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妨,那些废物死多少都无所谓,倒是你,能活着逮到我就意外的惊喜了,没想到暮悬天这么松懈,独自出王府,我还以为你有些本事的,看来也就是个一般的宠物而言。]

幻月费力折开他的手[滚。]

[你还挺烈,不过暗阁已经崩塌,你也别指望暮悬天现在还能抽身出来救你,他现在可被他的得意下属拦截呢。]

[而我的人早在数月前已经偷龙转凤将暗阁大多数人换去,暮悬天又将心思全放在你身上,倒也是一件好事,虽然最近他发现异常,但是有郝十三在蒙骗他,他也傻透了相信。]

幻月的心猛地抽紧,什么...郝十三,怎么会?眼前人既狡猾,又深知他想什么,[郝十三虽然是他心腹,不过自从暮寒死了,要不是那个鬼功夫,有几个真的服暮悬天!]像是想到什么可恶至极的事,拳头捏的死紧。

幻月觉得非常难受,尤其是受了一掌的腹部,像是利刃在内翻绞,他拱起背,一阵一阵抽搐,大口吐着血。[喂,喂,你可别给我死了,你死了,交易可就做不成了。]

逼不得已,自己的人还没来,沈衣将他抱起,往自己驻扎的另一处地方走去,还招呼一个活得的手下去找个大夫来。

以前看上去庞大的暗阁组织,一夕就被瓦解,这一切都要归咎于郝十三与沈衣的勾结。院中发呆的暮悬天忽然右手往身旁栏杆一拍,整个身子飕的箭一样越栏飞出,飞过空地上空,飞过短墙,手一伸,抓住了墙外一支竹树,收住了势子!

凭他现在的修为,王府这处院子,只消短短数分钟,便可催毁,但是他收住了。幻月没有回来,郝十三死在他面前,最后告诉他,是沈衣想要对付他。

柳幻月一不在身边,暮悬天本性毕露,尤其是现在这个形势下,他的眼神已经是濒临危险边缘,散发着淡蓝的诡异的光,连远处的小五都觉得暮悬天不正常。夜清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对此毫无畏惧,[到底是暗阁的阁主,现在看你的功力,都写在脸上了。]强。强的不可估量。

[我已经不是暗阁阁主了。]

夜清点点头,[我知道。]

[哼,你们王府的探子果然也不能小看。]

[我还知道你的手下私下触怒轩辕幽,挂罪在你头上。] 夜清望了望今夜半圆的月光,不是那么亮。

[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话,一直受用。世上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对你和柳幻月没有敌意,我防备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帝君。]

[况且柳公子是为了给我找解药出门遭劫。我会和你一起找人。]

[你知道是谁吗?]暮悬天吧嗒一声捏开了一个竹树枝干。

[我不知道,但是暮公子肯定心知肚明。]

[沈衣。]

自古,沉迷武学的人多到不胜数,就连武功不行的施鸿雪都有心想去帝宫寻找秘籍,与施鸿雪一样想法的人,太多了,层出不穷,前仆后继的人像是海浪,一浪盖过一浪,何况本就在武林中有些地位的沈衣。

毒面郎君那个称呼可不是挂名,沈衣神出鬼没,早在十年前就与双鬼厮杀过,没死,就足以证明,那人也非同一般。

现在忽然又现江湖,将暗阁瓦解,也不知用了什么将郝十三囊入利用,他觊觎至高武学,帝君的秘传武学,以及慕寒传给暮悬天的水隐神功,他也希望能得到双鬼的本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本就武艺高凡,照这势头,还想独霸天下了。

夜清笑了,有些勉强,他确实佩服暮悬天的洞察力,但是还是有个致命缺点[你唯一比不过王爷的就是,对手下太信任。王爷可都从不信任我丝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如此深夜,本该寂静却暗藏汹涌。那大夫说完那些话,沈衣一掌拍向那老者颈项,像是轻提破布将人甩出门外,立马有人将尸体妥当处理。

沈衣一把拎起幻月[你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他嘴唇有些发抖。

[哈....哈哈哈。]幻月眼神恍惚,看着面前的人觉得好笑,也觉得自己大脑中某根弦断了。

[我现在这样,你还以为能要挟的了暮悬天吗?腹中的东西没了,你以为我会构成威胁吗对他。]幻月气血不足的脸上摆明了嘲弄。

[妈的!]沈衣将他扔下,对着门外的人说[看好了。]

其实不用看着,幻月现在也没有能力逃出去,血是止住了,不仅肚子空空的感觉,连心都被挖空似得。

夜清与暮悬天,往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今天却一起行动了,虽然暗阁的人无法再信任,但是夜清掌握着王府踪鬼所寻的信息。

两人翻在墙上气息微弱,一般人很难注意到。所以两人出现在沈衣面前,那个男人还真有些动摇,一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快找上门。

[你来了。]

倒是没多问,暮悬天可见已经是气愤到一定程度,所以本来好看的脸也变得有些可怖,在蓝色水雾环绕四周,夜清并没有出手时,沈衣就已穿肠破肚,暮悬天的手捅入他的正心,生生扯出了心。

沈衣嘴角勾笑[我本来的目的就已达成,江湖人都以为我重心名义武学,但其实我就是想毁了你父亲的暗阁。]

[沈衣,这话你还是到下面和我父亲炫耀去。]暮悬天白衣尽染刺目的红,等沈衣咽了气,夜清也找到了幻月的人。只是场面也是不忍睹目。

之后是一场空决绝后的腥风血雨,暗阁的大多数人一夕间全部消失踪迹,江湖人传的沈衣就像是沿海一粒砂,在一丝动荡里不过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而去。连夜清都不知道暮悬天那夜到底杀了多少人。

直到翌日才见到人,幻月面色还有点骇人,那是一种特别惨白的颜色。他丝毫不顾身子,坐在丈许高的横枝上,那横枝少说也有尺许粗细,树下的人仰面瞧着他,过了一会,他仍不曾觉察。 暮悬天,先将腰间掖着的长衣服放下,晨风过处,杉角飘飞。幻月见到来人,面色渐渐变好,眨眼间已和普通人一般,只是双眸中仍然流露出些悲切的神色。

暮悬天蓦然一抬臂,单掌往上面虚虚一拉,便坐在他身边。[幻月,责备我罢。]如果之前的事只是一场梦,这结束的未免也太快,幻月始终没有看那张魅惑的脸庞,他的耳边是暮悬天不断地歉语。

[应该是你责备我。你以后是什么打算。]暮悬天拉过他的头,笑了[你师傅那挤不挤?]

[什么?]

食指点了下他的脑门,[我和你回去,我不放心你的身体]

[哎?]两人终于决定要回风岩山。

幻月看着隔壁院子幽幽道[我才刚发现夜清被迫服用的致幻药其实有办法...] 暮悬天纵身将幻月带下了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先休息。]

至现在,轩辕光凡是有五日有余,没见着夜清,等到的却是暮悬天。[前些日子,我听说这两日帝宫忽然来了位国师,传言能呼风唤雨,着鲜丽红衣,蛊惑百姓断言说本朝需要一位男妃,才能安稳的度过二方年间。]

轩辕光凡拉着脸[你不关心你的暗阁,却操心不痛不痒的事。]

[帝君像王府要人,这大街上的昭告都贴飞满城了,说是王府的第一侍卫夜清是合适人选。]

终于在一声长叹后,轩辕光凡妥协般的[如果那时他自己意愿,我想拦也拦不住。]

[王爷要是真有那个意思,何必拉扯到现在,还不表明心迹。]

光凡现在武学不在轩辕幽之下,应该不会畏惧,他担心的无非本人,真到要分开,他踌躇了。

[你有办法?]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不怕做不到,只怕没想到。暮悬天套在幻月耳边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在解药里加最烈的□□。]

本是小心翼翼研究药单的幻月,这时偏生听得清楚,又加上一惊,只觉得他这句话,在耳边不停地响 [□□么...]

[夜清那么警觉的人,不将药兑进去,他是不可能服下去的。]

[打住!打住!]幻月连环两推,将邪恶念头的暮悬天搡到边上[你这想法本身就不对,为什么解药里要加那种东西。]

[幻月,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轩辕光凡本就与夜清是情投意合的...]

[停...]幻月一头栽进被中,不予理会。在里面抗议的哼哼道[为什么你连这个事都知道。]

[夜清说的。]

[你骗人。你怎么不说他脸色写着呢!]

[ 我是想让你早点和我回去。]

幻月假装沉着脸[那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两人一直不承认,无非就是为了谁居上,居下的事罢了,搞得鸡犬不宁的。]

[为什么你连这种事都知道!啊...]幻月怒砸玉枕[你以为你是神仙不成了?能掐会算的道士?]

不过这场斗嘴,终究是暮悬天胜了,夜清狐疑的服下那碗汤药,本来他也没有疑惑,只不过幻月的脸实在抽的厉害。

[柳公子,你还在为孩子的事难过?其实不用担心,你能怀一个,就能怀第二个,以此类推,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的]

[...] 幻月瞠目结舌的回望着暮悬天,[为什么,他连那种事都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因为你蠢,这句话,暮悬天憋着终没说出来,心里可是乐的不行。

夜清面无表情的晕倒下去时,被暮悬天像抗麻袋似得扔进了轩辕光凡床正中,光凡看着身畔软趴趴的躯体,[你....]

[不用谢,给足银两,我和幻月明日就此告辞。]

旭日初升,树梢草尖上露珠点点,在朝阳光中闪烁着,犹如千万颗小宝石,把山坡旷野点缀的无端多了一份好气象。

一座庄院,恰好建筑在宽广的风岩山中央,除了庄后那面是陡峭的岩壁之外,左右两边小山,都是树木郁苍,松涛如海,甚是悦目。翻过左面的山头,却是个长满了青草的山谷,幻月驻足停下注视着暮悬天,还是担心的问道[他们两人不会有事吧?]

暮悬天望着远处的屋外的四五个男子身影,[你先告诉我,你师父收了几个徒弟,徒弟又拐了几个人回来?我们今晚确定不是睡在房顶上?]

幻月的手收在温暖的掌心,他徐徐望去[可能,也许...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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