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灵冥尴尬的低着头点头。灵鸢窃喜夹了块菜放在他的碗里。明阳也不落后,也夹了块菜放在他的碗里。看着碗里的菜,灵冥不知该吃谁的,还是一起吃。。。

淡酒几许,灵冥微醺倒下。明阳毫不客气的抱起灵冥离开。灵鸢也不介意自己一个人独自上楼休息。

将灵冥放在床榻上,明阳细细审来。当初的远观别有一番景致,如今的近视更是别样风采。白皙的脸颊,一张红润的嘴唇微微闭合。用手拂过双唇,明阳直接采撷。紧贴处,是梦里千转难眠的思念。

看着灵冥不适的皱眉,明阳起身,抚摸着灵冥因酒微红的香腮,低迷着:“思君千载,如今尽在眼底,却,”一笑,“不能食得。悲哉,悲哉。”

“君上。”门外响起人声。

君上缠绕上灵冥的手指道:“进来吧。”

推门而进,那人道:“阮娘叩见君上。”

“起来吧。”明阳一双深情看着灵冥正经道:“以后他就是你的君上了。”

阮娘跪地道:“是。”

将灵冥的手放回被子里,明阳附加了一句:“不能让他发现你的身份。”

阮娘点头退出。

“你身子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侍寝?”明阳的指腹滑过灵冥的下颌,落在他的喉结上,“不知,到时,你会发出怎样妩媚的声音,让我罢不能。”手指停了会儿,明阳又开始独白道:“我愿折了君上的圣恩,独守数千年的空房。只为,”再次抚上灵冥略显苍白的脸颊,“和你共赴巫山。若你不弃,必要和你长相厮守。”

指腹探入香泽,触碰到柔软的信子,被湿润的津液浸染着。明阳沉浸在一个人的调弄中,开怀的笑了。

睁开沉重的眼睑,灵冥无力的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人环住。转头,惊醒了迷糊。明阳的脸完整的出现在灵冥的眼里。眼角一滑,灵冥还窥视到了明阳光溜溜的肩头,没有遮掩的锁骨。第一次看到他人的身子,灵冥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了。

这一动静,明阳起身将灵冥扶起顺着他的背。

眼角,瞟到明阳不着一丝的上身,灵冥咳得更厉害了。

看到灵冥红透的耳根,明阳贴近灵冥低声问道:“渴吗?”

耳郭被酥麻刺激着,灵冥不知该如何对答。

“我渴了。”明阳掀被而起。

灵冥撇着眼角紧张的看到明阳还好有下档。松了口气,灵冥直接背对着明阳。

明阳拿着茶杯怀着笑,一步一步走近床榻,看着灵冥光洁的后背,一双眼睛都明亮了。捋过灵冥的发丝,明阳将茶杯递给灵冥。

灵冥接过茶杯抿了口,才听到明阳不温不热的说了句:“只有一个杯子。”

看着杯沿,灵冥的手一颤,脸一红,干脆一杯饮尽,还给明阳道:“谢谢。”

明阳拿过被子,顺便摸了下灵冥的手指,冰冰凉凉。

“都说是一家人了,对我无须客气。”凑近,明阳贴近灵冥道。

灵冥左瞧右看,就是不愿意直视明阳。热气拂面,灵冥手指捏紧了被子。

明阳以退为进,站直了道:“灵冥,你的字甚好。可愿为我一用。”

灵冥不明的抬头。明阳只是一笑。

到了书房,灵冥才知道明阳的言下之意不过是让自己给他当个书童。书童也罢,重点是时刻不能离了明阳。因为明阳会时不时下诏,须时刻准备起稿。

抬头,就看见明阳庄严的样子;低头,就听见明阳严肃的语调。灵冥的时间、空间,都摆脱不了明阳的影子。除了。。。

肩头的骚动把灵冥吵醒。灵冥皱起眉头,支起身子,正看见明阳站在自己的身后温婉而笑。

“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明阳靠近灵冥,温情道。

灵冥坐直了身子,才记起自己一个恍惚就睡着了。低头一看,记录册被掉落的毛笔弄得失了干净。灵冥慌得起身向明阳鞠躬赔罪:“对不起。”

明阳不怒,一步走进。灵冥只觉着自己的嘴角被明阳温热的指腹拂过。

“真不小心,都成了小花猫了。呵。”

看着明阳温软一笑,听着明阳温柔一声,灵冥忽的心头一咯噔,涨红了脸,连忙低下了头。

明阳一手抬起灵冥的头,一手继续为他擦拭道:“脏了,就不俊雅了。”

灵冥心头一慌,一手推开明阳的手道:“不用了,用水洗洗就好了。”说着灵冥就快步走出门,心跳跃动,心绪难定。

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着铜盆里的水,灵冥摸上嘴角的一抹墨,回味着消退的燠热。

平定心绪,灵冥不敢怠慢自己的工作回到书房。

“若是辛苦。。。”明阳才问来。

灵冥就答来:“不辛苦。”斩金截铁的说完,灵冥就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抄录。只是,总觉得背后被一双火热的眸子盯得身体发热。

将抄好的记录册递给明阳,第一次,灵冥开始细细的观察明阳轮郭分明的五官。灵冥最后发现,自己的眼睛开始不能移动了。

“有劳。”明阳转身对着灵冥一笑。

灵冥不自觉的侧身道摇头道:“应该的。”

“饿了吧。”明阳起身俯视着灵冥。

灵冥依旧摇头。

顺手拉着灵冥的手,明阳就自作主张道:“走,出去散散心。”

被明阳牵着,灵冥不觉尴尬,只觉心喜,下意识的点头附和。

“君上和灵冥一同出了宫。”

听了侍婢的禀告,灵鸢停了手头的工作,手一挥,侍婢乖乖的退下。

一丝一缕,千丝万缕。灵鸢摸着锦缎道:“看来是给你织的。我怕是用不到了。不过,这份礼可不好收。”妩媚一笑,灵鸢继续耕织。只是一长一短的丝线,已将分合紧紧缠绕。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觉得又一个紫微出来了O(∩_∩)O~讨厌的大色鬼

☆、往事云烟

“啊!”灵冥被撞进明阳的怀里,叫了一声。抬头,却看到一个满脸伤痕的妇人跌在了地上。

明阳扶正灵冥关怀着却眼神犀利的看向妇人:“哪里被撞着了。”

看明阳欲将怒火导向妇人,灵冥及时拦住道:“无碍。”

一彪汉正拿着粗棒追到街上,看着跌坐的妇人举棒就喊杀来。灵冥及时拦下,明阳及时挡下。

彪汉粗口就骂来:“破娘们,藏了这么多的男人。”一口唾沫星子向着明阳。

明阳夺过棒子就扔在地上。彪汉看来人不简单,退了一步。

灵冥扶起妇人安抚着:“无碍?”

妇人摇着头。

彪汉一把口水吐在地上,恶狠狠道:“有种就别回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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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冥扶着妇人问道:“怎么回事?”

妇人眼含泪水,摇着头,摇晃着身子欲走。灵冥拉住。

明阳开口道:“不如我们坐坐吧。”

一张桌子,三人坐。灵冥看着低头不语的妇人转而看向明阳。明阳招招手,要来了笔纸,推向妇人。

妇人徘徊再三,粗略的写下“亡夫嗜赌,欠下巨额无力偿还”。

“他是追债人。”灵冥问道。

妇人点头。

看着灵冥悲悯的心思,明阳开口道:“你的身边差个人。不如就让她来照顾你吧。”

妇人这才抬起了头,两眼汪汪的看向灵冥,然后向着明阳一拜。

灵冥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妇人已经向着自己一拜。灵冥被吓得起身摇手道:“不用,不用。”

明阳一招手,小二跑来。对着小二嘀咕了几句,塞了一堆票子给小二,就看见小二飞一般的离开。

灵冥一头雾水,就看见妇人起身拿起笔写下“阮娘”二字,对着灵冥就是一笑。灵冥只能尴尬的回以一笑。

有了阮娘的照顾,灵冥倒是顺心很多。

一日,灵冥将誊好的稿子递给明阳顺带的问了一句:“当日,你怎么知道她是哑巴。”

明阳勾了勾手指,灵冥立马贴近。

明阳看着灵冥好奇的双眸,低沉道:“那日她跌在地上,我看见她的这个地方是凹进去的。”说着便伸出食指在灵冥的喉结处摩擦。

灵冥立马炸毛,站直了道:“哦。”急速离开。

相处的时间久了,灵冥发现如星辰般耀眼的明阳常和自己亲昵。摸在喉结处,灵冥的心头一丝丝甜味涌上。

“姐姐。”得令来到思眀阁,看见眉开眼笑的灵鸢,灵冥心头的甜味被苦涩冲淡了。

拉过灵冥,灵鸢兴奋道:“快来看看。”

粗布被掀开,灵冥看到一件大红的衣裳。嫁衣。这是灵冥想到的第一个词。

“好看吗?”灵鸢摸上亲手绣上的图案,高兴着。

灵冥心头被苦涩浸染,沉重的低下头不忍再看,手指捏紧衣角。但是灵鸢喜悦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响起。

“日日夜夜,终于绣完了。听老人说,若是亲自替夫婿缝制嫁衣,这段姻缘一定会长长久久。看,这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一心一意。”灵鸢满足的抚摸着。

灵冥逼着难受,心似千针万线缠绕着。

“你来也摸摸,看我的手工如何。”灵鸢拉过灵冥冒汗的手。

灵冥惊心的触碰着锦缎,看清衣摆处是一条通透净白的鱼。

“这是明鱼。君上的象征。形似银鱼,神是明亮。君上就是地下城的太阳,君上就是地下城的光明。记住,他将是你的姐夫。灵冥,看,你离他有多近。”拉着灵冥的手,灵鸢带着他一起感受自己对明阳的情深义重。

灵冥颤抖的手指滑过每一针每一线,犹如在刀锋上行走。

突然收回手,灵冥匆忙道:“我还有事。”话不多说,直接离开。

看着灵冥不安的背影,灵鸢笑着坐在椅子上,自语道:“你。绝对不会给你的。”

心绪颓败,灵冥靠着墙壁咳嗽起来。阮娘候在一旁。

“阮娘,你说。。。”灵冥想问,却没能开得了口。毕竟,爱慕君上的人太多了。微乎其微的自己,从何谈起。抬头,看向星辰宫,宫殿大致竣工。灵冥暗叹着时间真快,快到君上和姐姐的好日子就在眼下了。

拖着身子,灵冥走近星辰宫,正听到宫内君上的声音:“他若看见,定是欢喜的。”

灵冥暗叹她她她。。。

君上走后,灵冥走进,一双泪眼看向雕出来的月亮,身子一颤,阮娘及时扶住。

放空忘了许久,灵冥喟然着:“是的,你如此用心,她必定会喜欢的。”

还沉浸在感伤中,一人从高台上落下,灵冥及时奔去救下。

“你?”灵冥问着。

那人答着:“人们都叫我老九。”

“你比我大,怎能直呼你老九。”寻思着,灵冥扶起九爷道:“叫你九爷如何?”

九爷躬身点头。

抬首,灵冥咽下泪。第一次,为他人而流。拂袖,灯火窜在宫殿里。第一次,做了明知不可为的错事。回首,灵冥一咬牙,离去。

星辰宫在那夜,光亮久久不息。

“灵冥会去哪儿?”明阳知道星辰宫被烧,灵冥失踪后,气急败坏的来到思眀阁。

灵鸢端正的坐在桌边,审视着桌上的大红衣裳。明阳一掌拍在衣衫上,衣衫跟着桌子四分五裂。

灵鸢苦笑着:“我日日夜夜,你一掌俱毁。君上,”灵鸢无情的看着明阳,“你可真是无情。”

明阳一甩袖,背着灵鸢不客气道:“可是你唆使灵冥?”

“需要吗?一句姐夫就足以让他无处安身。”灵鸢才说完,明阳一个巴掌响亮的扇来。灵鸢头昏眼花,殷红直流。

“呵呵。”轻笑,灵鸢直视着明阳道:“你想杀了我?”

“有何不可。”明阳一手捏住灵鸢脆弱的咽喉,无情着。

“杀吧。生无可恋。”灵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明阳盛气之下,举起了灵鸢,怒道:“说,灵冥去哪儿了?”

灵鸢还是傻笑。

明阳加重力道,骨头碎裂的声音。灵鸢扭曲着脸庞,鲜血肆意。明阳一个重摔,灵鸢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看着居高再上的明阳,灵鸢憋着气说着自己准备好的遗言:“我和,他,是,一体。呵呵,呵。”瞪着眼珠子,灵鸢气绝。

听到“一体”,明阳立马拉起灵鸢,可惜灵鸢依旧归西。明阳气血攻心,扔下灵鸢,起身,胸口一阵堵塞,转身一吐,殷虹嵌进满地碎裂的锦缎里。

“啊!”明阳放声嘶吼。因为知道,在地下城的一体兄妹,一个死,会极大地损伤到另一个,不死也是重伤。

愤怒,不可抑制。嘶声裂肺的吼叫后,明阳倒在地上,看着灵鸢嘴角挂着的笑,心头厌恶至极,一掌,拍碎。不料,一地的锦缎飞扬而起,千片万千,夺门而出。明阳才发现事有蹊跷。追出后,果真发现锦缎朝着不同的方向飘飞。明阳才明了,一切的一切,也许早在很久就计划好了。

这是锦咒。灵冥碰过,明阳再碰。两人的缘分就被诅咒进了锦缎里。锦缎碎裂,飘飞满地。锦缎不齐,两人也就无相见之日。

明阳才迈出一步,发现,自己不仅中了锦咒,还中了禁咒。

灵鸢给自己种了咒。被何人所杀,那人将永远走不出出事地点的一里范围。

“哈哈哈。”仰天大笑,明阳真心佩服灵鸢的心机深重。一个锦咒,让明阳与灵冥天各一方。一个禁咒,让明阳走不出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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