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着双眼通红的元子,青梅愤恨了一声便拂袖离开,继续抱怨着:“朽木不可雕也。枉费我一片苦心。”

还没走远,青梅就听见元子凄苦的叫声,不忍,青梅还是转了身正看到元子扯着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乱撞。看形势不对,青梅飞奔上前抓住元子的双肩,却看到元子深红的眸子开始转黑,脸色开始泛白,身体颤抖不止。

“元子,元子。”青梅摇着元子,元子却昏沉沉的晕阙了。

抱着沉重的元子,青梅埋怨着:“怎么一条鱼就搞得他走火入魔了。这可怎么办。”忧心之下,青梅背上元子火速奔到天演的院子。

洞阴大帝外出访友寻道,带走了大徒弟秉清、二徒弟无澜,留三徒弟天演留守太阴岛。

“天演,天演。”青梅气喘吁吁的背着元子赶到天演的房间,将元子放在天演办公的桌子上。

本在气头上的天演看着元子异常的表现,立马询问来:“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怒火攻心导致走火入魔。”青梅缓着气,看着天演替元子把脉。

“他的脉象紊乱,全无法术,却。。。”天演皱起了眉头。

青梅追问着:“却怎么样?”

“你摸摸。”天演让出了位子,青梅立马摸上。

“这。。。”青梅转向了天演,怀疑着:“不是被禁了吗?元子的身上怎么会有?”

天演也是无奈的摇着头:“虽然被禁了,但是泄露也不是不可的。重点是,元子是小帝君,谁敢向他下手。还必须是在出生的时候。”

此话一出,天演和青梅思绪万千,眉头深锁。

突然,云岚闯了进来急急道:“紫微大帝求访,即刻便到。”

天演和青梅互看对方一眼,眉宇间的焦虑更深了。

“知道了,准备下去吧。”天演疲惫的说完。

云岚看也不看桌上的元子就离开,只想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莫不是。。。”青梅还没有说完。

天演就接了口:“不要妄下推论。”

“可是除了他,我们还能想到谁。”青梅痛惜的看着元子,“莽撞无知,由来已久。若不是今日元子迹象败露,只怕是要瞒天过海了。”

天演只是皱紧了眉头,什么都没有说。

“抱他回房吧。他来了,自然知道怎么解。我先去准备准备。”天演说完,走出了房门。

青梅无奈,只能抱起元子离开,等着解铃人来。

看着紫气天降,天演一脸苦涩走近道:“不是紫微大帝突然到访所为何事?”当看到跟在紫微身后的林葵时,天演眼里的心惊一闪而过。

紫微走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子夜帝君托我多来看看元子。”

“这可赶巧,元子正等着紫微大帝。”天演略有意味的看着紫微。

感到天演话中有话,紫微只是颔首:“劳烦带路。”

“林葵到我的书房等候,我自有事情要询问你。”天演在前为紫微引路,语调平常。

林葵见紫微没有反应便应着:“是。”走上和紫微错开的路。

紫微开始寒暄着:“不知元子近日可好。”

天演直接道来:“紫微大帝何不亲自看看,便可知晓。”说完,便步履匆匆。

紫微的疑虑更重了,紧跟在后。

看着紫微和天演都走远了,林葵又变了道。

推开门,林葵直接问来:“得手了吗?”

“得了又怎样,不得又怎样?”花鱼走出房门,看着一脸假笑的林葵。

“我给你通风报信,你也不感谢我。”林葵打趣着。

花鱼嘲笑着:“各取所需罢了。”

“当真如何?”林葵一收戏谑,严肃着。

花鱼瞟了眼林葵,又看了看天色:“我知道他在哪。”

一抹奸笑爬上林葵的嘴角:“人来了,你想怎么样?”

花鱼疑惑着:“谁?”

林葵靠近花鱼低声道:“你说是谁让你如此良苦用心。”

花鱼正想一掌打向林葵,林葵已经一跃在外“呵呵”嗤笑。花鱼不理林葵回到房间。

“何时何地,我可不想错过如此好戏。”林葵在外询问着。

花鱼却打着花腔:“想看好戏,跟着他不就对了。”

“呵呵。对,对。”说完,林葵含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自求多福

天演推开房门,元子躺在床上,青梅守在一旁。看到紫微跟在天演的后面进门,青梅的眼里开始透着怨气。

紫微看到元子惨白的脸三步两步逼近,语调略微重了点:“怎么回事?”

“不如问问你自己。”青梅没有好脸色的回应着紫微。

天演在一旁使眼色,青梅才起了身,将位子让给了紫微。

紫微沿着床坐下,握着元子的手腕,平淡的脸色依旧平淡无奇,只是放下元子的手腕,平和的说着:“你们出去吧。”

这可惹恼了青梅开始破口大骂:“好你个紫微,还是个什么鬼大帝,竟敢对元子下这样的毒手,你。。。”

青梅一肚子的怨言还在肚子里转,天演就捂上了口无遮拦的青梅,将他拖了出去,临走不忘关门。

青梅挣脱出天演的束缚就将气撒在天演身上,指着天演骂:“你个懦夫。欺软怕硬的家伙。要是元子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你。。。”

青梅依旧没有骂的完,天演就抚了抚衣袖道:“这里有紫微大帝就够了。他知道怎么处理。我还有事,若是青梅师弟想要留守也无妨。”说完,天演就箭步离开。

青梅遥指着天演的背影气得话都说不出,看着紧闭的房门,指着天怒骂道:“都是混账。”一甩衣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不免踢着石子儿发气。

紫微拂开元子的眼睑,看着漆黑无焦的眸子,知道元子的封印被破启封导致千丝万触开始反噬。好在只是紊乱了心绪,不伤大碍。右手放在元子的额头,念着咒语,元子的灵台泛起紫光,千丝万触开始从元子的灵台处钻出,绕上紫微的手指又慢慢的缩回元子的灵台。

“师傅。”看天演跨进房门,林葵就跪地不起。

天演也没指示,坐在椅子上俯视着林葵,久久才问来:“你还是放不下?”

林葵没有作答,天演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是我的错。”

“师傅。”林葵抑制不住抬头看向天演,眼里藏满了愧疚。

天演挥挥手疲惫道:“下去吧。”

林葵脚似千斤重,每一步都走得如此沉重。原以为的得意全淹没在天演失望的叹息声中。林葵的心如此绞痛,毕竟是天演养育了自己,自己却终辜负了他。

天演听着脚步声头也没抬就问道:“好了?”

“嗯。”紫微随意的坐下,“我已经重封好了。不会有下次了。”

“下次!”天演拍案而起,怒吼道:“还敢有下次。紫微,你是有几个胆,敢把千丝万触下在元子的身上,就不怕事情穿帮,你死无葬生之地。”

天演气急败坏,紫微却一派闲淡,等着天演发完脾气再道:“当年叛变,素锦身怀有孕又焦心子夜帝君性命,害得仙体不保,元子不保。情非得已,我也不想将千丝万触下在元子身上。但是我不后悔。千丝万触不会伤害元子,元子不出事天界自是不会有人知晓。除非。”紫微转向天演,认真道:“有人容不下我,非要拆穿。那我就无话可说。”

“哼。”天演重重地坐下,“好在天界的人不知道千丝万触。不然,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你就自求多福吧。”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我还想把这句话还给你。”紫微盯着天演。

天演无视紫微道:“你说他。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

“天界是容不下他的。不如你自己动手,免得他受尽折磨。”说完,紫微起身准备离开。

“就不能放了他吗?”天演刚硬的态度顿时软了很多。

紫微顿住,缓了口气道:“当年你就应该连根拔起,何必留有后患。他上天界一遭,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实在太像了。”说完,紫微大步离开。

天演喟然:“一个侧隐,一生愧疚。”有些时候是离的太近,所以不知道他已经长得如此相似,才敢放他出岛,酿成大错。

“你以为你说服天演不告发你,我就会放过你。”青梅倚在门栏,看着紫微出来。

紫微直接从青梅的身边擦身而过。气得青梅青筋直冒,急急追上紫微。

“敢问青梅还有何指教。”紫微也不停脚。

累的青梅开始喘气:“你,你。好你个紫微。害得我的好徒儿这般受罪。”

“是吗?我怎么听说青梅一味的针对元子,怎么现在如此喜爱。”紫微调笑着。

青梅拍着胸脯道:“我是在历练他。他本该和他父亲一样聪慧,就因为你从中作梗,才使得他神智不明。”

紫微突然停了脚,青梅没注意,一不留神直接撞在紫微的后背上。

“若不是我下了千丝万触咒,你的好徒弟早就灰飞烟灭,还等着你给他主持公道。”说完,紫微箭步流星离开。

青梅一头雾水,想要问清却知道紫微不会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结打不开就是不舒心,转而回到天演的房间。

“他说他是为了救元子才下的咒。你信吗?”青梅软在椅子上。

天演一言不发。

青梅敲着几案,重复着:“你信吗?”

天演含糊着:“嗯。”

“什么!”青梅暴跳如雷,“你为他说话。你两什么时候拴在一根绳子上了。”

被青梅闹回神智,天演才郑重的说来:“当年的事,对错已经不重要,还是在世的人比较重要。”

青梅愕然:“额?”

“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说完,天演自己先离开了屋子。

青梅一头雾水坐在天演的书房里发呆。

紫微回到元子的房间,拂开他散乱的发丝,看到元子颤抖的睫毛,抖动的嘴角,隐隐约约听到焦急的呼喊“小鱼”。

替元子掖好被子,紫微在元子的房间里找了一圈毫无收获。出了门,随便找了个童子,才了解到元子这几日都在岛上找一条鱼。

紫微手握成拳,表情依旧高傲。

花鱼关上房门,看着朗月已经登空,悠着步子,走到后院。却发现在池塘立了个人影。月光漫漫,映衬着他挺拔的背影。花鱼的心似被利剑刺了一下。挪不开的眼神,挪不开的步子,任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谁?”紫微转身,正看到花鱼转身飘飞的裙摆,轻喊了句:“花鱼?”

痛,刺痛,千万柄利剑穿心而过。花鱼不争气的泪水只因为紫微的一句轻唤就滑落而出。

紫微慢慢走近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花鱼不忍回头,怕自己怯懦的表情被紫微看到,怕自己心动的情绪阻碍今夜的计划,更怕自己会不由自主的投进紫微的怀里。

“我。”尾音颤颤,花鱼还是说了:“我途径这里就来拜访拜访。”

“嗯。”紫微没有过多的询问,夜又静了。

倒是花鱼开了口:“你怎么来这里?”

“访友。”紫微答得干脆。

“怎么独自到后院来了。”花鱼握紧手里的鱼鞭,那微弱的颤抖让花鱼很是不安。

紫微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是元子深眠不醒,小鱼又一次失了踪迹,没了心境,独自一个晃悠晃悠就到了池边。看着一波碧池,竟痴了。

“月色极佳,便出来走走。”紫微转而问道:“玉清大帝还好吗?”当年领了箴言便匆匆一别,之后又平复叛变,已是多年没有和玉清大帝联系了。紫微上前一步,和花鱼并肩而立。

“还好。”花鱼收紧自己的泪水,侧了身子,不让自己的娇弱泄露。

“夜有海风袭来,随不伤人,也冷人。花鱼早些去睡吧。”说完,紫微慢步离开。

看着紫微触及不到的背影,花鱼捏紧了鱼鞭,愤然转身向池边走去,怒道:“访友。是访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与不给

纵身一跃,花鱼毫无顾忌的跳进池里,激起碧浪,碎了星辉。

随着鱼鞭颤抖的方向,花鱼笔直的游向池底,池塘的鱼们感受到强大的冲击,都不敢上前。

直到花鱼一把捞起小鱼,花棉才怯生生道:“你是何许人,敢在这里放肆。”虽然没有底气,但是花棉还是勉勉强强的说了这句话。

看着花鱼一双怒目相向,棉花又摇着尾巴躲在了七星的后面。

横扫一圈,花鱼厉声道:“我和他的怨,你们不参合便罢,若是想要横插一脚。”花鱼捏紧手里小鱼,小鱼颤抖不已。

鱼们被花鱼残暴的行径威慑着不敢躁动,倒是七星说了句:“你和他的事,我们不想参和。抓到了,就请出去吧。我们喜幽静。”

“嗯。抓了他就赶紧出去。我们可不想让他死。。。”花棉一时冲动还没说完就被七星截断。

“话已至此,我们都散了吧。”七星恨了花棉一眼,翩然离去。

花棉也知自己误了口,软了身子,低了语调:“散了,散了。”

鱼们一哄而散。

花鱼看着鱼散,没了阻拦,顺畅的游出了水面,飞身跳出鱼池。打开手心,小鱼正软在花鱼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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