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鱼的鱼胆却被吓得不轻,立马不敢躁动。元子看得高兴,一个起身就跃上了早早候在一旁的五彩祥云,林师兄继而跳上。小鱼在天与水的中间,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仙气环绕的太阴岛不一会儿就成了海里的一点。

大气不敢出的小鱼抬头看看元子,提着鱼胆想着我在飞,我在飞,我是一条在飞的鱼!这要给儿孙显摆,该多牛逼。一激动,小鱼不停地扇着鱼尾。

“切,把你高兴地。”元子一脸的鄙视却乐在心里。

“我在飞,我在天上飞。”一激动,小鱼说出了口。说完,小鱼就后悔了。

林葵好奇地看着小鱼又皱着眉头看看元子,再转而无视他们两个。小鱼乖乖的沉在水底,不再造次。

元子急忙救场:“林师兄,我。”

林葵老好人一个:“没关系,你给他开了口就开了吧。”

元子闪动着感动的眼睛,叫得也格外亲切:“林师兄。呵呵。”

要知道点拨妖精在太阴岛是要受罚的。元子拦着林葵的手臂,又开始卖乖道:“谢谢林师兄。我在岛上多亏林师兄多番照拂,元子铭记于心。”

元子讲得动情,林葵听得真切。为了以后,林葵挑明道:“你记住就好,莫要师兄有求于你时,你翻脸不认人呀。”

“怎会,怎会,元子我是有恩必报之人。呵呵。”元子靠着林葵,看着遥遥在即的天界,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

☆、情深情浅

元子踏上天界,抖擞精神,语调格外的高昂:“这是林葵师兄,这是准令牌。”

天兵接过令牌,打量着林葵,又恭敬地递回元子,侧身让道。

“林师兄,走吧。”元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天门。

林葵依旧一脸和蔼跟在其后,环视着天界的气派,留心着天界的路数。

小鱼瞪大了眼看着天界飘来飘去的祥云、飞来飞的仙人、花枝招展的仙女,的确,天界就是一个漂亮的地方。

“呵呵,我没说错吧。”元子看着傻眼的小鱼。

“恩,很漂亮,仙女、仙人都好漂亮。”小鱼大饱眼福,鱼尾摇曳不停。

林葵没有关注什么漂亮,倒是对认识各家仙人甚是期待。“不知刚才那个灰袍仙人是谁?”

元子知无不言:“是荧惑星君。”

“这个呢?”林葵只想前方。

“太白星君。”

元子刚说完,太白星君就飘了过来,一脸祥和道:“元子回天界了。甚好甚好。”

“元子见过太白星君。”元子躬身以礼。

林葵也拜来:“在下林葵,见过太白星君。”

太白星君向林葵颔首,看向元子怀里的鱼缸,一皱眉:“元子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养鱼?”

元子举起记得鱼缸,炫耀着:“他是我的救星。呵呵。”

“救星?”太白星君疑惑地看着元子,再看看轻摇鱼尾的小鱼,想着怎么又是条银鱼。

元子坏笑着:“不可说,不可说。”

“你个好小子。”太白星君了捋了捋白胡子,“快去看看王母吧,她老人家可想你了。”

“恩。”元子高兴地一溜烟就往前跑,林葵紧跟在后。

太白星君看着两人的背影,想着那条小鱼,摇摇头感慨着天界可真是和银鱼有着不解之缘。希望此鱼非彼鱼。

“王母奶奶,”元子踏进琼瑶殿就将手里的鱼缸一扔,一个箭步就冲进了王母的怀里,黏黏着:“孙儿元子回来了。”

王母终于盼到小心肝回天界,前一秒还在埋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想抱着乖孙儿。“元子快让我看看长瘦没。瘦了,我定饶不了洞阴大帝。”

“没有没有。”元子脱了怀抱,转了一圈,有喜乐着:“孙儿还长胖了。嘻嘻。”

王母怜惜着这个孙儿,一手拉在怀里,就开始絮絮道:“真是懂事了,都不告状了。”

“真的,在太阴岛没人欺负我。呵呵。”似想起什么,元子郑重着:“祖母,这是我的师兄,可照顾我了。”说着元子就跑向林葵将他带到王母的跟前。

林葵很识大体,微微躬身,朗朗而来:“在下洞阴大帝座下大弟子天演的三徒弟林葵。”

“嗯。”王母扫过林,又把视线放在元子的身上,“元子有劳你照拂了。”

“王母娘娘谬赞了。元子性情可人,在太阴岛甚得师兄弟的喜爱,青梅师傅也说元子近日学有小成,不愧秉承了子夜帝君的血脉。”林葵走进大殿中央,拱手侃侃而谈,丝毫没有谄媚虚伪的语气。

王母细细地打量着元子,静静地听着林葵的言语,心里很是开怀,尤其是听到青梅的夸赞,王母更是翘起了嘴角。谁人不知太阴学府的青梅治学严苛,能得他的三言两语的夸赞,此人定是治学的奇才。

王母摸着元子的发髻,看着元子羞怯的小红脸,心里感叹着终于是开窍了,数月的相思不舍还是值得的。

“连青梅都夸赞元子,元子真是王母奶奶的骄傲呀。”王母毫不掩饰对元子的溺爱之情。

林葵依旧低眉,嘴角上扬,马屁拍的好可得找到切入点。好在林葵早先陪着青梅几杯酒下肚,借着酒劲套出了青梅对元子的改观之言。

元子没想到青梅这么抬举自己,羞怯怯不敢言:“青梅师傅夸大其词了。”因为知道不是自己的功劳,元子更加埋低了头,泛红的脸不是为着被夸,只是羞愧。

王母只知道乖孙儿有出息了,伸手拉过元子又是一番赞许。

林葵恭敬地等在大殿,看着祖孙二人情深几许,揣测着以后元子能有几分作为,少不了王母的推波助澜。

小鱼则游曳在鱼缸里养神。刚才元子的一个抛物线,吓得小鱼翻白肚皮,几经晕阙。好在琼楼殿的仙女们反应灵敏,及时的接住了鱼缸。不然“哐“恩。当”一声,不就坏了一室的温情。

为了从王母滔滔不绝的谬赞中解脱,元子瞟到了林葵,及时道来:“王母奶奶,林师兄初来天界,我得带他转转。”

王母何尝不知道元子是嫌自己唠叨了,浅浅地勾起嘴角,慢慢地说着:“此番下界修学,元子真是懂事了很多。那就去吧。”

看王母不再阻拦,元子欢天喜地的拜别,领着林葵,抱回鱼缸大步走出琼楼殿。

看着元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王母的笑依旧没有缓下来。只是看着林葵的背影时,一种久违的陌生感让王母觉得似曾相识。

“林师兄,再往前就是夜啼宫。你跟我住一起吧。”

一路小仙女个个万福,元子都无视对待,直接向着夜啼宫赶。

前脚踏进夜啼宫,元子就开始飞奔叫喊:“母亲,元子回来了。”

拐了几个弯,转了几个角,元子又一次将手里的鱼缸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仙女。小鱼悲戚着自己被跌跌撞撞在鱼缸上不知几回。

“怎么修学回来还这么冒冒失失,被你父亲看到又该说你了。”元子的母亲素锦揽过元子正视着。

元子娇嗔着低着头扭动着身子:“母亲,元子数月未见,想念得紧。”

素锦摸摸元子的小脑袋,感慨着又长高了,不过百年,定会想他父亲一样伟岸。

看着月门外还立着一人,素锦不咸不淡地问着:“这是你的师兄?”

元子适才想起林葵,连忙作答:“是林师兄,我怕课业耽误,特请林师兄来辅导我。嘻嘻。”一脸天真,一脸傻笑。

素锦依旧是一副淡而不过的表情:“这话说给你父亲听。”

元子嘟着嘴埋在素锦的怀里,撒娇:“母亲,你也知道,我在天界朋友甚少。在太阴岛也少。林师兄对我可好了。”

素锦拂过元子的青丝,轻飘飘地说着:“元子明白甚好。你父亲也会欣慰的。”

“嗯。”元子再蹭了几下就离开了素锦的怀里,“母亲,我带林师兄去看房。”

此刻,林葵才郑重的向素锦行李,素锦也只是颔首接受继续焚香煮茶。

元子接过鱼缸领着林葵向后院走去,一路上言语甚少。

林葵看出元子对素锦的情深,却看出素锦对元子的情浅。或许素锦情不外露,但是却伤了元子的一片赤忱。

元子走到房门前停住,失望的语气极其明显:“林师兄,就委屈你住这了。”

看着元子一脸的苦相,林葵想要借机慰藉却扑了个空。

“想林师兄也乏了,你先歇歇,我一会儿再来找你,带你到处逛逛。”说完,元子就捧着鱼缸落寞而去。

林葵卸下同情的表情,嘴角尖尖的翘起。这算什么?既不是生离也不是死别。这就受不了了?以后可怎么办。

看着元子消失的背影,林葵才推开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我回来了。”

知道元子心情不佳,小鱼乖乖的呆在鱼缸里。到了元子的房间,小鱼才仍不住开了口:“元子。”极轻极柔,真怕又伤了元子脆弱的情丝。

元子静静地滑下一串珠子,用力地拂袖扫开,重重地似对什么人说着:“我一定会像父亲一样,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不再让母亲失望。”

小鱼绕着鱼缸游了一圈,又游了一圈,回应着:“嗯,我相信元子。”

作者有话要说:

☆、闯紫微宫

小鱼摇着尾巴游过一圈又一圈,看着颓败在香几上的元子很是怜惜,弱弱地开口问道:“元子不是要带林师兄逛逛天界吗?还不去,林师兄会等急了。”小鱼本想借机让元子出门散心。

元子扭头瞅瞅小鱼,颓败之气依旧不减:“小鱼你想出去逛逛吗?”

“嗯,嗯。”为了一扫元子的不适心情,小鱼立马转着圈。其实小鱼自己也很想出去转转,再见识见识天界的雄伟壮阔。

元子拖着身子抱起鱼缸出门,突然觉得整天抱个鱼缸真是件麻烦事,埋首,正看见小鱼游得欢,寻思着等自己法术增进了,定要把小鱼化成人,岂不方便快哉。

来到林葵的住处,房门是大开着的。元子一脚踏进,正看见林葵捧着书卷。

林葵抬眼看是元子,放下书,戏谑着:“还以为元子把我忘了。”

元子知晓自己有诺言在先,而不守诺在后,也不好反驳林葵,只是呆呆地站在站在门口,低眉不敢直视。

林葵见好就收,立马转了态度道:“元子莫要往心里去,师兄跟你开玩笑呢。”说着林葵就起身牵起元子的手,“还不带师兄到处转转,尽你的地主之谊。”

元子被林葵领着正想出门,林葵又开了口:“抱着个鱼缸多不像回儿事。”说完,林葵直接拿过鱼缸放在桌案上,“两手空空,来去自如。”

元子三步一回首地看着鱼缸里小鱼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很是过意不去。但是林葵已经这般行动,元子也只能这般默认。怀揣着对小鱼的愧疚之心,元子轻蹙眉头领着林葵开始游历天界。

林葵只是若无其事地跟着元子,想着总算把那条碍事的小鱼踢出局。林葵心间漠然生出让元子养鱼的悔意来。

“不愧是天界,气派是我所未见过的。”林葵毫不掩饰对天界的向往、崇拜。

元子却觉得这些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千篇一律,不值一看,倒是眼角的那一抹粉紫让死气沈沈的景色多了一分生机盎然。

元子嘴角的笑意自是没有逃过林葵的余光。顺着元子的视角,林葵也看到了那抹娇艳的颜色,不问也知道是谁的宫殿,但是为了讨好元子的心意,林葵装足了好奇与惊叹:“那株紫薇开的可真盛。天界还有这番世外桃源。不是是哪家仙人的殿宇?”

元子兴致盎然道:“是紫微宫。天上地下,怕没有哪株紫薇可与紫微叔叔的紫薇相媲美。”

听出元子钦佩的语气,林葵又重新审视着那蓬紫薇花,心里默念着紫微大帝,掌管天上诸仙,赏罚分明。

“赏罚分明。”林葵心头想着,齿间不经意揶揄般轻声念了出来。

千年前,就开始流传紫微大帝曾为了一只妖精自甘堕落,不知如今瞧来,会是如何?

“林师兄,你说什么?”元子一时高兴,未能听清林葵的自言自语。

林葵正儿八经地说来:“都流传紫微大帝是个赏罚分明的上仙,是我们膜拜的典范。若是今日有幸得见,真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

元子信誓旦旦:“这还不好办。只要紫微叔叔在宫里。”说罢,元子就自顾自地走向紫微宫。

林葵自是不甘落后地追上,定要探个虚实。

叩响门环,元子久等未有人来开门。

林葵叹着气:“看来不能如愿以偿了。”正欲要走。

元子急急喊住:“林师兄且慢。”不管三七二十一,元子直接推门而入。

其实元子经常都是这样未经通报直闯紫微宫。

林葵先是一惊再是喟然道:“还是元子有胆识。”也跟着元子踏进紫微宫。

元子驾轻熟路地领着林葵走近紫微宫,东转转,西看看。终于在后院遇见了正在挑水的南子。

“南子。”元子欢天喜地地冲到到南子的身边。

南子左闪右闪怕水渍沾了元子道:“元子,小心点,这可不是一般的水,沾在衣服上洗不掉的。”

元子才探头看看是黄蕊琼浆,疑惑着:“这是给谁喝的,这么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