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见子衿出了门,小鱼才吐了句:“谢谢。”不知成败,不论成败。

子衿再也没踏进小鱼的屋子一步,尚宫也无人问津小鱼可吃好。佑祍依旧被君上唤去送食,红袖继续绣着素布上的繁花。而小鱼,总在夜深人静时,残垣断壁中,寻找唯一一条通往宫外的路。

“找了这么久,也该找到了吧。”子衿趴在石桌上,看着针线在素布上穿梭。

红袖剪断丝线,翻看着自己的作品道:“已经绣好了。不知道君上喜欢吗?”

“怎么不喜欢。君上的衣橱里不都是红袖绣的。”子衿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看,佑祍又被喊去了。为什么,君上就是喜欢佑祍做的饭菜。”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红袖收好针线,看着佑祍转角离开,眼角一笑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仰慕谁 喜欢谁 是谁的的人O(∩_∩)O~不用我说的啦

☆、接二连三

“哟,还以为你常伴青灯古佛,就不和我们这等庸俗之人同桌而坐了。”辞令最不露骨的当属玉带,一个不屑的眉眼扫了眼小鱼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了。

小鱼也不在乎,靠在子衿的位子坐下。

微风激不起涟漪。

子衿靠近小鱼低声的问道:“今晚?”

小鱼举箸不言。

红袖一个手肘猛退,戳了子衿。子衿才收起了自己好奇的心。

果不其然,小鱼趁大家都躺下了,又开始躁动了。而这次穿着妥帖,还藏了几颗灯芯。

“那餐饭,是最后的告别。。。”看着小鱼远去的背影,子衿无力的说着。

“你也累了,早些歇着。”说完,红袖推门离开。

子衿倒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白卡卡的帷幔,一丝怜悯油然而生。推开了门,本想散心,却看到一个黑影闪出。子衿警觉,立马跟上。

小鱼驾轻熟路的赶到颓垣断壁,亮起自己微弱的幽冥灯,踩着自己做的暗号一步一步的离开这座深宫。

石板破裂的声音,远方呼啸的声音,小鱼心底欢呼的声音,以及小鱼身后一个沉着陌生的声音。

“想去哪儿?”

小鱼冷汗顿时冒出,想也不想,留也不留,直接抬起腿想着茫茫黑夜飞奔而去。

“嗖”一声,小鱼被拦腰抱起停在高空。

“去哪。”

小鱼眉头紧锁,头偏向一边。

“去哪!”

小鱼直视明阳,怒对:“明知故问。”

明阳手一松,小鱼从高空坠落,哀嚎声不断。

就在身体与碎石就要亲密接触的瞬间,小鱼又被明阳拦腰抱起,继续被问道:“去哪。”

逃跑落空,小鱼推开明阳直接往回走。

明阳一手拉住小鱼,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回屋。”小鱼用力地甩开明阳的手,气呼呼的向尚宫走去。

明阳随便的坐在碎石上,自言自语着:“今夕何夕,与君同在。今夕何夕,与君同乐。今夕,何夕,君。。。”拾起碎石,明阳五指一捏,随风而逝。

气氛的踹开门,小鱼和衣而卧。子衿今夜无眠。

“今日,君上高兴,让我们都去前殿热闹热闹。”子衿走近小鱼,小鱼还在酣睡。

“不要睡了,知道你没睡。”子衿揭开小鱼的被子,果真看到小鱼一双金刚眼怒目相对。“又不是我告的密,干嘛这样瞪着我。”子衿于心无愧,挤到了小鱼的床上。

小鱼一心谋出路,不料只差一步还是被抓了回来。心里的郁闷自然久久不能消除。

子衿推了下小鱼道:“去吧。听他们说有好多新鲜的玩意儿。”

“你说是谁。”小鱼所问非答。

子衿直接过滤道:“地宫好久都没有这般热闹了。大家玩的可开心了。”

“他们都去了?”小鱼终于好好回应了。

子衿雀跃着:“可不是嘛。说是难得的恩赐。地宫的人都往前殿挤呢。我们也去挤挤。”说完,子衿就想拉起小鱼。

小鱼眼睛一转,一个翻身起来却歪在了一边痛道:“扭到脚了。”

子衿大惊失色连忙扶着小鱼坐下。

“算了,我还是在屋里多歇息好了。你去吧。”小鱼失落着。

子衿连忙义字当头道:“你去我也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你。”

小鱼连忙挡下:“算了。人在心不在。去吧,去吧。回来给我讲讲就好。”说完又往床上躺去。

子衿看着小鱼确实没有心情,只好自己抽热闹去。

子衿前脚一走,小鱼立马起身,窥伺着尚宫果真无人,胆大而为,再次踏上出宫的路。

“想去哪儿?”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声音。

小鱼一路轻轻地,一路小心着,还是被明阳又抓了个现行。

小鱼直接转身先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趁机逃走。”

“大家都往前殿走,你不来,定是心存不轨。”明阳坐在大石上,审视着气呼呼的小鱼。

小鱼开门见山:“我出逃,你视而不见,为什么?”

“没了你,锦衣难成。”明阳打量着小鱼,如同正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小鱼一头雾水,又问来:“你不杀我,以儆效尤。”

“不需要。”明阳起身而去,只是告诫小鱼:“风大,不要在外呆久了。”

小鱼跺着脚,叹着气,恨着明阳无所谓的背影。

碎石上,两人的踪迹都没了。宫殿的拐角处,一个人一拳狠狠地打在墙上,看着小鱼消失的长廊愤怒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跟你说,今天君上可高兴了,还独奏了一曲。”子衿欢天喜地的奔到小鱼的床边,津津乐道。

小鱼翻了个身,不予理睬。

子衿可不会看气氛,继续絮絮道:“可好听了。就是有点忧伤。为什么君上,总是那么感伤。他的眉间,总藏着一股伤情。我们那么多人陪着他,他还想着谁?”

“你又知道。”小鱼调侃着。

子衿悲悯着:“因为他的眼里,看的总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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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小鱼翻了个身,看向子衿。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子衿傻笑着,刮了小鱼一个鼻梁,调皮道:“就不告诉你。”

诱导不行,就来激将。小鱼鄙夷着:“明明不知道却在装。我看,子衿先同情下自己吧。”说完,小鱼又毫不在乎的侧了身。

子衿叹着气:“不然,君上不会这么多年都只是一个人。”

“也许他就喜欢一个人呆着。多一个人都嫌烦。”小鱼继续牢骚着。

靠着床,子衿继续悲悯着:“不是的。君上心里一定住着谁。不然,思眀阁不会上锁,生人勿近。”

思眀阁?小鱼嗅到了一丝苗头,打着哈哈道:“情种,我是真的困了。我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述说你的君上。我要睡了。”一个盖头,小鱼钻进了被子里。

子衿打了被子,假怒道:“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哼。”便负气而出。

夜深人静,小鱼摸出了尚宫,朝着子衿给的线索来到了思眀阁。举目而望,不过是个四层高的阁楼,只是真的上了锁。掂量掂量这把铜锁,小鱼一用力就扯断了。看来只是形同虚设。上锁的是人们敬畏君上的心。

“我看这次君上还会不会保你。哼!”

小鱼才推门而入,角落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在喝彩了。

燃气幽冥火,思眀阁果真只是一般的阁楼,为什么君上会上锁?此地无银三百两。小鱼决定细细查来。

一楼空空的,二楼空空的,三楼空空的,拐角上四楼。。。小鱼的步子有些胆颤。

咽了口口水,小鱼轻轻地推开了四楼的门,前眼一亮,惊得幽冥火立马熄灭。

四目相对,明阳若无其事的问着:“谁告诉你的?”

走廊的风吹得小鱼冷汗直冒,退了几步,才稳住了神,慢慢地回答:“我,散步。”

“啊!”小鱼被明阳掐住了咽喉推在了墙上,尖叫着。

“谁说的!”明阳凌冽的眼神看得小鱼不敢言语。

明阳手指轻轻地收拢,小鱼咽喉死死地被掐住,呼吸不畅。一种濒临死亡的预感让小鱼开始视线模糊,思绪不畅。

“谁!”明阳一次问的比一次凶狠。

小鱼无力招架,只是虚眼看到明阳的身后是一件很简洁的屋子。屋里,有床,有桌凳,还有衣架。

骨头碎裂的声音,小鱼感觉自己在水里溺水了,身子沉沉的,思绪混混的。小鱼知道自己要死了,脑子里飘忽的影子是一团紫粉的,紫粉的。。。“紫薇。。。”不知道叫出了声没有,小鱼心痛窒息,溺死在自己的悔恨中。

作者有话要说: 紫微在呐喊,什么时候才能再显神威,英雄救美! 我只能哭诉着,对不起。为娘的有点懒。~~~~(>_<)~~~~ 抱抱可怜的小鱼,在哪都被欺负。非死即伤。O(∩_∩)O~

☆、攻城略地

“该死的。”

看着从思眀阁走出来的是君上,角落里的人痛骂了一句。心怀不甘,那人好奇的推开了思眀阁的门。就像小鱼一样,他轻轻地走到四楼,推开房门,惊得跪在地上打颤。

“是你。”慢悠悠,明阳俯视着子美。

子美颤抖着,句不成句:“我,君,我。。。”斜眼,子美看到小鱼安然躺在床上,厌恶壮着胆大,子美抬首道:“君上对尔等不公。”手指狠狠的指向小鱼。

“哦。”明阳顺着子美纤美的手指看了眼小鱼又淡然着:“何为不公。”

子美不服道:“为什么他三番两次要逃走,君上都视而不见。如今他又公然闯进思眀阁,君上也不责问。”

明阳抬眼,正视着子美,缓慢却不容抵抗着:“地宫,地下城,黑洞,都是我的。公与不公,只有我说的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脚,狠狠的踢在子美的肩上。

子美被踢飞,撞在门外的墙上,背梁骨全被碎裂。委屈、不甘,子美绝望地抬起了头,一双泪眼得不到明阳的一丝怜悯。

“嗒嗒嗒”,是泪珠子碎裂的声音,还是子美的心碎裂的声音。

起身,明阳走近小鱼,欣赏着,温柔道:“他是锦衣华服,你连破布都不是。何来公平而言。自己滚出去,不要脏了我的手,污了我的宫殿。”手一挥,门轻轻地关上。

子美的泪不值钱的断着线,吃力地起身,费力地下楼,无力地跨出思眀阁,猛地一口鲜血溅在地上,犹如血色莲花,红的绝美。回首,思眀阁的门依旧是关着的,锁,虚上着。

“呵呵,呵呵。”捂着心,子美踩在开在地上的血莲花,傻笑着走向宫门。

“喂。”正想拦下子美,戾魔被同班的守宫人截住。

“他不是第一个了。不用管他。”守宫人暗示完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戾魔依旧莫名着。

“以后你就懂了。没有君上的默许,他们不会被允许出宫的。”看戾魔呆呆的样子,守宫人又补了一句。

戾魔点着头退到自己的岗位上。任谁都想不到,曾叱咤风云的戾魔为了生存,不得不当起了地宫的守宫人。可谓,男子汉,能屈能伸。

换岗了,戾魔就按着眼里记下的路径奔向子美。临近黑河,戾魔才追到气息奄奄的子美,手一拉,子美倒在戾魔的怀里。

一双媚眼失了神色,子美呢喃着:“不堪破布,死而不惜。”

“什么?”戾魔模模糊糊听着子美的言语,一头雾水。

子美轻轻地重复着:“不堪破布,死而不惜。”

戾魔气子美说话没力气,怒道:“你说什么!”

子美闻所未闻,依旧自言自语:“不堪破布,死而不惜。”

戾魔扔了子美,子美摔在地上还在重复着。

戾魔破碎了一句:“什么东西。”

子美泪不成声,呜咽着:“破布、破布。。。”

“嗯?”戾魔凑近了听。

子美抬起头看到黑河千层白浪,心一绝,拼尽最后的力气,一头扎进水里。

戾魔被子美突来的行为乱了方寸,想要施救却慢了几步,只隐隐约约听到不甘声“他是锦服,我是破布”。走近黑河,戾魔看不到一丝生的希望。

回首,颢都依旧灯火通明。思绪飞扬,戾魔自问了句:“不知,你可安好?”

“啪!”

紫微一个巴掌打在梨木桌上,梨木桌立马四分五裂,而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莽人痛惜着:“好好的一张桌子又没了。”抱怨着,莽人瞥了眼紫凝,低语着:“也不好好管管他。动不动就拍桌子,坏东西。”

紫凝罔若未闻,看向冥少道:“怎么办?”

“咳咳。”冥少扫视了眼大家,慢慢道:“七八所言不假。幻城启用了幻影咒。眼下的确不易硬攻。静观其变。”

“我看紫薇那厮可不会安静的。才说停攻,他就发脾气了。真是脾气渐长呀。”莽人不屑的讽刺着。

七八也开了口:“一路他激进主攻。想来幻城他也不会示弱的。”

冥少感慨着:“是呀。”

紫微在不分时宜争分夺秒。

“那我们是攻还是不攻?”莽人直接问道。

冥少起身离开。

莽人正想拉住冥少问个结果被七八拉住道:“冥少自有决定。我们静候消息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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