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家闭口不言,唯有叹息。

戾魔困惑着:“他是谁?”久久得不到回应,戾魔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看着紫微又逞威风。

号脉,紫微平静着:“心脉损坏已久。本根不足,阴损阳损。”

“救你救救冥少。”九爷听到紫微的话,一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皱着眉头,紫微不好言语。

倒是戾魔坦率着:“都损成这样了,只怕是回天乏术了。倒是,”撇着紫微难看的神色,戾魔打趣着:“换个仙根,还能续个长命。”

紫微厉眼一扫,戾魔端正坐好,坏笑挂嘴角。

放下冥少的手,紫微平淡着:“你们都出去吧。”

“什么!”倒是戾魔反应最大,蹦起来喊着:“你不会!”

“我自有主张。备好斗篷大衣,我叫你们进来,就速速将他送到明阳那里。方可确保性命无忧。”作势,紫微就扶起了深睡的冥少。

戾魔破罐子破摔,怒骂道:“看小鱼醒了,你怎么给他交代。哼!”抱紧小鱼,戾魔负气而出。

阮娘和九爷毕恭毕敬离开。

盘好腿,紫微扶正冥少,感慨着:“早知道就在人间随便找个地了。纷纷扰扰,至少性命无碍,长久可存。又何必这么多纠葛、磨难。”运气,紫烟腾然而起。

帐篷外,戾魔左转右转,站立不安,皱着本就一堆的眉头,低头就是血迹斑斑的小鱼,抬头就是地下城永无青明的夜空。

“他怕是还有一阵。找个盆,给他擦擦身吧。”戾魔偶发善心。

阮娘低头应允。

看着帐篷,戾魔无奈的摇头叹气,跟着阮娘而去。

九爷警惕的看着帐篷,不让意外发生。一路的跟随,一路的厮杀,让九爷明白,冥少和君上模糊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晓,不然,性命就回来了,依旧是安全没有保障。

“你家紫微真是的,仙根没了,他怎么活。”戾魔替小鱼擦拭着血迹,心里口里都在为紫微的付出感慨。

可惜小鱼两耳空明,什么也没听见。

穿戴好,心不在焉的戾魔抱起小鱼准备去和紫微汇合,才出帐篷,一把青光利剑就闪到了戾魔的喉间,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带我去地宫。”

戾魔干笑着:“你找错人了吧。”

利剑轻轻一划,小血珠滚进戾魔的衣衫里。

吞咽着,戾魔继续干笑着:“走,这就走。”

前有小鱼丢不下,后有毒蝎狠辣逼。戾魔尴尬再尴尬的一直维持着苦逼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儿~~~~(>_<)~~~~ 摸摸 争取下次不这么伤身了

☆、尘埃落定

掀开帘子,疲惫的紫微走出来,看着阮娘拿着披风候在一边,道:“进去吧。”

环视一眼,没有看到戾魔,紫微问及:“他们呢?”

九爷瞅了眼阮娘,阮娘才开了口:“本安排了一顶帐篷给他们歇息,可是。。。”

紫微一步逼近阮娘厉声道:“可是什么!”紫微可不相信戾魔会趁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再次拐走小鱼。

“他们不再了。”阮娘边说边从袖里拿出东西,“但是我在账外发现了这个。”

看着阮娘拿出的令牌,紫微知道,这是戾魔的守卫牌。夺过守卫牌,紫微一溜烟奔向地宫,心头只有一个想法,这是戾魔留下的线索。

慌乱的颢都,人人自危,怎会在乎谁被谁挟持。戾魔双手发麻,眼角撇着身后的人又不敢松懈。好在脑子灵光,一次就记住了阮娘的印记在何方,不然,固若金汤的颢都从何而入。

逃命第一,地宫的守门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是宫墙上的那个人依旧风姿卓越的目视着远方,在期待,在等待。

“上。”

一声令下,仍人宰割的戾魔只好抱着小鱼走上宫墙。

明阳一心只装着一个人,双眼只看着颢都的大门,不管来者何人,也不问所为何来。

宫墙之上,你不说,我不问。戾魔焦急着:“风大,我到旁边。”才一动身,利剑又刺来。戾魔只得按兵不动。

“大军压进,君上就不担心。”开口的是紫凝。

“想要,我愿亲手奉上。”明阳坦荡荡。

紫凝一气之下转手将手里的利剑刺向明阳。

明阳一动不动,只是旧事从提:“当初你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紫凝鼻子一酸,收起了利剑。

“因为,第一眼,就知道了。今生逃不掉对他的依恋。”明阳缓缓转身,看着清泪不断的紫凝,安抚着:“你本是好人家的姑娘,何必为了我,伤了自己,伤了你的父亲。”慢慢走近,明阳温柔着:“鲵父思女成狂。你就不担心他。”替紫凝抹掉泪珠子,明阳嘴角弯弯往上面翘。

利剑松手,清脆一响,投进明阳久违的怀里,紫凝平淡着:“是女儿对不起他。”

明阳眉头一皱,只是顺着紫凝的后背,缓缓着:“罢了,罢了。若是这般才能让你解气,那就再加深点吧。”

果不其然,紫凝暗藏手里的短刀又向着明阳的后背推进一寸。

戾魔在一旁看的惊奇。

原来在灵鸢大葬后,众臣又举荐了大将鲵父的女儿紫凝为后。这可惜紫凝被送进宫,未能博得明阳的一丝情怀。心愿破碎后,紫凝出走,一心只想借着大势毁了明阳。

刺得再深,紫凝破碎的心也缝补不好。松手,紫凝暗淡着:“是谁?尽赢得你如此倾心。”

明阳傻笑着:“他是我的太阳。”

紫凝一掌推开明阳,怒吼道:“太阳!”止住的泪又开始狂飙,“太阳!他有什么好!”

“小鱼!”紫微急速奔上宫墙,看着戾魔抱着小鱼,一颗悬着的心安定下来。

戾魔发着牢骚:“你再晚点,我可要归西了。”

紫微直接接过小鱼,放心的搂在怀里。

一句过问的话都没有,戾魔又对着紫微重重的哼了一声。

“交易完成了?”明阳笑着看向紫微。

紫微点了点头,正欲抱着小鱼离开,九爷正背着灵冥上来。

毫不掩饰,明阳轻快地走向灵冥。

紫凝仇视着九爷,更蔑视着黑衣斗篷下的灵冥。越靠近颢都,冥少就越咳嗽。直到突然离开,九爷代为管理。却让紫凝无意间发现悄悄离营的阮娘。这才有了机会胁迫戾魔进入地宫,以报心头之恨。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心头最恨的人,却是日日见到的人。

拾起利剑,紫凝握紧,不紧不慢的靠近,趁着明阳拉下披风,证实所想。紫凝大喊着:“我得不到他也别想。”青光利剑直直的想着明阳的后背刺去。

因为知道,所以选择。

青光利剑穿透的不是明阳的身体。顺着剑刃,血珠子一滴一滴落在小鱼苍白的脸上,开出的娇艳他没能看到。

事不关己,本想高高挂起的戾魔这下可惊呆了。趁着紫凝失神,一掌打开了她。走近紫微急切道:“你在搞什么!”

明阳看着苍白的灵冥,无奈道:“好你个紫微。不怕我借机杀了你。”

“你敢嘛。”紫微笑着。

明阳也笑道:“不敢。”说完,明阳抱过灵冥,“看来我们得好好的养活自己,才能和他们天长地久。”

“眠江不错。”紫微厚颜无耻的直接问来。

明阳也不含糊:“养好你自己,不然你也别想他好过。”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紫微从不服软,高傲着。

停驻了一会儿,明阳道:“成交。”起步,明阳又吩咐着:“送紫凝回家。布告,投诚者有悔改之心,一律大赦。不然,启四将,绝不手软。”

在旁候着的阮娘连连点头。

紫凝看着明阳远去的背影,重重地砸着青石板。

“紫凝。”阮娘走近。

紫凝起身着:“我自己回家。不劳烦你。”

对着九爷,阮娘道:“冥少病逝。”

九爷点后离开。

阮娘走近紫微,一寸一寸的将利剑拔出,拿出药粉,涂洒,感激着:“谢谢你。”

“不过是做个交易。各取所需。”血止了,紫微抱着小鱼离开。

戾魔又破碎了一句:“没良心的东西,我也受了不轻的伤。当了霸主,给我口饭吃。”

“只差寸许,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阮娘看着紫微挺拔的背影笑了。

“你到有种,就这么冲上去,不怕她刺歪点,你的小鱼可是要守寡了。”戾魔打趣着被紫微斜了一眼,“呵,就知道你不做亏本买卖。”靠近一步,戾魔轻声问道:“你是在给明阳一个警告。”

“你什么时候长进了。”紫微紧抱着小鱼,翻飞的皮肉开始自我愈合。粗粗一算,只要不伤及心肺,这点提醒,对明阳而言,还是有必要的。互掐,才是最大的保障。

戾魔被夸,高兴了一会儿又咕哝着:“什么叫有长进,大爷我可聪明。你那点小心思还不是被我看的真真的。不就渡了半个仙根给别人嘛。有啥好卖弄的。你到挺划算的。半个仙根换整个眠江。明阳亏大了。”

紫微双手一举,抬高些小鱼,小声着:“换你,整根又何妨。”

“君上。”阮娘进屋禀明,“大军溃散。有意者纳入麾下。

“嗯。”替灵冥掖好被子,明阳低声着。

“君上,”阮娘微微抬头,正看着明阳一双眼直看着灵冥,慢慢道来:“冥少曾问过,灵家还有谁安在。”

本想放在灵冥额头的手,突然止住了。收了手,明阳起身道:“不在。”走过阮娘的身边,平和着:“跟谁,随你。”说完,明阳步履轻快地离开。

睁开了眼,灵冥泪眼婆娑朦胧。

“冥少。”阮娘低语着。

“他才是你的君上。”灵冥掀开被子起身,一个不稳,歪倒。

阮娘即可扶上,关怀着:“小心。”扶稳灵冥,阮娘跪地道:“君上对我有养育之恩。恩以偿还,我便自由。不知冥少想去哪里?”

灵冥一下没了思绪。多年来的愁绪化成缕缕烟雾萦绕在心口,迟迟不散,朦胧了眼眶,迷茫了心绪。靠着床栏,冥少微弱着:“那日离开就知道了姐姐的不幸。虽情薄,但根同。多年在外,不侍终老,不孝子,谈何幸福。颢都。。。还是留给他,回眠江吧。路途远了,时间久了,自会淡忘。”

阮娘叩首道:“是。”

看着窗外的瓦砾,明阳自语着:“漫漫长路,浩瀚时光,你依旧如昔,我只终如一。”独饮一杯清水,苦涩着:“为什么那日,我一抬眼,就只看见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喝杯清水 荡开苦味 ~~~~(>_<)~~~~ 有点小心疼明阳的呀

☆、破土而出

“紫微。”

弱弱的一声,紫微就精神百倍的坐端正了,握着小鱼的手,柔声细语着:“你醒了。”

“嗯。”小鱼点点头,看着本就俊雅的紫微,笑了。

紫微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困惑着:“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鱼摇摇头。

“你在看什么?”紫微不信的又摸了摸自己略有胡茬的下巴。

小鱼痴痴着:“是你真好。”

心头一热,紫微俯下身,轻点了小鱼的额头道:“以后只会是我。”

小鱼搂住紫微应着:“嗯。”

“哟哟哟。你们小两口能不能顾及下旁人。”戾魔斜视着紫微,脑袋翘得高高。

紫微扶小鱼坐起,起身道:“有劳阮娘了。”

阮娘坐上,把着小鱼的脉,平和着:“小鱼已无大碍。紫微无需担忧。”

小鱼欣慰的看向紫微,紫微投以一笑。

戾魔甩了甩手,阴阳怪气着:“这屋子真酸。”

阮娘一笑,走出。

戾魔急忙跟上,殷切着:“做饭吗?我帮你。”

小鱼瞄了眼戾魔略怂的背影,问道:“他怎么变了?”

紫微坐回床沿道:“无事献殷情。”

小鱼“噗嗤”一笑,小手打了紫微一拳道:“你知道。”

夺下小鱼的拳头放置嘴边着:“知道。”温热的唇碰着略显冰凉的手背,紫微魅惑着:“我还知道里面的,一定热。”

看着紫微色眯眯的眼神,小鱼脸一红,低下头,埋怨着:“你,你。”

紫微右手勾起小鱼的下颌,左手拿出小鱼藏在被子右手放置嘴边,看着小鱼微颤颤的睫毛,紫微含笑道:“这只手,不就是热的。”又是一个轻吻。

小鱼气急败坏的又是一拳打在紫微的身上,呵斥着:“你又欺负我。”

抓住两只闹腾的小手,紫微轻声细语着:“这就叫嚷了,入夜三分了,可怎么办。喉咙喊破,我会心疼的。”

“你!”脸带红晕的小鱼灭了紫微一眼,歪在一边哼了一声。

紫微放下对小鱼的束缚,扭过小鱼的下巴,贴近,轻揉着:“可知为什么睁眼的第一人是我?”

小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紫微诚挚的眼神。

“因为我时刻都在你的身边,只为能成为你睁眼第一人。”紫微说得直白、动情,微微低头,双唇就触碰到了小鱼的双唇。

小鱼听得明白、欣喜,微微仰头,紧紧的贴着那温热地带。

“咳咳。”戾魔才一跨步,就看到了春光一角,故作沉静道:“阮娘说了,静养静养。紫微就别老呆在这里了。”说完,戾魔又坦荡的拔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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