所以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卫清羽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便敏锐的感觉到附近有人放出了神识来,脸色不由得暗了暗,“跟我进来!”

说完,卫清羽便迈进了房间之中,温子然微微诧异,却也十分识时务的跟了进去,毕竟刚刚自己在外面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卫清羽动作优雅的沏了一壶灵茶,给坐在对面的温子然也倒了一杯,卫清羽这泡茶的动作倒是跟花千影学了几分,不过却也只是照葫芦画瓢。

温子然简单的环视了一下周遭,心中虽然惊奇卫清羽竟然能够住得起水云客栈的甲子号房间,却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吃惊。

温家原本就是没落的皇族贵裔,后来为窃玉门牧家所救,温家老祖认为没有牧家,就没有温家,以后温家的子孙后代,每一代都以辅佐和保护新的牧家嫡系家主为使命。

到了温子然这一代,窃玉门已经没落,父亲更是空有一腔心血,却是和前任牧家家主一起丧命,更是连仇人都无从查起。

这种斗法在修真界每日都有,如果在窃玉门鼎盛的时期,定会点燃魂灯,然后有门中长老或者老祖来讨伐个公道,但是现在却是不行了,想点魂灯,根本没有那个财力和实力。

如今的窃玉门也就只有温子然和五岁的牧檀君——牧九郎,还有一位身受重伤的窃玉门的前辈,一共三个人。

那个前辈早已经行将就木,自然是帮不了温子然和牧檀君两个人多少,两个孩子倒也是机警,牧家世代留下的财宝虽然不是多么珍贵,但是胜在数量多,加起来估计有过亿的资产,这些资产却只有历代牧家的主人才可以打开,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他们动了,说不定就活不到明天了。

所以即便是日子在艰辛,温子然和牧檀君,两个人也从来不敢动那笔宝藏。

在外界也都道是窃玉门前任门主死的太过突然,宝藏传到牧檀君这一代失传了。

卫清羽不说话,温子然温润的面颊涨得通红,“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的……但是九郎他才五岁,凌初夏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居然……居然将他抓了去,要他当鼎炉,还说,还说……要我也速速去!”

说到最后温子然脸色涨得通红,他毕竟还是个少年,一双眸子偷偷的瞄了瞄卫清羽,如若非要当鼎炉,还不若,不若给自己歆慕的人。

卫清羽险些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这几日可没少听凌初夏这个大名。

听温子然的意思,他那个小少主才五岁,难不成就是那日偷自己令牌的小家伙?

极乐宫少宫主的令牌!

确实得拿回来,这件事真是有些棘手。卫清羽有些深思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轻轻的站起了身,卫清羽今日依旧是穿的花千影留下的那套法衣,长裙带起阵阵幽香,温子然觉得神识有些恍惚,脸颊烧的滚烫滚烫的。

卫清羽双手扶在窗棂上,手指微叩,这是她的小习惯。

救出牧檀君,牧九郎,自己似乎可以一举三得。首先,可以拿回玉佩,省的落入了别人手中,节外生枝;其次,可以得到温子然的信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者,挫挫那凌初夏的威风,还可以卖给赵熙一个人情。

看起来好像是一举三得,不过听那日的老者之言,那凌初夏可是凌云宗,宗主的女儿,在这玉墟界也算是一霸。

这也是为什么没人敢出手教训的原因,要知道一个人对上一个门派,倒霉的总是那一个人。

卫清羽倒是不怕这些,凭着花千影那不按理出牌的性子,这凌云宗还真是没放在眼里。

但是危险性总是有的。

见卫清羽深思,温子然也是有些着急,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和对方之间那等微妙的关系,会不会让对方帮助自己,如今九郎被抓,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凌初夏和她的那群爪牙,定是有去无回。至于别人,谁还会帮助自己这些孤儿。

好在九郎才五岁,不然便被那色女直接采补了。

温子然片刻的犹豫,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本书和一块七彩碎片来,“这是救九郎的报酬!”

卫清羽转过身,正是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睛微微在那七彩碎片上停留,眸子里带出一丝光亮,这个东西似乎和她内心有着某种的共通之处。

见卫清羽对那碎片感兴趣,温子然略有犹豫的道,“我知道凌初夏身上也有这么一块东西,好像凌云宗也在寻找这些碎片。”

“噢?你可知道这些碎片的来历?”

温子然摇了摇头,“据说是某个大能的东西,也许是个钥匙……玉墟界许多人都在寻找,当然也有许多真正的大能不屑一顾,不过是以讹传讹,谁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卫清羽手指间散发出微微灵力,那本书便落在了她的手上,是一本温家秘传的阵法,温家祖上对阵法最为精通,这也是没有人敢贸然搜寻窃玉门宝藏的原因之一,学习阵法最先的便是观察灵脉,星宿,动用天地之间拥有灵力的资源,形成阵法为自己所用,这阵法可以守护,亦可以杀敌。

对于卫清羽如今的处境,学习一门别的技能,最好不过了,正所谓艺多不压身。

内页之中果然是段段精辟,卫清羽微微合上秘籍,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现,只是自己也知道,收了温子然的这些东西,就代表着,自己与他,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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