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月望着窗外叹道:\"我已尽力了,却不能为你讨得公道,我还有这许多人要养活\"

楚柔拍拍水月的肩膀,安慰道:\"宫主宽心些,莫要忧虑,宫中有我,何不出去走走\"这时一劲装女子来报:\"宫主,庆云城急报\"楚柔看了一眼水月,水月却闭着双眼假寐。便对那女子道:\"玲儿,何事\"玲儿上前几步,俯身在楚柔耳边低声说话。

楚柔挥手遣退下玲儿,在水月耳边道:\"跟他有些关系,宫主去走走吧!也散散心\"话一顿,见水月无什么反应,又道:\"庆云城外的翠屏山上,发现一座地下石宫,江湖传言是\'衍心宗\'当年的藏剑塚。

水月微笑道:\"绝不会是,那东西当今只两个半人知道,你去走走吧!宫内事务繁多,你也权且休息一阵,我守在宫中,看\'幽冥画廊\'那些个鬼东西的动静\"楚柔走下殿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水月,叹口气。径自走了。水月从袖中拿出一条银狐皮的围巾,放在脸庞摩挲,闭上眼自语:\"我真是上一世便欠了你,唉!你须守着你的瑶儿,我也不为你操这许多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府

夜阑灯火时,落云城的街道上,依旧往来如昔。小七坐在一座高楼的檐上看着这些灯火,师傅他这个时候许是还在煅剑,小梦早就睡着了吧!这家伙总贪睡,不自觉的微笑浮现在嘴角,小七想家了,这人世间的事,真也让人难以琢磨。最后一个黄金的酒壶,他换了十五个包子,想到老板那喜不自胜的神情,小七知道自己又做了一回傻瓜,可是饿了就得吃饭,他本不知金银的价值,也不愿去追究。关于包子吃完该如何,那是明天的事了,今晚要找到那所谓的\"将军府\"。他换包子打听过了,早就知道那处在哪里,只是有许多卫兵,且高楼广大,需是废一番功夫方可。\'蝴蝶\'不安的震颤,小七自怀中拿出短剑,细语说道:\"还好有你\"。

是夜,将军府内灯火通明,比那百姓家自是不同。落云城守将刘瑾烦恼不已,这些个大人物从没来到过自己眼前,府内是有许多事物,只是不敢擅自拿出来,如果这马屁拍个不是,这位子却也难保,若不意思一番,又恐大人们怪罪,怎生是好

那执笔人望着满天繁星,喃喃自语道:\"情为何物,叫人如此这般痛苦\"雷神手持酒坛喝退众随从,坐于那人旁边,喝一口酒,道:\"画郎,真个不是凡物,我与你答\"又一大口饮下,说道:\"情之一字,古来最是难解,江山何曾美哉!却有人不喜,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画郎说道:\"大哥之念,我自晓得,等功成那日,就是大哥大喜之时\"雷神不置可否,走到廊下,将酒坛抛入空中,随后一掌,酒坛碎成无数块,纷飞而落,随后说道:\"贤弟啊!身虽易于,心却难得也,只怕,我就是肝脑涂地,她也不曾看得我一眼\"。

两人沉默许久,画郎方道:\"大哥是否去庆云走走主上要我速归,恐是夜家有变,庆云这里事,我属下已报于主上\"。

雷神笑道:\"去走走也罢,量这些江湖鱼虾也掀不起大风浪来\"

一队巡逻的兵士,执着大大的灯笼走在花园外的小径上,灯笼上一个大大的\"刘\"字分外明显。队列最末的士兵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只觉一阵风自身上刮过,他打了个激灵,四下里去看,没发现什么东西,前面的人已经走了很远了,他只得疾步追了上去。

小七坐在花园走廊的上方,茫然的打量府内,心想此刻人们正是用膳时分,须是等到深夜,方可去找寻,他不知传讯之人是谁,有何目的,但是自己却只能顺着这条线索走下去,隐隐的,小七觉得自己的事情也许并没有像水月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前方无论有什么等待着自己,也要去追寻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救人、杀人

府内的灯火如赤,一阵阵的菜香味充斥在空气中,小七望着满天的繁星,沉沉的将要睡去。神思恍惚中,似有人高声呼唤什么,小七起身才发现此刻已是万澜具静,将军府内的灯火大都熄灭了,只是西南角有座钟楼,似是有些明亮,小七飞身向那处而去。

钟楼外,数十个盔甲兵士,燃着火把,将那门前照的犹如白昼,三个银甲人正在推杯换盏,酒浓处,一人执起钢鞭,耍弄起来,鞭式刚猛,众人纷纷喝彩。小七自暗处走出,抱拳道:\"各位大哥,此处是否关押有人?\"耍鞭人助手,大喝道:\"那小厮,这里不用人伺候,你自去睡\",小七不急不缓的又问道:\"此处可关押有人?\"这时众人方才醒悟,一拥齐上。小七展开身法,在人丛中穿行,以指力微触他们的脑后枕骨穴,众人皆瘫软倒地,昏睡过去,眨眼间只剩下三个目瞪口呆的银甲人。耍鞭人大喝一声,一招\"飞虹逐日\"向小七打来,小七稍愣,展开身法躲过这一击,自怀中拿出\"蝴蝶\"使一招\"穿心刺\"使鞭人横鞭在胸,却被\"蝴蝶\"一切两段,小七收势不及,\"蝴蝶\"刺入使鞭人胸中,直至末柄。小七愣了,他从没想要伤人性命,今日却失手杀了人,胸中一阵气闷,口中直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武器如此易损\"。使鞭人口中鲜血涌出,滴在银色的盔甲上,犹如一朵朵盛开的月季花,只是妖艳的仿佛要食人骨髓。

另两人,一人抽出一把硕大的九环大刀,另一人将一只哨子放进嘴里,就要吹响。小七却似失了神志般,竟忘记了敌人还在身后,眼见就要命丧刀下,这时一阵劲风破空之声,一支劲箭射穿了那支竹哨,带起一片血花,那箭不停,自那人后脑穿出,钉在他背后的墙上,箭尾犹自颤抖个不停,随后又一声裂空声,那使刀之人胸前穿进一支箭,那银甲果然不凡,这箭没有穿出使刀人身体,将那人带出几丈远近才颓然跌倒。

小七这才回过神来,细看那箭,有四尺余长,寻常弓射出的箭二尺八寸就算是劲弩了,小七暗惊,这人得有多大力道才能张弓啊!

这时,只听一人笑道:\"小兄弟,还不去救人,更待何时?\",小七往屋檐上看去,只见一人站在檐上,身型高大,七尺有余,火红的皮甲上两个肩头各有一只火红的狼头,手拿一张红色的巨弓,弓身怕不有五尺往上,背后的箭壶似是一只奇特的巨大兵刃一般,那人手臂奇长,如是垂下,能过膝。小七抱拳道:\"多谢尊下救命之恩,改日当涌泉相报\"那人笑道:\"你我目的相同,有什么可谢,速去救人,我在此阻挡救兵\"

小七再不言语,心里欣赏此人的风采,想到救出人去定要结交此人。钟楼内,陈乾坤正盘坐在一张床上,他被画郎点伤了脏腑,气脉运行受阻,此刻如垂死之人一般,浑身无半点力气,小七进来,对他道:\"前辈,我是救你之人\"陈乾坤凝神看去,只一个哆嗦,目呲欲裂,颤抖着道:\"魔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小七愣住了,这人怎地随意说人是魔头,刚要分辨一二,陈乾坤又一瞪,自语道:\"不是他,这世上竟有如此相象之人\"小七问道:\"什么相象?\"陈乾坤不答,凝神间,只听得外间传来呼喝之声,小七道:\"前辈,我带你走\"随后一把将人夹在肋下,腾挪间出来到外间,房檐上拿巨弓之人却没了踪影。

小七只得展开身法,飞身上楼顶,在檐上纵越,眼看就要奔出府外,前方闪出一人,只见他打扮怪异,身穿似是孝服一般,头戴一顶尖帽,面色苍白,嘴唇红得发紫,手里拿着一只大笔。小七连换几个方位,那人也身影连闪,总是挡在小七的前方。小七嘀咕道:\"这人好奇怪,难不成他手里的笔就是武器?说不得,只好打一架了\"

小七将陈乾坤放在檐上,从怀里拿出\"蝴蝶\"陈乾坤眼前一亮,复又暗淡,心道:\"不可能,他怎么会\"小七抱拳对画郎说道:\"这位兄台,此刃刚烈,需是小心了\"说罢,踏步从黑暗里走出来,画郎一愣,双腿就要跪下去,好象不听使唤一样,再一定睛,阴桀桀的笑道:\"你是何人?竟敢救这钦犯\"小七不答,展开一套松木派六十轮剑法向画郎攻去,画郎执笔,似是画画一般,轻松飘逸的接下小七的一招招攻势,小七真气不能擅自使用,只是支持着身法的速度,却不敢将剑罡散出身外,见不能凑效,换为极化山快剑十三式,奈何画郎功夫已是登峰造极的高手,久攻不下。小七临敌经验不足,若是老手,自然知道敌人见己方快攻,必然不能持久,只等力弱时,使出绝技。

小七沉心静气,将师傅所讲的进入无物境界仔细体会,这时画郎一招极慢的\"指点江山\"气势凛然的挥将下来,那笔尖上似是缠绕着一个吞噬一切的大洞。小七心里一紧,猛然放出罡气,忽然之间,天地间似是进入一个无声的世界,极细微的动静小七都能察觉,眼前一片柳叶被自己的劲气推向敌人,柳叶慢慢的飘到画郎的身前,化为虚无。小七感觉这世界的运行都已经变得缓慢。\"蝴蝶\"一颤,极是普通的一式\"一览群山\"似慢实急的使出,剑气割裂空气,发出爆鸣,画郎脸色一变,迅速收势,一招\"劳燕分飞\"使出,只见外衣爆成一团,画郎倒退一步,胸中气血翻涌,深深吸一口气才将这血气压了下去。

小七心中大悟,此时自己竟然进入了罡气入体的境界,师傅说,此以后自己寻常毒药难侵,刃匕难伤,剑气收发由心,但自己时日尚短,气量终是不足,难以持久。这时,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火红的高大身影如临凡的天将,拍着手笑道:\"画郎也有吃瘪的时候\"小七凝神细看他,果然是个盖世好男儿,面目刚毅、俊朗,脑后长发用一根皮绳扎紧,花蟒吞口的腰带上别着个葫芦。他凑近小七耳边说道:\"带着他走,我看你脚力如何,你我一较高下,输了的请喝酒,可好?\"

小七满心欢喜,暗点下头,转身抗起陈乾坤,飞身而起,那人也双脚加力,欲追赶小七。画郎刚要追去,那人回身一箭,画郎举笔挡在身前,那箭带着似是一溜火光,击在笔上,画郎脚下的瓦片纷纷碎裂,双脚犁出几丈远近的距离方才止住身躯,卸掉劲力,那执笔的手,虎口已被震裂,红色的鲜血滴在瓦上,顺着瓦流出一道痕迹。

雷神飞身而来,画郎向他摆摆手道:\"这少年很奇怪,跟主上八分神似,如果不是年纪稍轻,我差点以为主上驾临\"雷神怒道:\"少倾这厮,想是跟踪我们来此,不除了他们,总是捣乱\"画郎看着府内乱成一团的人影,说道:\"不须追,我已画影图形,少时间传与主上,等候命令便是\"雷神暗叹一声,转身跳下楼台,顷刻间走得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夜少倾

天山有的不止是雪,繁星比别处的要亮许多,小梦瞪着它的三对巨目,望着天上那轮无比巨大的明月,似是垂挂天际的银盘,月华清冷,那盘中好似人影在走动,荧荧月光下,小梦突然发出一声撕裂天际的啸声。

落云城外的树林中,一群夜枭似被什么所惊扰,分飞而去,本是寂静的林子,突然变得喧嚷起来。小七心有所感,落下地来。陈乾坤血气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小七问道:\"前辈,要不要紧?\"陈乾坤仔细的打量这个令他万分诧异的少年,他适才因伤重,昏迷片刻,不曾得见小七与画郎的打斗,调息片刻才说道:\"能把你的剑给我看看吗?\"小七将\"蝴蝶\"递过,陈乾坤细看之下心底一突,语气直转而上,一把抓住小七的手道:\"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小七摇头,说道:\"我是个野小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昨日有人传讯,说救下你,你自会告诉我\"陈乾坤说道:\"此剑乃是我宗门铸剑之法打造,你是我宗哪位的弟子?\"小七心下思量,师傅曾警诫自己不得随意说出来历,顿时犯起愁来。这时,一阵爽朗的大笑从天而至,火红的人影大笑道:\"小兄弟脚力不弱,我甘拜下风\"说罢摘下腰间的葫芦,扔给小七道:\"此酒虽不是琼浆玉液,但也是世间少有,名唤\'百果酿\'果酒却也有些劲道\"

陈乾坤抱拳道:\"少将军厚爱,今日又救我一次,我宗门虽亡,此生有需要老夫之处,定当马革裹尸而报\"夜少倾摆摆手道:\"当年事发,天下人皆为那人的谎话所骗,惟有家父深信你等,这几年那人越发不可揣测,家父为社稷百姓着想,誓不交出兵权,又令舍妹在皇上身边,权当保护,我们同气连枝,除了那人,还一个清平人间,正你宗门之名\"陈乾坤含泪跪于地上向北方磕了一个头,口中悲凄的哭道:\"谢上将军之恩,替我宗主正名,我当肝脑涂地以报之\"

小七心里微微一荡,脱口而出:\"前辈是什么宗派?\"夜少倾答道:\"看小兄弟一身打扮,想来不曾在世间走动,乾坤兄乃是十八年前灭亡的\'衍心宗\'门人,此宗派当年是为当朝铸造兵器的大派,其铸剑之术天下无双,后被小人陷害,朝廷震怒,大部分门人被剿杀\"

小七心道:\"我修习的\'衍心决\'与此宗门名字相若,师傅定也是当年此门中人,待我问他\"遂沉声问陈乾坤道:\"前辈,我手中之剑是我师傅相赠,家师姓凡,单名一个\'心\'字,你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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