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脑子出了问题？”是谁一眼就看出了我失忆这件事，而且声音还好听得要命！
“是啊！刚被狗啃过——”我长叹一声，“你怎么看出来的？”
“本王就站在你面前，司天宫就在你身后，你说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别把我说得跟白痴一样，我真不是脑残，我就是——”哇——好美啊！我看到无数小星星环绕着眼前这个美到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男人，斩钉截铁道，“没错，我就是脑残！燕王爷是吧？我其实是你的脑残粉来的，我一直在找你——”
这货绝壁是燕王李牧，人间尤物不做他人想！这姿色分分钟刷新李哲羲创下的记录，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难怪我跟李哲羲之间擦不出爱的熊熊烈火，因为我以前暗恋的肯定是眼前这一位啊。
“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就差惊动太皇太后和皇上了！到底什么事这么急，你赶紧说！”
我伸出两根手指，怯生生地轻轻扯住那紫袍袖子的一角：“那个——确实有点儿事，而且不太好意思。”
“花大人——你今儿到底怎么了？”李牧甩开我的手，还有真点儿使小性子的感觉。
我只好死皮赖脸地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脸烧得大气不敢喘一个：“你靠近点儿，我是真有急事儿！”
李牧将信将疑地靠近我，与我肩并肩。我悄悄把那张字条塞进他的衣袖里：“应该是明芷音给你的，她说要你带她出宫。那姑娘挺不容易的，说是要被逼疯了，让你看着办。”
“她真这么说的？”
我一愣，觉得自己有点表现过头：“那个——后面半句是我随便加的。”
“你还真随便。”李牧那我挡人肉挡箭牌，俯下身偷看字条。
当时李牧那张没死人还不打算偿命的脸离我只有半寸，我连看他的睫毛都能看呆：“我也不是太随便的——就是有时候也可能有例外……”
“她还说了什么？”
“千万别走上贪图美色之路，我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跟你说这个？”李牧一脸震惊地抬头看我，那一眼差点把我看化成一滩忘情水。
“我不是贪图你美色，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太诱人犯罪了，得藏着点儿懂吗？”
“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李牧挑起我的下巴，愠怒道，“你给本王正经点！”
“哈？你居然主动挑逗我？那你家小明怎么办？这不行，你们是要私奔的……”我愁眉深锁，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我是不会横刀夺爱的，我祝福你和小明，但你们私奔的时候请捎上我，我也想出宫。”诶，我好像说回重点了！我的智商回来了！
“你告诉她，这事儿要从长计议，我会找机会去看她，让她千万别想不开。”李牧松开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我怅然若失得从拐角把目光收回来，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后门口，看着门上果然写着司天宫三个小字！我居然真的绕着司天宫跑了一圈就以为自己迷路了，那我要想出宫岂不是光走迷宫都要耗个十年八年？幸而遇上了燕王，到时直接按着他们的私奔路线就能出去。
我走进司天宫后门，却发现一个小太监站在另一个拐角怒视我。那人看上去有点儿像李哲羲，但李哲羲怎么会是太监呢？不可能，我肯定是眼花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太监怒气冲冲地朝我走了过来——等我拼命揉了揉眼睛才确认那太监就是李哲羲！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我问，“角色扮演吗？”
“要不穿成这样，我还看不到刚才那幕好戏呢。”李哲羲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别提有多冲！
“你是皇帝，爱上哪儿上哪儿去，爱看什么看什么，爱穿什么穿什么，我管得着吗我？”不就是跟燕王说了两句话吗。他连着事儿都要管，想逆天了是吧！
“是啊，你管不着！那我被皇祖母逼着娶别人你还生什么气，耍什么性子？亏我还担心你，换了这劳什子的衣服偷跑出来见你。结果你倒好，不仅当着我的面儿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一点儿悔意都没有！”
“我哪里和别人卿卿我我了？即便我真的去调戏燕王美人，你又凭什么管我？”我双手叉着腰，努力在气势上压过李哲羲，“你以为我瞎的吗？将来太皇太后要是给你娶个十七八房，你也会照单全收的。求你放过我吧，我一没脸蛋那，二没身材，三还好色，最大的梦想就真是调戏美人。随随便便拎出来几点来就能知道我跟你八字不合，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没好气地走到后花园，对着李哲羲狠狠道，“你尽管坐拥后宫佳丽三千，我呢也刚好能轻轻松松左拥右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按我这么招桃花的命格，想专情都没条件！请皇上出门右转，微臣不送——”我气得一脚把李哲羲踹出门，砰地就把后门关上了。
“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好，我等着呢！你来咬我啊！”
我本以为李哲羲顶多也就是翻墙继续与我理论，谁知道门外忽然就没了动静——李哲羲居然跑了！我暗爽李哲羲在我这儿吃瘪，心道他是皇帝又如何，人品还不是太差太奇葩嘛！他喜欢后宫三千，与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平白在意这些做什么，等出了宫便是眼不见为净。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李哲羲这厮假公济私，竟在中午正儿八经下了道圣旨，还动用了大内侍卫将我一路传召到了御书房——罚跪。
“花大人，皇上说了，让您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进去。”小米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小狗……
“要是想不明白呢？”我问，“你记得给我备点吃的，我是不可能想通的。”
“花大人您真是缺心眼儿啊！”
“心眼儿能吃吗？”我翻了翻眼睛，“今天我要是不跟他死磕到底，还真对不起自己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小命。”伦家明明想重获新生，顺便迎接人生第二春，鬼晓得这个李哲羲是怎么一手捏着我的小命儿半路杀出来的！
☆、暗卫的回炉再造第二条 假装正经【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要揭晓花菇凉和小皇帝狗血的前世今生~~~好紧张！
【暗卫的回炉再造第二条假装正经】
【肆】
我跪在御书房门口，盯着那只从墙角爬过来的小蚂蚁磨磨唧唧地在地上遛了个圈，碰到我的衣角后掉头就走了——难道蚂蚁都嫌弃我吗？
我看了看紧逼的御书房大门，盘算着自己前后已经跪了一盏茶的时间，是时候考虑装病晕倒了。
“你打算晃两下倒地？”
谁在说话？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
“别找了，我就在你后面扫地。”
我把自己扭成麻花状回头，看到一老太监：“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倒地？”
老太监扫地扫到我身边：“用这招的人太多，没创意。”
原来有高人！让我先抱一个大腿：“大哥——我能跟你混吗？你随便教我两招，我也好脱身。”
“那要看你打算脱到什么程度？”老太监还在慢吞吞地扫地，虽然地上没有任何垃圾。
我一愣：“脱？这个只能脱到内衣，再多是绝对不可以的，我还是黄花闺女呢！”
“小姑娘，你脑子没进水吧？我是问你想怎么个脱身法，是不想继续跪着呢，还是不想因为大婚的事惹上麻烦——”忽然，老太监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我懵了，小米子没跟我说我的交友圈已经广泛到御书房的扫地老太监都勾搭上的程度了啊！我自诩演技没有问题，但是这种扫地太监的情报我完全不知道啊！于是——
“啊——”我做恍然大悟状，“是你啊，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就是刚有点儿跪晕了，一时没想起来……”
老太监笑容可掬地放下扫帚，蹲在我旁边：“我给你把个脉先。”我刚眨了眨眼，老太监的三只指头就按上了我的右手手腕。
“你失忆了吧。”老太监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你不用瞒我，我跟你一样，一起都是皇帝的暗卫。”
“暗卫？”我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个信息量有点儿大，比较难消化，你确定没骗我？”我看着老太监，发现他没有开口却发出了声音！
“这密语传音术是暗卫必备技能，一般人学不到。你能听见我说话，说明你的耳力非比寻常。”
“我就听力好，不能说明我是暗卫！”我小声说。
“你是不是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离开过皇帝？而且此前的记忆一点儿也没有了？”老太监嘴巴动都没动，让我好奇的不是这声音我到底是怎么听见的，而是他怎么说出来的！好棒的技能，好想学啊！
“大哥，你神仙来的吗？我以后能跟你混否？”
“小姑娘，你身中玉蝶蛊，母蛊在皇帝身上，子蛊在你身上，远离母蛊触发子蛊毒性，会导致中子蛊者记忆全失，再无找回来的可能。”老太监起身，不再多看我一眼，“对于暗卫而言，你已经是废人，可惜皇上终究是放不下你。”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觉得我的脑子快不够用了，跟不上节奏啊，“我跟皇上还有前世今生？很狗血吗？我要是现在想出宫还有机会吗？”
“你出宫就是死路一条。小姑娘，死心眼儿是没活路的，待会儿进了御书房你就自求多福。”老太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地飘走了。
我傻跪在原地，脑子飞快地把老太监的话重复了十多遍，总结如下：
如果我是暗卫，那我替李哲羲挡刀显然就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也就顺带着说明了李哲羲和我没有爱得死去活来！要么他完全是迷倒在我的个人魅力之下，要么他就是对我另有所图。而中毒这件事，显然是李哲羲为了控制我这个暗卫所下的。可他之前还跟我保证说，这毒不是他下的呀！李哲羲明知我的记忆不会恢复，还可耻地试图给我洗脑，我怎么还就傻不拉几地信了他呢？
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我要找老太监问个清楚！
我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跟着老太监去了，完全把圣旨这事儿给忘了……
老太监对我的死缠烂打非常不感冒，无论我怎么恳求，他都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大哥，你今儿要不给我说清楚，我明天就满皇宫宣传你的身份，掀了你的老底。”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你们暗卫不就最怕身份曝光嘛？你要是不把我跟皇帝之间狗血往事告诉我，我一准儿把你给捅出去。”
“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暗卫。”
“我失忆了，一没有保护李哲羲的义务，二还中了毒，横竖烂命一条，不怕！”
老太监看怪物一般看着我，摇了摇头：“好端端的丫头怎么变成这种泼妇了。”
“老妖怪！你到底说不说！”骂我泼妇？我今儿还就赖上你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跟皇帝说你非礼我？”
老太监被我气得手发抖，他指着我的鼻子：“好啊好啊，真是造了孽了！我怎么就非礼你了——”
“就这样——”我双手叉腰大吼一声，“非礼啦——”我盘算着李哲羲爱吃飞醋，不如就来一手“美人离间计”！
老太监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往角落里拖：“哎哟我的姑奶奶，我一个阉人非礼你，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吧？”
“糟糕，我忘了你是太监来的……”我尴尬地看着老太监，“不够好意思啊——”
“罢了罢了，你想知道就知道吧，省得将来和皇帝纠缠不清。”
我跟着老太监窝在墙角，调整好呼吸和坐姿：“要是有上官泡的茶，再配点瓜子话梅的话，那简直不能更棒！”
“你听个事儿还这么多讲究？”
“我只是觉得会很精彩，有这些果断可以加分啊。”
“别像个小痞子好吗？你以前好歹是顶尖暗卫，别让我一把年纪看到自己的职业被摸黑好吗？”老太监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很严肃很认真，让我肃然起敬。
“行，我保证配合！”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了？”老太监还是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
“您老再不说的话，我就真的没心理准备了。”
老太监缓缓叹了一声，一下子将时光拖回了十多年前。
当年漠阑国亡国，幸存的长公主带着小女儿从塞外逃到京城投奔先帝。先帝念及与漠阑国主的交情，便安排长公主母女与秘密藏身民间的李哲羲的生母同住。
一年中秋，李哲羲从书斋回来与母亲团圆，却在路上发现了形迹可疑的人。李哲羲当时不过七八岁光景，却凑上去偷听那些人讲话。他得知那是宫中派出来杀他母亲的人，便冒充过路的小孩给杀手指路。而那时候，李哲羲并未意识到他指的那个方向正是长公主的藏身居所。
长公主的小女儿是被姗姗来迟的先帝暗卫从血泊里捞出来的。
老太监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当时那个小女孩儿意识模糊危在旦夕，皇上跪着求先帝救救女孩儿，他说自己已经害死了女孩的母亲，不能再让女孩死。”
“是啊！刚被狗啃过——”我长叹一声，“你怎么看出来的？”
“本王就站在你面前，司天宫就在你身后，你说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别把我说得跟白痴一样，我真不是脑残，我就是——”哇——好美啊！我看到无数小星星环绕着眼前这个美到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男人，斩钉截铁道，“没错，我就是脑残！燕王爷是吧？我其实是你的脑残粉来的，我一直在找你——”
这货绝壁是燕王李牧，人间尤物不做他人想！这姿色分分钟刷新李哲羲创下的记录，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难怪我跟李哲羲之间擦不出爱的熊熊烈火，因为我以前暗恋的肯定是眼前这一位啊。
“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就差惊动太皇太后和皇上了！到底什么事这么急，你赶紧说！”
我伸出两根手指，怯生生地轻轻扯住那紫袍袖子的一角：“那个——确实有点儿事，而且不太好意思。”
“花大人——你今儿到底怎么了？”李牧甩开我的手，还有真点儿使小性子的感觉。
我只好死皮赖脸地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脸烧得大气不敢喘一个：“你靠近点儿，我是真有急事儿！”
李牧将信将疑地靠近我，与我肩并肩。我悄悄把那张字条塞进他的衣袖里：“应该是明芷音给你的，她说要你带她出宫。那姑娘挺不容易的，说是要被逼疯了，让你看着办。”
“她真这么说的？”
我一愣，觉得自己有点表现过头：“那个——后面半句是我随便加的。”
“你还真随便。”李牧那我挡人肉挡箭牌，俯下身偷看字条。
当时李牧那张没死人还不打算偿命的脸离我只有半寸，我连看他的睫毛都能看呆：“我也不是太随便的——就是有时候也可能有例外……”
“她还说了什么？”
“千万别走上贪图美色之路，我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跟你说这个？”李牧一脸震惊地抬头看我，那一眼差点把我看化成一滩忘情水。
“我不是贪图你美色，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太诱人犯罪了，得藏着点儿懂吗？”
“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李牧挑起我的下巴，愠怒道，“你给本王正经点！”
“哈？你居然主动挑逗我？那你家小明怎么办？这不行，你们是要私奔的……”我愁眉深锁，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我是不会横刀夺爱的，我祝福你和小明，但你们私奔的时候请捎上我，我也想出宫。”诶，我好像说回重点了！我的智商回来了！
“你告诉她，这事儿要从长计议，我会找机会去看她，让她千万别想不开。”李牧松开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我怅然若失得从拐角把目光收回来，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后门口，看着门上果然写着司天宫三个小字！我居然真的绕着司天宫跑了一圈就以为自己迷路了，那我要想出宫岂不是光走迷宫都要耗个十年八年？幸而遇上了燕王，到时直接按着他们的私奔路线就能出去。
我走进司天宫后门，却发现一个小太监站在另一个拐角怒视我。那人看上去有点儿像李哲羲，但李哲羲怎么会是太监呢？不可能，我肯定是眼花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太监怒气冲冲地朝我走了过来——等我拼命揉了揉眼睛才确认那太监就是李哲羲！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我问，“角色扮演吗？”
“要不穿成这样，我还看不到刚才那幕好戏呢。”李哲羲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别提有多冲！
“你是皇帝，爱上哪儿上哪儿去，爱看什么看什么，爱穿什么穿什么，我管得着吗我？”不就是跟燕王说了两句话吗。他连着事儿都要管，想逆天了是吧！
“是啊，你管不着！那我被皇祖母逼着娶别人你还生什么气，耍什么性子？亏我还担心你，换了这劳什子的衣服偷跑出来见你。结果你倒好，不仅当着我的面儿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一点儿悔意都没有！”
“我哪里和别人卿卿我我了？即便我真的去调戏燕王美人，你又凭什么管我？”我双手叉着腰，努力在气势上压过李哲羲，“你以为我瞎的吗？将来太皇太后要是给你娶个十七八房，你也会照单全收的。求你放过我吧，我一没脸蛋那，二没身材，三还好色，最大的梦想就真是调戏美人。随随便便拎出来几点来就能知道我跟你八字不合，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没好气地走到后花园，对着李哲羲狠狠道，“你尽管坐拥后宫佳丽三千，我呢也刚好能轻轻松松左拥右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按我这么招桃花的命格，想专情都没条件！请皇上出门右转，微臣不送——”我气得一脚把李哲羲踹出门，砰地就把后门关上了。
“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好，我等着呢！你来咬我啊！”
我本以为李哲羲顶多也就是翻墙继续与我理论，谁知道门外忽然就没了动静——李哲羲居然跑了！我暗爽李哲羲在我这儿吃瘪，心道他是皇帝又如何，人品还不是太差太奇葩嘛！他喜欢后宫三千，与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平白在意这些做什么，等出了宫便是眼不见为净。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李哲羲这厮假公济私，竟在中午正儿八经下了道圣旨，还动用了大内侍卫将我一路传召到了御书房——罚跪。
“花大人，皇上说了，让您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进去。”小米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小狗……
“要是想不明白呢？”我问，“你记得给我备点吃的，我是不可能想通的。”
“花大人您真是缺心眼儿啊！”
“心眼儿能吃吗？”我翻了翻眼睛，“今天我要是不跟他死磕到底，还真对不起自己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小命。”伦家明明想重获新生，顺便迎接人生第二春，鬼晓得这个李哲羲是怎么一手捏着我的小命儿半路杀出来的！
☆、暗卫的回炉再造第二条 假装正经【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要揭晓花菇凉和小皇帝狗血的前世今生~~~好紧张！
【暗卫的回炉再造第二条假装正经】
【肆】
我跪在御书房门口，盯着那只从墙角爬过来的小蚂蚁磨磨唧唧地在地上遛了个圈，碰到我的衣角后掉头就走了——难道蚂蚁都嫌弃我吗？
我看了看紧逼的御书房大门，盘算着自己前后已经跪了一盏茶的时间，是时候考虑装病晕倒了。
“你打算晃两下倒地？”
谁在说话？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
“别找了，我就在你后面扫地。”
我把自己扭成麻花状回头，看到一老太监：“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倒地？”
老太监扫地扫到我身边：“用这招的人太多，没创意。”
原来有高人！让我先抱一个大腿：“大哥——我能跟你混吗？你随便教我两招，我也好脱身。”
“那要看你打算脱到什么程度？”老太监还在慢吞吞地扫地，虽然地上没有任何垃圾。
我一愣：“脱？这个只能脱到内衣，再多是绝对不可以的，我还是黄花闺女呢！”
“小姑娘，你脑子没进水吧？我是问你想怎么个脱身法，是不想继续跪着呢，还是不想因为大婚的事惹上麻烦——”忽然，老太监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我懵了，小米子没跟我说我的交友圈已经广泛到御书房的扫地老太监都勾搭上的程度了啊！我自诩演技没有问题，但是这种扫地太监的情报我完全不知道啊！于是——
“啊——”我做恍然大悟状，“是你啊，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就是刚有点儿跪晕了，一时没想起来……”
老太监笑容可掬地放下扫帚，蹲在我旁边：“我给你把个脉先。”我刚眨了眨眼，老太监的三只指头就按上了我的右手手腕。
“你失忆了吧。”老太监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你不用瞒我，我跟你一样，一起都是皇帝的暗卫。”
“暗卫？”我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个信息量有点儿大，比较难消化，你确定没骗我？”我看着老太监，发现他没有开口却发出了声音！
“这密语传音术是暗卫必备技能，一般人学不到。你能听见我说话，说明你的耳力非比寻常。”
“我就听力好，不能说明我是暗卫！”我小声说。
“你是不是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离开过皇帝？而且此前的记忆一点儿也没有了？”老太监嘴巴动都没动，让我好奇的不是这声音我到底是怎么听见的，而是他怎么说出来的！好棒的技能，好想学啊！
“大哥，你神仙来的吗？我以后能跟你混否？”
“小姑娘，你身中玉蝶蛊，母蛊在皇帝身上，子蛊在你身上，远离母蛊触发子蛊毒性，会导致中子蛊者记忆全失，再无找回来的可能。”老太监起身，不再多看我一眼，“对于暗卫而言，你已经是废人，可惜皇上终究是放不下你。”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觉得我的脑子快不够用了，跟不上节奏啊，“我跟皇上还有前世今生？很狗血吗？我要是现在想出宫还有机会吗？”
“你出宫就是死路一条。小姑娘，死心眼儿是没活路的，待会儿进了御书房你就自求多福。”老太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地飘走了。
我傻跪在原地，脑子飞快地把老太监的话重复了十多遍，总结如下：
如果我是暗卫，那我替李哲羲挡刀显然就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也就顺带着说明了李哲羲和我没有爱得死去活来！要么他完全是迷倒在我的个人魅力之下，要么他就是对我另有所图。而中毒这件事，显然是李哲羲为了控制我这个暗卫所下的。可他之前还跟我保证说，这毒不是他下的呀！李哲羲明知我的记忆不会恢复，还可耻地试图给我洗脑，我怎么还就傻不拉几地信了他呢？
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我要找老太监问个清楚！
我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跟着老太监去了，完全把圣旨这事儿给忘了……
老太监对我的死缠烂打非常不感冒，无论我怎么恳求，他都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大哥，你今儿要不给我说清楚，我明天就满皇宫宣传你的身份，掀了你的老底。”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你们暗卫不就最怕身份曝光嘛？你要是不把我跟皇帝之间狗血往事告诉我，我一准儿把你给捅出去。”
“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暗卫。”
“我失忆了，一没有保护李哲羲的义务，二还中了毒，横竖烂命一条，不怕！”
老太监看怪物一般看着我，摇了摇头：“好端端的丫头怎么变成这种泼妇了。”
“老妖怪！你到底说不说！”骂我泼妇？我今儿还就赖上你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跟皇帝说你非礼我？”
老太监被我气得手发抖，他指着我的鼻子：“好啊好啊，真是造了孽了！我怎么就非礼你了——”
“就这样——”我双手叉腰大吼一声，“非礼啦——”我盘算着李哲羲爱吃飞醋，不如就来一手“美人离间计”！
老太监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往角落里拖：“哎哟我的姑奶奶，我一个阉人非礼你，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吧？”
“糟糕，我忘了你是太监来的……”我尴尬地看着老太监，“不够好意思啊——”
“罢了罢了，你想知道就知道吧，省得将来和皇帝纠缠不清。”
我跟着老太监窝在墙角，调整好呼吸和坐姿：“要是有上官泡的茶，再配点瓜子话梅的话，那简直不能更棒！”
“你听个事儿还这么多讲究？”
“我只是觉得会很精彩，有这些果断可以加分啊。”
“别像个小痞子好吗？你以前好歹是顶尖暗卫，别让我一把年纪看到自己的职业被摸黑好吗？”老太监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很严肃很认真，让我肃然起敬。
“行，我保证配合！”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了？”老太监还是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
“您老再不说的话，我就真的没心理准备了。”
老太监缓缓叹了一声，一下子将时光拖回了十多年前。
当年漠阑国亡国，幸存的长公主带着小女儿从塞外逃到京城投奔先帝。先帝念及与漠阑国主的交情，便安排长公主母女与秘密藏身民间的李哲羲的生母同住。
一年中秋，李哲羲从书斋回来与母亲团圆，却在路上发现了形迹可疑的人。李哲羲当时不过七八岁光景，却凑上去偷听那些人讲话。他得知那是宫中派出来杀他母亲的人，便冒充过路的小孩给杀手指路。而那时候，李哲羲并未意识到他指的那个方向正是长公主的藏身居所。
长公主的小女儿是被姗姗来迟的先帝暗卫从血泊里捞出来的。
老太监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当时那个小女孩儿意识模糊危在旦夕，皇上跪着求先帝救救女孩儿，他说自己已经害死了女孩的母亲，不能再让女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