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古董们的“怀旧杀”不好使了
东边仓库的积灰能埋到脚踝。
陆野举着应急灯在前头开路，光束扫过一排排锈迹斑斑的货架，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身后的苏轻宁裹紧了连帽衫，冷杉味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往外溢了点——倒不是怕脏，是这仓库里混杂着机油、金属锈和陈年霉菌的味道，实在让Omega的感官有点受不住。
“祁少将确定是C区第三排？”陆野踮脚够最高一层的箱子，指尖刚碰到边缘，就带下来一层灰，“我看这些玩意儿比我岁数都大，真能用上？”
苏轻宁没说话，只是借着灯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忽然停在第三排中段：“在这儿。”
陆野凑过去，只见角落里塞着个半旧的金属箱，上面印着“破风机甲专用配件”的字样，边角都磨白了。他刚想伸手去搬，就被苏轻宁按住了。
“戴手套。”苏轻宁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两副防电手套，自己戴了一副，另一副扔给陆野，“接口有残留电荷，别直接碰。”
陆野哦了一声，乖乖戴上手套，两人合力把箱子抬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个银灰色的接口，型号和苏轻宁手里烧坏的那个对上了，只是表面蒙了层薄灰，看着倒还完好。
“成了！”陆野眼睛一亮，刚想把接口拿出来，手腕突然被苏轻宁拽了一下。
“别动。”苏轻宁皱着眉，指尖在接口边缘划了一下，“这里有磨损，得检查绝缘层。”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巧的检测仪，探头刚碰到接口，仪器突然“嘀嘀”响了两声，屏幕跳成红色。
“绝缘层老化了。”苏轻宁的声音沉了沉，“直接用会短路，得重新裹绝缘胶带。”
陆野顿时蔫了：“那怎么办？回实验室拿？”
“不用。”苏轻宁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卷银色胶带，“我习惯备着。”
陆野看着他熟练地撕开胶带，指尖灵活地在接口上缠绕，动作又快又稳，冷白的手指在银灰色的金属上格外显眼。
“喂，”陆野没话找话，“你背包里怎么什么都有？跟个移动工具箱似的。”
苏轻宁缠胶带的手顿了下，没回头：“技术人员的基本素养。”
“那你平时出门也带这么多东西？”陆野凑得更近了点，闻到他身上冷杉味里混了点胶带的橡胶味，居然不难受，“不累吗？”
“总比需要的时候没有强。”苏轻宁把缠好的接口放进箱子，站起身，“走吧。”
陆野赶紧跟上，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虽然冷冰冰的，却莫名让人觉得靠谱。
两人回到实验室时，气氛正僵着。
方淮叉着腰站在实验台边，身后跟着几个旧成员，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笑话”的表情。向柯叼着营养棒靠在墙上，一脸“有本事你们上”的欠揍样，祁铭则在调试终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像是没听见方淮刚才的话。
“……当年我们‘星轨’的技术官，调试设备从来不会出这种纰漏。”方淮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拔高的傲慢，“哪像现在，连个接口都能搞短路，我看这重建也就是个噱头——”
“噱头？”陆野刚进门就听见这话，顿时炸了，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方组长是吧？刚才苏哥修设备的时候，您老在旁边指挥得挺欢，怎么没见您动手啊？”
方淮转头瞪他：“我跟祁少将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他是我带的队员，有话冲我说。”向柯站直了，柑橘汽水味的信息素漫开一点，带着点警告的意思，“方组长要是手痒，不如去训练场比划比划？省得在这儿对着技术设备瞎逼逼。”
“你！”方淮被噎了一下，转向祁铭，“祁少将，这就是你带的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祁铭终于抬眼，浅琉璃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星轨’的规矩是能者上，不是倚老卖老。方组长要是觉得我们做得不好，现在可以提交退出申请。”
方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也面面相觑——他们来这儿本是想给祁铭和向柯一个下马威，顺便看看新团队的笑话，没料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苏轻宁没理会这边的争执，打开箱子拿出接口，转身就往AI中枢那边走。陆野立刻跟上，帮他递工具、扶着线路，两人一个专注操作，一个灵活配合，居然莫名默契。
“接口型号匹配，绝缘层处理好了。”苏轻宁的声音很稳，指尖在中枢面板上按了几下，“陆野，递一下备用线路。”
“来了！”陆野手忙脚乱地从工具箱里翻出线路，还不忘回头冲方淮那群人做了个鬼脸。
方淮看得直皱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身边的老队员拉了拉袖子：“组长，算了，别跟小孩子置气。”
“我是气他们不把‘星轨’的传统当回事！”方淮压低声音，却还是被向柯听了去。
向柯嗤笑一声：“传统？是沈砚当年把机密卖给星际走私犯的传统，还是你们跟着他排挤祁铭的传统？”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戳在方淮的痛处。他脸色骤变，Alpha的威压瞬间炸开：“向柯！你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向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冷了下来，“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星轨’解散，你们这群所谓的‘老成员’，没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倒有脸来谈传统？”
方淮被怼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信息素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祁铭往前站了一步，Enigma的冷冽气息如同实质，瞬间压过方淮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想闹事，就滚出去。”祁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方淮攥紧了拳头，看着祁铭那双毫无波澜的浅琉璃色眸子，突然泄了气。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祁铭。
就在这时，苏轻宁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好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手，AI中枢的屏幕重新亮起，蓝色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滚动起来，“核心程序正在恢复，预计半小时后完成对接。”
陆野立刻欢呼起来：“苏哥你太牛了！比那些只会说风凉话的老古董厉害一百倍！”
方淮的脸彻底黑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代码越来越稳定，最后变成一片流畅的绿色。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本以为至少要拖上几天，没想到这年轻的Omega技术官真能这么快搞定。
祁铭看了眼时间：“方组长，现在可以去看看防御系统的对接情况了。或者，你们想现在就提交退出申请？”
方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只是哼了一声，带着人往外走。
经过陆野身边时，还被那红毛小子故意伸脚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回头想骂，却对上向柯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悻悻地走了。
实验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野凑到苏轻宁身边，看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脸崇拜：“苏哥，你这手技术跟谁学的？太神了！”
苏轻宁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以前跟着老技术官学的，他是‘星轨’最早的成员。”
向柯挑眉：“哦？没听陆元帅提过。”
“牺牲了。”苏轻宁的声音低了些，“在最后一次任务里，为了掩护队友，跟沈砚的机甲撞在了一起。”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祁铭的指尖微顿，眸色沉了沉。向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没再说话。
陆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野偷偷看了眼苏轻宁，见他盯着屏幕的侧脸柔和了些，忍不住小声问：“苏哥，待会儿程序恢复了，我请你喝营养剂？草莓味的，超甜！”
苏轻宁的耳朵尖似乎红了一下，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陆野举着应急灯在前头开路，光束扫过一排排锈迹斑斑的货架，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身后的苏轻宁裹紧了连帽衫，冷杉味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往外溢了点——倒不是怕脏，是这仓库里混杂着机油、金属锈和陈年霉菌的味道，实在让Omega的感官有点受不住。
“祁少将确定是C区第三排？”陆野踮脚够最高一层的箱子，指尖刚碰到边缘，就带下来一层灰，“我看这些玩意儿比我岁数都大，真能用上？”
苏轻宁没说话，只是借着灯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忽然停在第三排中段：“在这儿。”
陆野凑过去，只见角落里塞着个半旧的金属箱，上面印着“破风机甲专用配件”的字样，边角都磨白了。他刚想伸手去搬，就被苏轻宁按住了。
“戴手套。”苏轻宁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两副防电手套，自己戴了一副，另一副扔给陆野，“接口有残留电荷，别直接碰。”
陆野哦了一声，乖乖戴上手套，两人合力把箱子抬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个银灰色的接口，型号和苏轻宁手里烧坏的那个对上了，只是表面蒙了层薄灰，看着倒还完好。
“成了！”陆野眼睛一亮，刚想把接口拿出来，手腕突然被苏轻宁拽了一下。
“别动。”苏轻宁皱着眉，指尖在接口边缘划了一下，“这里有磨损，得检查绝缘层。”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巧的检测仪，探头刚碰到接口，仪器突然“嘀嘀”响了两声，屏幕跳成红色。
“绝缘层老化了。”苏轻宁的声音沉了沉，“直接用会短路，得重新裹绝缘胶带。”
陆野顿时蔫了：“那怎么办？回实验室拿？”
“不用。”苏轻宁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卷银色胶带，“我习惯备着。”
陆野看着他熟练地撕开胶带，指尖灵活地在接口上缠绕，动作又快又稳，冷白的手指在银灰色的金属上格外显眼。
“喂，”陆野没话找话，“你背包里怎么什么都有？跟个移动工具箱似的。”
苏轻宁缠胶带的手顿了下，没回头：“技术人员的基本素养。”
“那你平时出门也带这么多东西？”陆野凑得更近了点，闻到他身上冷杉味里混了点胶带的橡胶味，居然不难受，“不累吗？”
“总比需要的时候没有强。”苏轻宁把缠好的接口放进箱子，站起身，“走吧。”
陆野赶紧跟上，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虽然冷冰冰的，却莫名让人觉得靠谱。
两人回到实验室时，气氛正僵着。
方淮叉着腰站在实验台边，身后跟着几个旧成员，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笑话”的表情。向柯叼着营养棒靠在墙上，一脸“有本事你们上”的欠揍样，祁铭则在调试终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像是没听见方淮刚才的话。
“……当年我们‘星轨’的技术官，调试设备从来不会出这种纰漏。”方淮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拔高的傲慢，“哪像现在，连个接口都能搞短路，我看这重建也就是个噱头——”
“噱头？”陆野刚进门就听见这话，顿时炸了，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方组长是吧？刚才苏哥修设备的时候，您老在旁边指挥得挺欢，怎么没见您动手啊？”
方淮转头瞪他：“我跟祁少将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他是我带的队员，有话冲我说。”向柯站直了，柑橘汽水味的信息素漫开一点，带着点警告的意思，“方组长要是手痒，不如去训练场比划比划？省得在这儿对着技术设备瞎逼逼。”
“你！”方淮被噎了一下，转向祁铭，“祁少将，这就是你带的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祁铭终于抬眼，浅琉璃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星轨’的规矩是能者上，不是倚老卖老。方组长要是觉得我们做得不好，现在可以提交退出申请。”
方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也面面相觑——他们来这儿本是想给祁铭和向柯一个下马威，顺便看看新团队的笑话，没料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苏轻宁没理会这边的争执，打开箱子拿出接口，转身就往AI中枢那边走。陆野立刻跟上，帮他递工具、扶着线路，两人一个专注操作，一个灵活配合，居然莫名默契。
“接口型号匹配，绝缘层处理好了。”苏轻宁的声音很稳，指尖在中枢面板上按了几下，“陆野，递一下备用线路。”
“来了！”陆野手忙脚乱地从工具箱里翻出线路，还不忘回头冲方淮那群人做了个鬼脸。
方淮看得直皱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身边的老队员拉了拉袖子：“组长，算了，别跟小孩子置气。”
“我是气他们不把‘星轨’的传统当回事！”方淮压低声音，却还是被向柯听了去。
向柯嗤笑一声：“传统？是沈砚当年把机密卖给星际走私犯的传统，还是你们跟着他排挤祁铭的传统？”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戳在方淮的痛处。他脸色骤变，Alpha的威压瞬间炸开：“向柯！你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向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冷了下来，“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星轨’解散，你们这群所谓的‘老成员’，没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倒有脸来谈传统？”
方淮被怼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信息素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祁铭往前站了一步，Enigma的冷冽气息如同实质，瞬间压过方淮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想闹事，就滚出去。”祁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方淮攥紧了拳头，看着祁铭那双毫无波澜的浅琉璃色眸子，突然泄了气。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祁铭。
就在这时，苏轻宁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好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手，AI中枢的屏幕重新亮起，蓝色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滚动起来，“核心程序正在恢复，预计半小时后完成对接。”
陆野立刻欢呼起来：“苏哥你太牛了！比那些只会说风凉话的老古董厉害一百倍！”
方淮的脸彻底黑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代码越来越稳定，最后变成一片流畅的绿色。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本以为至少要拖上几天，没想到这年轻的Omega技术官真能这么快搞定。
祁铭看了眼时间：“方组长，现在可以去看看防御系统的对接情况了。或者，你们想现在就提交退出申请？”
方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只是哼了一声，带着人往外走。
经过陆野身边时，还被那红毛小子故意伸脚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回头想骂，却对上向柯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悻悻地走了。
实验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野凑到苏轻宁身边，看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脸崇拜：“苏哥，你这手技术跟谁学的？太神了！”
苏轻宁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以前跟着老技术官学的，他是‘星轨’最早的成员。”
向柯挑眉：“哦？没听陆元帅提过。”
“牺牲了。”苏轻宁的声音低了些，“在最后一次任务里，为了掩护队友，跟沈砚的机甲撞在了一起。”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祁铭的指尖微顿，眸色沉了沉。向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没再说话。
陆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野偷偷看了眼苏轻宁，见他盯着屏幕的侧脸柔和了些，忍不住小声问：“苏哥，待会儿程序恢复了，我请你喝营养剂？草莓味的，超甜！”
苏轻宁的耳朵尖似乎红了一下，没说话，但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