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玉清大帝撇清关系道:“我可什么都不清楚。”

正巧几个童子扶着被找到的绿袖回来复命。

“这是怎么了?”云岚立马扶上绿袖。

绿袖虚脱着回着:“那日看见有白烟升起,我便去查看,发现有一个外人在小岛上鬼鬼祟祟,之后就纠缠上,最后不幸被他击晕了。”说完,绿袖灰溜溜的低下了头。

“你可成记得他长什么样?”云岚切入重点。

绿袖点点头。云岚将他扶到了桌案前,张开白纸。绿袖执起笔,想了会儿就挥笔而下。院里的人都簇拥到桌案前,看能否从这里找到什么线索。

绿袖画完,紫微仔细看着,想了想立马转身。

玉清大帝追上问道:“怎么,你认识?”

“他曾是封妖的手下,现在,应该是戾魔的手下。”说完,紫微加快步速离开。

玉清大帝猜到了眉目,心也放宽了,才发现紫微留了一路血迹。看到斑驳,看着心痛,玉清大帝追上紫微将其拦下问道:“你准备去找戾魔?”

紫微认真的点头。

玉清大帝无奈的摇头道:“也不看看你现在的状况。”说着就使着眼色。

紫微才低了头看到自己的赤脚上留有许多刮痕,隐约的感到脚底的刺痛。紫微什么也没有说,心里知道,现在的自己连离岛都是个问题。

“我去吧。”天演跟了上来,“我的错,我来解决吧。”

紫微沉默,玉清大帝颔首道:“也是我的错。我和天演去就可以了。紫微大帝还是留在太阴岛吧。免得横出枝节,我们还要救你。”

紫微绕过玉清大帝道:“那就这样吧。”

天演走到玉清大帝身边问着:“小鱼是紫微大帝的什么人,竟如此担忧。”

玉清大帝看着天演玩味的笑着,也不回应只是说着:“我们还是早去早回吧。我怕紫微大帝会按耐不住,自个找去。”说完就离开。

天演依旧莫名也只能跟上玉清大帝去替林葵争取最后的机会。

林葵引着小鱼果真来到了戾魔的凉风谷。

“这里就是那位高人居住的地方。他真的能替我取出灵珠子?”小鱼走到凉风宫宫外,看着危楼高耸,感觉阴气扑面袭来,心头不免惊慌。

林葵安抚着:“不要担心,见了他,你的灵珠子就能取出来还给紫微大帝了。这样紫微大帝就不会被玉帝责罚了。”

“嗯。”安了心,小鱼跟上林葵。

被张牙舞爪、青面獠牙、呲牙咧嘴的妖魔注视着,小鱼心惊胆战的躲在林葵的身后跨进宫门。林葵却全无在意的走进宫里,犹如走在太阴岛一般自在。

“那不是你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家伙。真是送上门受死。你想怎么杀了他,我替你出手。”牤蝶站在高楼上,看着小鱼巍颤颤的跟着林葵进了凉风宫,恶狠狠的说来。

花鱼身体微颤,扶着栏杆,气色极坏道:“咳咳咳。不用你出手,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说完,便注视着小鱼,伸手握紧了腰间的鱼鞭,心头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要说:

☆、误信他人

“林师兄,我怎么觉得这里像是森罗宝殿。我们这是来到了地府吗?”小鱼跟在林葵的身后怯生生的问着。

林葵极其自然的转了身,看着小鱼转动的眸子,平和的道来:“这里对我而言的确不是什么地府,但是对小鱼而言就不一定了。”说完,林葵向后退了几步,笑意淡淡。

第一次,小鱼感到了林葵散发的陌生感,想要上前抓住林葵却在跨出第一步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爽朗的笑声。小鱼轻微的侧身,便看到立在林葵身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小鱼瞬间血液冻结,呼吸不畅,连退了几步,惊恐的向着林葵问道:“林师兄,你,你,莫不是你要带我来找的人竟是他?”

林葵转了身,看到戾魔从石阶上走下,高兴地点着头道:“嗯,你们已经认识了,我就不用介绍了。”

“怎么。。。”小鱼极度怀疑眼前的林葵不是曾经认识的林师兄,一个个疑问纠在小鱼的心头。

“我怎么会和妖魔认识吗?”林葵向着小鱼靠近,奸笑蔓延开来,“要不要我亲口告诉你,元子两次下界都是我有意为之。这里,还要多谢小鱼助我,呵呵,这样才能水到渠成让天界参与混战。要不要我亲口告诉你,当初你昏睡不醒,是我劫持了你上天界交给司命星君将你打回原形,又转给元子,让他带着你离开天界,好让紫微大帝和元子因为你势如水火。要不要我亲口告诉你,我骗你出来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害你。”

“你!”小鱼连忙后退却被林葵抓住手腕。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但是。”林葵转身,轻声告诫小鱼道:“但是他就不一定了。”

林葵说完,戾魔就近到眼前。

伸出深红的舌头绕着嘴边添了一圈,戾魔才向林葵拱手道:“有劳你千里送礼了。”说完,戾魔转而看向小鱼,眼里充满了想要吞噬的冲动。

“不知这份礼物魔君可还喜欢?”说着林葵就将小鱼甩向了戾魔。

戾魔自是拉进怀里,坏笑道:“喜欢,喜欢。哈哈哈。这等美味佳肴怎能不让人留念。”

“魔君喜欢就好。私自出岛,我已犯了规矩,看来得在你这里待上几日。”林葵作揖道。

“想住几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处理我的事了。”说完,戾魔就打横抱起小鱼。

小鱼在戾魔的怀里使劲挣扎,叫喊着:“放开我。林师兄。”

“将你送上门的人,你还指望他来救你吗?真是聒噪。”戾魔听得不耐烦,一个手劲就把小鱼敲昏。

林葵上前附在戾魔的耳边补充着:“紫微大帝的灵珠子现在在小鱼的体内,吃了他,相当于得了紫微大帝万万年的修为。魔君可要好好思量着,该从何下手。”

“什么!”戾魔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葵,眼露精光道:“你在书信里说是份大礼,果真是有些大了。哈哈哈。万万年,我是该好好想想怎么下手,免得遗漏了半分,都是可惜了。”戾魔激动地抱着小鱼迈上台阶。

林葵看着高耸的楼宇心情极为的好,想着当戾魔拥有了紫微的修为,雄霸三界的心就更猖獗,天界的灭顶之灾指日可待。

听了林葵和戾魔的对话,花鱼知道戾魔不会立刻吃了小鱼,转身却碰上牤蝶疑惑的眼神。

“你究竟想要什么?”牤蝶从花鱼的慌忙中不再发现之前的杀戮之气,更多的是看到了花鱼的揪心、担忧。

花鱼不理会牤蝶直接开绕打算离开,牤蝶却拉住花鱼的手。

“魔君是不会放过他的。他迟早要死,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牤蝶嘱咐着。

花鱼却重重的甩开了牤蝶的手,怒视道:“我说过,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撂下狠话,花鱼不留情面的离开。

可是牤蝶一双眼睛离不开花鱼病弱的背影,当时背着花鱼回宫,几番恳求下戾魔才施了法,只是让花鱼苏醒,伤依旧在。若是花鱼不听劝告,执意争夺,下场只会死的更惨。一拳,牤蝶痛心的打在灰墙上。

看着戾魔离开后,花鱼推开了房门,小鱼静静的躺在床榻上。

拖着羸弱的步子走近,花鱼将怀里的面具盖在小鱼的脸上,久违的熟悉感充盈着眼眶。花鱼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眼泪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让花鱼失去了呼吸的力气。

突然小鱼睁开了眼睛看到花鱼,心头一惊坐起,面具跌落摔碎。

看着小鱼一脸惊恐的表情,花鱼用手捂住心头,忍住泪问道:“你怎么忍心丢下紫微独自一人前来,不怕送死吗?”

小鱼被问及心头痛,低下头解释着:“当日有紫薇的故友到访,我躲在被子里,见他们出了门才钻出来,正巧林师兄拜访,我一直都以为林师兄是好人,见他又知道我已经被紫薇救下才开了门。之后他感慨的对我说紫薇怕是命不久矣,吓得我没了主心骨。他又解释道是因为紫薇将他的灵珠子给我了,我的伤才好了。”小鱼抬起头,泪水溢流而下,“也能开口说话了。那时我才知道紫薇为了牺牲了太多。”说道痛处,小鱼又蜷缩着身子道:“林师兄又向我解释紫薇没了灵珠子就没了修为,凡人一个。随便一个小妖精都能杀了紫薇。我,我。。。”哽咽着,小鱼抽泣着:“我知道林师兄比我懂得多就问他有没有弥补的办法。他说他认识一个高人可以将我体内的灵珠子取出来,还给紫薇就行了。我知道仇视紫薇的人很多,怕。。。情急之下就误信林师兄的话,跟他来了。”小鱼越说越小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花鱼拾起面具的碎片感慨着:“为了你,他总是这样舍尽全部也不嫌多。”

“你。”小鱼突然抬头喊住花鱼恳求道:“我知道我落入妖魔的手里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你,见到紫薇,你能帮我带句话吗?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花鱼没了力气歪坐在椅子上问道:“你要我带什么话给他?”

小鱼愧疚的低着头道:“就说,就说我对不起他,不能允诺回去了。”

“就这些?”花鱼起身,“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他,是不愿意见我的。”说完,花鱼就急匆匆离开。

看着唯一的指望消失,小鱼失声哭泣,痛恨自己轻信他人,伤了紫薇的一片苦心。

“你要帮他离开?”牤蝶看到花鱼出了房门跟上。

花鱼没有作答,依旧走自己的路。

牤蝶拦下花鱼,严肃着:“是不是?”

“是有怎样?”花鱼加大怒气。

“我帮你。”牤蝶垂下双手,温柔着:“你有伤在身,怎么应付的过来。我会替你引开魔君的注意力,你趁机带他离开。”

花鱼好奇的看着牤蝶,疑惑着:“为什么?”

牤蝶失望的低下头说着:“不为什么。”成功了,你远走高飞,我身首异处,又何必让你知道;失败了,我们都身首异处,更没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个人的喜欢,牤蝶一个人默默地埋葬它。

花鱼拉住要离开的牤蝶,牤蝶轻声嘱咐着:“魔君已经去找方法让能让自己全数吸尽紫微的修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我会建议大家替魔君办庆功宴,你就趁机离开。”沉思了一会儿,牤蝶继续道:“倒时候多注意林葵,他的变数太大了。”说完,牤蝶的衣角从花鱼的指缝间滑出。

看着牤蝶硬朗的背影,花鱼的心田似有一股暖流涌出,眼眶不禁又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后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干,大家尽情的干。等我们攻下了天界,就可以坐拥三界了,哈哈哈。到时候论功行赏,人人都有功。”戾魔听了大鸡公的建议,准备好好庆祝得来的大礼,为起攻造势,调动众妖的斗志,也释放一下自己澎湃的心境。虽然翻阅了古书还没有找到适合的途径将小鱼身上紫微的修为全数得到,但是戾魔已经遨游在自己勾画的蓝图里。

“魔君英明,一统三界。”大鸡公举起酒杯,大声奉承道,顺便投了一个眼色给牤蝶,感谢他把邀功的机会给了自己。

牤蝶回之一笑,也举起酒杯大声道:“魔君英明,一统三界。魔君英明,一统三界。”

宫殿里,妖魔们亢奋的激情被点燃,声震天地的喊着:“魔君英明,一统三界。”

“好,好,好。我们就一统三界。”戾魔烈酒熏心,豪迈道。

殿里,最不激动的莫过于坐在戾魔下方的林葵,他只是浅饮慢酌,抬着眉眼慢慢欣赏着他人骚动、亢奋。

牤蝶跟着喊的同时一直关注着林葵,心里祝福着花鱼能够安然无事的做完自己的事。

“怎么不见那只刺鱼。”兇狼走到牤蝶的跟前问道。

牤蝶将事前想好的说辞道出:“她旧伤未愈,不适饮酒,不易兴奋。”

“哟哟哟,还说你对她没有想法。真是,还没进门就这样袒护了。要是以后我们要找她喝酒,是不是该问过你。”兇狼眯着眼嘲讽着牤蝶。

牤蝶苦笑着:“不要取笑我了。”烈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看出来了,还是单相思呢。哈哈哈,真没出息的家伙。”兇狼拉过牤蝶低声道:“要是我,就直接上,哪管得了那么多,爽了再说。哈哈哈。”说完,兇狼碰过牤蝶的酒杯,朝他坏笑再饮尽,“你说哥说的对不。”

牤蝶没有回应,只是倾倒酒杯道:“今夜只求痛饮不谈女人。”

“好!”兇狼一掌拍在牤蝶的肩上,接着替牤蝶满杯,继续对饮。

牤蝶将苦涩装进酒杯里,一饮而下,只求下一世能向兇狼说的那样,干脆爽过了再说。可是看着空杯,牤蝶又觉着下一世遇不上她,爽与不爽又有什么意义。苦上心头,牤蝶拿起酒瓶直接灌入。

“好!”兇狼大赞一声,也跟着牤蝶手持酒瓶直接倒进口里。

大家看牤蝶和兇狼如此畅快也跟着学。戾魔看了更是开心,摔碎了酒杯,直接倾瓶而灌。倒是林葵看着大家尽兴而为,摇摇头,继续浅饮慢酌。

“跟我走。”花鱼趁着大家都赶到了大殿替戾魔庆祝,直接踢开了戾魔的房门,拉上失魂落魄的小鱼,确实感到小鱼体内游走的淳厚内力。

小鱼被花鱼带着拐来拐去,转晕了头,才从凉风宫的后门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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