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有话要说:

☆、风云涌动

楚天佑定了定心神,活动活动跪的麻木的双腿。斜倚在榻上休息。功力被人封住,双手被铁链缚住,仔细想了想,这算是这些年来最狼狈的时候了。楚天佑闭上眼睛,心中暗暗谋划以后的事情,因此,并没有感到自己身后有人接近。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在眼前了。

“公子,小年见过公子!”

楚天佑听着这个声音无比差异。不由问道:

“小年,你怎在此?”

“回公子。小年按您的吩咐来到皇宫,经柴大哥的安排到了皇帝的寝宫。只是三日前,我们九个人被人单独喊走,有三人我不知道去做什么,而我们六人则被人派到了这里。这五人里,只有一人是我们的人。我们被告知说是要监视一个人,难道这个人就是您?”

楚天佑点头,道:

“如此一来也很好,我正愁身边没有中用的人,你先给我好好说说皇帝平日的作息。”

行动之间难免带出铁链声响,蒋小年脸色一白,直直盯着楚天佑手间的铁链,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群混蛋,竟然这样对您!”

说着就要抽刀劈开,楚天佑制止。见蒋小年仍旧以前那副火爆脾气,忍不住训斥:

“要说起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做事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现在皇宫比不得在外,你这般情况,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

蒋小年虽然被训斥了,但是仍旧一脸不情愿。楚天佑摇头,也不再训斥,只是低声将自己的想法与安排一一告诉蒋小年,再命蒋小年传信回江南。最后,楚天佑特地嘱咐一句:

“给王爷的信就说我在此一切安好,令他不用挂心。尤其是你,我现在的情形不得透漏一丝一毫,否则,我唯你是问!”等到楚天佑安排好一切,已隐隐天明,楚天佑疲劳至极,蒋小年见此,连忙服侍楚天佑睡下,自己则站在门口,尽心尽力的守护。

赵文第二日下朝时,来到御书房求见皇帝,皇帝赵毅心知他是为何而来,命他进来后,挥退了其余的人,赵文跪在地上:

“父皇,请允许儿臣探视楚天佑!”

“你放心,朕还不想杀他。”

“父皇,请允许儿臣探视楚天佑!”

“绝对不行!”

“父皇,请允许儿臣探视楚天佑!”

赵毅看着眼前跪下的儿子,深吸一口气,走到偏室内,一会又出来,将一个铁盒交到赵文手上,

“你若见他,就亲手将这个东西给他戴上!”

赵文打开铁盒,一副精致的镣铐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赵文当下一掷:

“绝不!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那你就给朕老老实实的呆着。”赵毅像是想到什么,又说:

“皇儿,或许,你连他最后一面都不会见到了!”

这句话不啻于五雷轰顶,赵文霎时没了主意,又看了看地上的镣铐,转身离开,赵毅看着他慌乱的背影,连声吩咐人:

“将这件镣铐给楚天佑戴上,对他说,这是太子好心给他打造的!”

言罢,一道黑影出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里楚天佑正在睡梦间,隐约听到门口有声音,然后,就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屋内,楚天佑直直看向来人,那人一言未发,来到床前,掀开纱被,把楚天佑双脚铐住,在黑衣人身后的蒋小年紧紧攥住手,手指甲陷进手心都不觉得疼,眼神恨不得将黑衣人活刮了。却在黑衣人转身的那一刻,低下头。楚天佑一直任凭黑衣人所为。黑衣人走时,只留下一句:

“这是太子专门为你打造的。”

待人走后,蒋小年忽然跪下:

“公子,求您了,您离开吧!”

待抬头,竟哭了。他的公子,那么骄傲的人,如今为了另外一个人,竟甘愿被他人所囚。手脚被缚,武功被禁,行动被人监视,他的公子啊,何时曾这般狼狈。楚天佑见他这样,倒是笑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傻孩子,哭什么?”

“公子······”

“放心,这破铁链,你家公子还不放在眼里。我之所以不动任他所为,是因为我还有一个谜团未曾解开。不过,我相信也快了,到时,我自有办法。小年,你过来。”

蒋小年依言低下头,楚天佑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两人在这讨论了约有盏茶的功夫,就听到门外有人,楚天佑即刻回床,装出熟睡的样子,蒋小年胡乱抹一把脸上的泪痕,即刻站好!赵文忐忑的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进去,就见楚天佑在床上睡的安稳,旁边有侍卫一动不动的站着。见他来了,那侍卫连忙行礼。赵文阻止他开口,下一刻就见楚天佑睁开眼,冷声道:

“太子来此,有何贵干?”

“天佑,我来见见你。”

“多谢太子好意,天佑不敢。”

楚天佑说着就要起身,赵文第一眼看到了那副似曾相识的镣铐,楚天佑见此,开口:

“楚某多谢太子好意。”

说着,特意晃了晃脚铐,赵文下意识的解释:

“天佑,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却也是因为你。”

赵文看着楚天佑似笑非笑的模样,明白了。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这场局的结果只有一个,皇帝要自己亲眼看着楚天佑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无论自己愿不愿意,来不来看他,皇帝都会找各种借口来找楚天佑的差错,而皇帝也算准了楚天佑不会反抗,最起码,为了赵羽,楚天佑会忍。人是自己亲眼看着带来的,先是当着自己的面让楚天佑喝下化功散,戴上手铐,然后引自己探视,第一次探视的条件就是脚铐,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会不会,多少次之后,就是一杯毒药,自己再来时,就是一副冰冰的身体?可若自己不来,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无论如何,皇帝大费周章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彻底死心!

“既然太子已经想明白了,那太子最好还是不要再来了。太子的恩情,楚某受不起。”

赵文看着楚天佑,入目的是一双满是嘲笑的双眸。

“太子殿下,楚某劝你还是醒一下吧,于其在我这里耗费心思,倒不如想想怎么壮大自己的实力。虽说有陛下的支持谋划,你的皇位安然无忧,但是殿下最好想想那些连皇帝都管不到的地方,楚某言尽于此,太子殿下,请回吧!”

赵文最初的惊讶过后,也很快的平静下来,心中也有了一番计较,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可不是白白经过的。当下又听了楚天佑的一番话,也清醒了许多。走到楚天佑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天佑,是我鲁莽了,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一边说,一边把楚天佑扶到床边,替楚天佑宽衣解带,然后拉过锦被,给楚天佑盖上。

“天佑,先委屈你在这里呆一些时日,我会很快把你带出去的。”

说完就呆在床边,痴痴地看着楚天佑,楚天佑闭上双眼不理会,过了一会儿,赵文见楚天佑呼吸渐渐均匀,知道他已经熟睡,掖掖被角就离开了,来到门边,对一直守卫在门外的护卫说:

“你叫什么?”

“属下蒋天恩。是陛下身边的侍卫,奉命来此。”

赵文看了侍卫良久,说:

“蒋小年,你既然伺候在天佑身边,就好好护着他。”

转身看看一脸惊讶的侍卫,赵文开口:

“放心,为了天佑,我也不会对你怎样,你安心就是了。”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这是我的令牌,凭着这块令牌可以直接进到我府中,若有事,你就去找我。”

说完也不等蒋小年回答,径自离开了。蒋小年看着手中的令牌良久,收到怀中,又进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云涌动(二)

楚天佑感觉到蒋小年进屋,睁开眼睛,坐起身。

“公子,这是太子刚刚离开之时交给属下的······”

蒋小年递上刚刚赵文交给的东西,把刚才的事情一一告知,楚天佑看着那个令牌,苦笑:

“恐怕今生,我负他良多。小年,他既然给你了,你就收下吧。”

蒋小年接过来,就转身离开了。这里楚天佑却在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一枚细细的发簪,这是刚才赵文离开时偷偷放在他身上的。楚天佑利用这枚发簪解开了铁链,活动活动手脚。

赵文离开宫苑,直奔御书房。

“父皇,儿臣不会再去见楚天佑,还请父皇不要在针对他。”

“皇儿,除非你死心,否则朕不会保证对他再做出什么!”

“父皇,对于楚天佑,儿臣绝对不会放手。儿臣还有事,望父皇多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赵文行礼之后径直离开,有暗卫落下,上前说了几句话。赵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身边人说道:

“去冷宫。”

赵毅到冷宫时,楚天佑正在安然的品着茶水。见到他来,楚天佑放下茶杯,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陛下。”

赵毅随即坐在桌边,看桌上的两个茶杯,问:

“你早知朕要来?”

“太子殿下来时,楚某就知道陛下定会来此。”

“朕不愿多废话,只问你一句,你当真不在考虑一下?”

“草民这条命早就是王爷的了,自然不会再变。”

“楚天佑,朕很欣赏你,却也因此,早就想杀了你。”

“草民知道。”

“你不怕朕现在杀了你?”

“楚某有把握,陛下不会现在杀死我。”

赵毅看着眼前这个言笑如常的少年,挥袖离开。走到门边,就听那个人问道:

“陛下,楚某有一个疑问,还望陛下解答。”

赵毅在门口站定,问:

“何事?”

“王爷与太子俱是陛下的亲骨肉,为何陛下如此偏颇?”

赵毅回头看着少年:“因为太子是朕的儿子,其余人不过是太子的挡箭牌。朕的一切,自然是要留给朕的儿子。楚天佑,你应该懂得,最是无情帝王家。你要怪,就怪赵羽托生在了皇后的肚子里。你还小,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明白了。”

赵毅不再说话,回身就走了,楚天佑看着赵毅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坐下,喝掉那杯已经冷掉的茶。

江南王府,赵羽仔细读着京城的来信,看到平安二字,却皱紧了眉头。依两人多年来的了解,赵羽很明白楚天佑的性子,怕是受了委屈也会让手下的人隐瞒不报。又想起了那天离开时,他说:“赵羽,你若真有本事,就给我好好地打到京城去,我在那里等你。”

赵羽攥紧手中的信件,踱步到床边,举目望天:

“京城,早晚有一日,我要踏平京城。天佑,你若有事,我就让这天下给你陪葬!”

不管众人心中到底怎样,日子照旧过,一月之后,赵毅再次来到冷宫。

“天佑不负名医之名,那几人果真都好了。”

“陛下过奖了,不过侥幸而已。”

赵毅挥挥手,门外数名侍卫进来:

“楚天佑,朕说过当初不杀你的,但是朕突然变了主意。朕给你权利,让你自己选择死法。”

再挥手,侍卫递上一把匕首,一瓶毒药。

楚天佑看着一身明黄的赵毅,笑的无比优雅:

“恐怕,陛下再也没有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了。”

楚天佑为两人斟上茶水:

“当初楚某诊脉时,就知道陛下也在那几人之中,因此,在开药时,我多加了一味,这药本就是补身的,不会惹人怀疑。但是这药与陛下寝宫里常燃的龙涎香相克,如今一个月已过,陛下表面上看去似是已经恢复,诊脉也没有异样,但是陛下自己应该感到时常眩晕,每到晚间就浑身无力。楚某应该没说错吧?”

赵毅忽觉得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少年,当初他的几味方子,宫里的御医看了又看,也曾找人试药,没有一丝差错。却不想,最关键的竟然在此。防了又防,到底还是出了问题。要不是宫里的太医无能,也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风险令他看病。赵毅狠狠得望着楚天佑,抽出那把匕首抵在楚天佑的脖子上,侍卫们纷纷拔刀指向楚天佑:

“说,解药是什么?”

楚天佑含笑望向赵毅:

“此毒,普天之下,唯我能解,但我不会给你解药!”

“楚天佑,现在你的命在朕的手里,你最好给朕交出解药。”

楚天佑但笑不语,赵毅扔掉匕首,坐下:

“楚天佑,朕知道你聪明,但没想道,你竟然厉害到此。但是,人无完人,朕也知道你身患奇症,惹急了朕,朕就派人在你身上划下几道伤口,只是不知,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陛下但请随意,楚某绝不反抗。”楚天佑喝口茶水,依旧悠闲自在。

赵毅拂袖离去,侍卫们随之离开。蒋小年待所有人离开之后,来到楚天佑身边。楚天佑看着蒋小年担忧的神色,安慰的笑了:

“莫急,最起码,这段时间,他有的忙了。”

果然,几天后,毫无预兆的,北方的晔雄反了,赵毅不想再打,派出使臣和谈,半个月后,当今皇帝的哥哥,赵辰反了。赵辰是老一辈王爷中最早封王的,也是最先支持皇帝上位的。这件事,众人皆知,如今他一反,举众哗然。待到朝廷接到战报时,他已经攻克了五座县城。这下可是令皇帝措手不及,不待松口气,传来消息:“晔雄的将领杀了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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