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卫清羽有所顾忌,难免就有些处处受制,更何况自己全身上下似乎除了这一身强硬的皮肉,竟是没有半分其他的优势。

凌初夏在那金刀上一抹,巨大的灵力波动,竟然泛着丝丝红光,竟然是火灵根。

“破日斩!”凌初夏颇为豪气的瞪了卫清羽一眼,向着她劈了来,这竟然是一件灵器,在炼气期的修士用得除了普通的兵器,就是法器、灵器、宝器、法宝,不过法宝只有元婴修士才可以用,带出来的威力更是翻天覆地。

至于宝器多数是金丹期修士应用,如果神识足够强大的筑基期修士也可以应用。

凌初夏这一招凌云宗内门的大招配上这中品灵器,此时的威力可想而知,她的眼眸之中甚至带着一抹血腥,那是习惯站在修真界高层的位置上看待蝼蚁的神色。

卫清羽被这眼神蓦地激得一怒,手指飞快的在空间飞舞着,手腕上金色的丝线飞快的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圆球,将卫清羽两个人团团的包裹在了其中,金光大盛。

耀眼的红光,与刺眼的金光在空中恍得人睁不开眼睛,与温子然交战在一起的几个修士也不由得都怔住了。

他们原本是被温子然的阵法说束缚住,愣是让一个刚刚练气层的小子给耍的团团转,尽管温子然处于下风,这让他们这些受够了别人仰视的人感觉十分的屈辱。

那管事着急的在一旁走来走去,虽是着急,可眼底却还有一份笃定,所以这边袖手旁观的守住一众男宠。

就在这时那男宠之中突然有一个动了,粗劣的木系功法攻向了那个主管。

“找死!”那主管大怒,竟然是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一只手生生的扯住了那根翠绿的藤,“你们这群蝼蚁,乖乖的听话让少宗主宠幸你们,到时候还会留你们个全尸。”

她这话一出,顿时激怒了不少男宠,一个看似面色沉静的男宠突然开了口,“兄弟们,我们早晚都是死,何不拼了,拼出去也许就有一条生路。”

身为男修被女修当做鼎炉豢养,对于这些男修们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了,原本还抱着一丝存亡的希望,如今被管事一话掐灭,所有的人一拥而上,这其中也有几个未来得及被采补的,那管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活生生的给斩杀了。

原本围绕着温子然的修士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来阻挡这些男宠,这给温子然也减轻了不少负担。

空中巨大的刀带着红光终于和那金球劈在了一块,发出轰隆一声。

也只是一眨眼的功法,那道红光不见了,而那金球却是轰然而近,凌初夏吓得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金球离着她约有三米的距离却是被人生生的挡住了。

正是卫清羽起初感觉到的筑基后期的修士。

温子然呼吸一紧,眼底的红光又再次泛了上来,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一声清凉的声音,“想不到堂堂的陆斩风,竟然也成了凌少宗主的裙下之臣。”

那清凉的声音传来,陆斩风的气息猛然一僵,似有所惧,也就他这一分神的功夫,原本用威压压制住的金球突然猛地爆炸开来了,四下飞溅的金光灼的人睁不开眼睛,就连筑基期后期的陆斩风也是眼前一黑,耳朵更是轰隆一声,他有些震惊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居然可以有这般本事,难不成是自爆了?

一切都是电石火光之间,陆斩风很快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初夏!”

时间骤然停止,所有的一切渐渐都恢复了过去,陆斩风转身看到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凌初夏,那只素握剑的玉手正躺在地上,被人踩得血肉模糊,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凌初夏整个右臂都被什么生生的撕扯了下来,撕成碎片散落了一地。

这并未用什么特殊的手段,而是宛如魔兽最原始的撕扯,而这样的后果便是,凌初夏从今往后便是用什么灵丹妙药也长不回这条臂膀了,除非有仙人相助,在辅以仙丹。

“初夏!”陆斩风心疼的将痛苦不堪的她敲晕,他的长并不是多么好看,甚至有些憨实,但是此时此刻整个人却是迸发出一道恨意,倒是让他显得有几分男子气魄,不愧是玉墟界鼎鼎有名的青年杰俊。

陆斩风抱起凌初夏,四处扫过,发现那红衣女子连带着那红衣男子都已经不见了人影,甚至就连刚刚的男宠也消失了大半,这个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是你……你为什么,要帮他们?”陆斩风突然将目光对准靠着一颗凤凰树的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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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原本清冷的脸上微微勾出一丝笑意,“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本少主做的?顶多是没有阻拦罢了。”

陆斩风怒极,“沈如醉,别忘了,你可是……可是少宗主的未婚夫?”

“未婚夫?陆斩风,你脑袋被门挤了吧,我若是她的未婚夫,怎么会让你一个外人抱着她,更何况还是一个独臂美人儿,小爷我可不像你,口味这么重!”

“你想毁婚?”

“我青山派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怎么会要这等水性杨花,连五岁幼童都不放过的人?”沈如醉淡淡的道,一朵朵的火凤凰从他的神情飘落,衬得他整个人有些飘渺。

陆斩风被他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若是离了凌云宗,你们青山派算个什么。”

“是呀!”沈如醉轻笑一声,“确实不算什么,可是你又算个什么。”这般说着,心情极爽的出了蔷薇别院,陆斩风气得不行,但是大脑还是飞快的转了起来,沈如醉素来精于算计,没有长辈在场的时候,从来对凌初夏不假颜色,这回怎么会突然到了蔷薇别院,这其中究竟有什么。

陆斩风一时想不清楚,低头怀里的凌初夏发出痛苦的呻吟,好似要醒来一般,心中一痛,急忙抱着她向凌云宗本门的方向疾行而去。

百里之外,温子然一双眸子好似暗夜之火,就连眉心也多了一条红色的图腾,看起来那么的夺目,卫清羽不曾见到过这样的温子然,身上温润的气质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狂躁,暴戾。

牧檀君颤颤的搂着卫清羽的脖子,似是十分害怕这样的温子然,一双眸子却是倔强的盯着温子然,满是孺目之情,他可以说是被温子然一手带大的。

好一会儿,温子然才渐渐的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但是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的瘫倒在地上。

卫清羽这才长长才舒了一口气,刚刚自己一怒之下原本想杀了凌初夏的,但是看到怀里牧檀君恐惧的眼神,便废了对方一条手臂,可也是这一刹那,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引力给吸了过去。

等抱着牧檀君反应过来,便是离着玉虚城数百里的地方了。

旁边不远处是青山派的领地,还有青山派为基业的青山城,可惜卫清羽并没有想在此长留的打算。

“你怎么把他们也带出来了?”卫清羽皱了皱眉,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好人卡这种东西不能够随便乱用,说不定就是祸事。

“他们帮了我们。”温子然环视了一圈昏睡的这些人,“不过我们也只能够送他们到此了,他们大概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会醒来,此处僻静,应该也无什大碍。”言外之意,竟是可以走了。

卫清羽应了一声,抱起牧檀君走近他,“你还能走吗?”说着将牧檀君放在了他身侧,温子然伸出手,想摸摸牧檀君的脑袋,但是牧檀君却是瑟缩了一下,一下子扑进了卫清羽的怀里,“呜呜……娘子……”

气氛顿时异常的尴尬,温子然的玉手担在半空中,眸子不由得暗了暗,有些受伤,他的这一生都在围绕着牧檀君转,到最后他竟还是嫌弃了自己。

“这事,一定要找机会跟他说清楚。”卫清羽声音也有些冰冷,可看到温子然那副受伤的模样,发现心中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开心,便也不刺激他了,“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吗?”

温子然微微一笑,“其实这倒不用,青山城内有传送阵,可以直通。”

“那还等什么!”卫清羽看了看牧檀君的小短腿,一样咬牙将他抱了起来。

牧檀君一脸恐慌的看着温子然,好半晌,才哇的哭出来,“子然哥哥,我不要你在离开我了……我刚刚好害怕,你又丢下我,丢下爷爷!”

温子然神色一滞,看了看卫清羽,心中一些原本破土而出的东西,又生生的压了下去,低喃了道,“对不起,或许……这将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卫清羽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却也勾起了一些伤心事,“总是会过去的,即是将来的遗憾说不定还能挽救。”见温子然想要起身都十分的吃力,便用手腕上的金丝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腰身,将温子然扶了起来,顿时温子然整个人都靠在了卫清羽的身上,呼吸相交,温热的扑在对方的脸侧,让两个人都是双颊绯红。

牧檀君也敏感的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怪异,瞪着一双眸子看着两个人。

温子然这才醒悟过来,但是自己现在这透支的身子,却是动不了了。

卫清羽只得负重的带着两个男人向着青山城出发,心中嘀咕着,就当是修炼吧。

说来卫清羽的小灵兽霜霜每次进入空间之中,这些金线都会像是镯子一般的留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自己从前从未碰触过它,可今天却是因为霜霜的原因共通了神通术而施展了这金镯子的威力,这金色的丝线手镯竟凭空织出了一个巨大的金球,形成了一个防护结界。

卫清羽有些好奇这些金丝的来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宠物空间会自产这种东西,难不成自己的这只变异飞霜蚁还具有金属性和灵蛛的功能?

可惜如今霜霜因为何自己共通神通术,如今陷入了沉睡之中。

三个人是在夜幕时分回到水云客栈的,不过都换了一身衣服,卫清羽与温子然俱是穿着青衫,诡异的和谐,而牧檀君也脱掉了那花里胡哨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黑底用金色丝线勾勒的窃玉门少主的家居服。

卫清羽骤然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子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水云客栈的活计虽然微微惊讶,但是想到这有背景的女修哪个不私下养个鼎炉什么的,也就淡然接受了,只是心底多少对卫清羽有些鄙视,觉得她有些不够自重。

卫清羽自是没空理会一个小伙计的想法,她这么做也是有一定原因的,首先,温子然身受重伤,被凌云宗带回去必死无疑,说不定还会查到自己身上来。其次嘛,自己看那本《掠阵图》实在是有些吃力,有个现成的极富天赋的师父,为什么要拒之门外。

牧檀君十分欢喜的在卫清羽的房间内跑来跑去,好似对什么都很新奇,这让温子然不由得又想到了祖上描述的繁华的窃玉门,那要什么没有,就是现在的玉虚宗都不见得比当时的窃玉门富有,在看看牧檀君这副没见过好东西的样子,难免有些伤感,慈父情结再次被催悲的触动。

卫清羽自然不知道这么一会儿温子然的思绪已经千回百转,一双眸子正在仔仔细细的盯着温子然给自己的那本阵图,又忽的想到凌初夏身上也有一块彩片,心中又有些懊恼,自己当初没将对方洗劫一番。

就这样卫清羽托着腮边,底下放着阵图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窗边细碎的花瓣淡淡的漂进,牧檀君在一侧欢快的像是一只小鸟一般飞来飞去,温子然感觉自己心中蓦然的一满,若是此生都如此该有多好。

令牌之上有微弱的白光闪过,卫清羽托着腮帮子的手顿时一抖,落了下来,有些慌张的将放在桌上的阵图也打落了下来。

一个邪魅轻笑声突然传来,卫清羽顿时觉得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那个,那个妖孽怎么会来?

卫清羽顿时觉得后背一片湿润,可是神识扫过,却是没有发现花千影的影子,见她这么般见鬼的举动,温子然和牧檀君都默契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发一言,也警惕的注意着周遭。

难不成这房间内还进入了其他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该是一位多么变态的修士,才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出入水云客栈的甲子号房间。

空气异常的凝结,花千影若有若无的轻笑在空气之中飘荡着,卫清羽感觉自己的胳膊一紧,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卫清羽咬了咬唇,她心中确实有些恐慌,但是却并不代表她完全失去了冷静,毕竟房间内还有两个无辜的人,等着自己解救,只是此时此刻祈求他们都安静一些。

突然一阵娇笑传来,“原来胆子这么小!”

然后卫清羽便感觉自己胳膊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整个人又踏踏实实的落在了地面之上,顿时眼前结上了一个如迷雾般的结界,在牧檀君和温子然的眼里,卫清羽几乎是在瞬间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是你!”卫清羽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吧!”艳曲笑道,“真是奇怪,每次面对你,我就感觉轻松了不少,哎……”

“是啊,谁又能够想到极乐宫冷若冰霜的右护法也会有这么娇俏的一面呢?”卫清羽伸手揉了揉肩膀,似乎刚刚被掐的有些痛,但是一双眸子却是在不断四处飞转。

“放心了,主子现在被银铃那个小贱人缠住了,否则也不会派我来此地了。只是没想到,一来此地,就撞上了少宫主的风流韵事。”艳曲说的极其的无所谓,黑色的金牡丹显得她成熟妩媚,贵气逼人,围绕着卫清羽转了一圈,微微有些惊愕,“你竟然有这般大的机缘,得到了紫幽梦露,要知道咱们极乐宫的镇宫三宝之一也是紫幽梦露,可惜,据说早已经失传了,银铃那个小贱人恐怕也在打这东西的主意,可谁知道,极乐宫压根就没有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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