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已然长大,是人是狗分得清!”把刀放一边去,赵笙柯准备睡觉。

“今个上午你还说没长大呢,你长得可真够快。”

赵老五乃不要和赵老六作对!

赵老六失眠了,翻来覆去,如果没被欺负到怀孕,她可能不会那么纠结,她也在犹豫,是认命的找他负责,还是不甘心的另嫁。无论哪一种,都让人不喜。

她曾以为,再见到纪西会是很多年以后,会是她嫁人他成亲以后,会是他们都各自儿孙满堂以后,她曾以为,以为的更多,以为他不是那么渣,事实上自以为是的多了,会受伤。

见面太早,她不敢看!

他没钱时都已经看不上她了,如今忽然变得有钱了,就更瞧不上她了吧?虽然她现在也不屑他了,可心塞的感觉难破。

带出来的,就要负责!

赵以墨牙疼极了,她答应过会给赵老六找个好的,所以回房后她并没直接睡觉,找来几个奴仆,让他们赶紧去打听一下纪西如何在婷鸾镇发家的,如何赚到银子的,回来后都要一一汇报。

赵以墨手背身后在房内踱来踱去,赵笙柯的事不好办,她感觉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不过纪西能对老六下得去手,吃得下嘴,可见不是那么讨厌胖子嘛,何况老六现在都瘦了,是美人了,纪西没道理会再拒绝吧。

纪西当年出了广岸城,直接来的婷鸾镇,在这里扎根落叶,客栈生意红火,银子赚多了,眼线也多,不过第二日一早就听人来报说,婷鸾镇新来的一个胖姑娘在打听他的事,打听的特详细,恨不能往他祖坟上刨。

纪西端坐柜台后,听了小二的话心里泛起一丝不确定想法,思索片刻道:“最近几天有身材过度肥胖的女客来吃饭吗?”

提到过于肥胖的女客,小二印象十分深刻,一个跑堂的,他见过的女胖子多了,可胖成那般的却少见了,就拿前天和昨天的那个女胖子来说吧,身后跟着十几个奴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所以说,赵笙柯是真的来找他了?

确定了这一念头,纪西有些坐不住了,有意尽快和赵笙柯见面,但思及她不当面来找,背地里偷偷打听的情况,他又有些不确定她作何打算,是找他报仇还是想念他、找他负责?估计前者的几率比较大。

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对方没拿他如何呢,他先自乱阵脚。

小二头一次见自家掌柜的面露愁苦,以往生意上的问题再难他都面不改色,小二试探着问,要不要反过去打听一下,看胖姑娘现今住在哪间客栈。

纪西心道也好,确定赵笙柯住处,方便他行事,让小二快快去打听。

才一晚上的时间过去,赵笙柯不晓得赵以墨搞出那么多事,更不晓得身份已经暴露在纪西眼皮子底下,她穿鞋下地洗漱一番,外面天色大亮,她揉着肚子吩咐诸英上菜,她要吃蛋。

诸英把饭菜给人端上来,有些张口欲言,自家小姐孩子没了之后,虽然没在嘴上抱怨她什么,待遇什么的也没让她变差,却是让她体会到主子和奴婢之间的那份疏远,小姐待她不像从前那般亲密了,她有些话也不敢再随意的讲。

诸英委屈,她当初不光是为了自己好,也为了小姐好啊,那个孩子真的不能要,何况员外后来说过,吃过一次药,哪怕孩子没被打掉,生下来的也是个痴傻的。

扒着蛋皮,赵笙柯吃的十分香,不过蛋的味道还是太淡了,若是让蛋咸起来就比较好吃,用盐水煮如何?

赵以墨身边有奸细呀,那奸细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厮,他敲一敲赵笙柯所在的房门,小声给赵笙柯传话,说五小姐对纪西很留意,处处打听,估计在研究什么不大好的事。

背后搞小动作?

赵笙柯摸蛋的手摸不下去了,琢磨如何让蛋变得更好吃也琢磨不下去了,她得阻止赵老五这一疯狂行为,别乱给她配对,拿她当小鸡小鸭呢,真是,不是一公一母在一块相处就能和谐,需要缘分呐。

赵笙柯身边有奸细呀,那奸细是个貌美如花的婢女,这婢女敲一敲赵以墨所在的房门,小声给赵以墨传话,说六小姐在咱们身边安插了奸细,那奸细已经告状了,说了好多五小姐的坏话,六小姐正要找咱们来算账呢。

赵以墨夹菜的筷子顿住,仔细回忆一下,不觉得身边哪个人像奸细,就问了,那奸细姓谁名谁,何等模样?

貌美如花的婢女显得一阵嫌弃,道:“叫张娃子,尖嘴猴腮,没个看。”

原来是张娃子!

唇角一抖的赵以墨,当初她就想把张娃子赶一边去,没办法,这娃子长得太丑,不想老六来用他做奸细,老六你真是好口味,好歹找个美貌的、会说的,比如她老五找的这个,能言善道,专注奸细一百年。

不过现下不是研究奸细模样的时候,赵老六快要过来找麻烦,赵以墨要跑,至少没把纪西摆定了之前不能彻底惹怒老六,不然不好收拾。

所以说,赵笙柯找到赵以墨房间的时候,里面除了一桌子好饭好菜,啥都没有。

她怒,严肃脸,老五你有种走的干净,不要把肚兜留下!

让婢女诸英赶紧把那肚兜收走,别留在客栈给日后过来住的人看了,别留在客栈丢人。

诸英颤巍巍捡起赵以墨忘记带走的肚兜,默默地藏进袖子里。

纪西手下人办事很快,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晓得了赵笙柯所住的客栈,当下不再迟疑,从柜台后站起朝着那家客栈去,两家客栈属于竞争关系,他不大乐意登门的。

赵老六想找一个人算账,不成功的话是不会轻易罢手,她蹲在楼梯口开始琢磨赵老五会去的地方,大概是那日见过纪西的客栈?

随意的在外面乱蹲,好不淑女……

走上楼梯的纪西,“……”这姑娘好眼熟,眼熟地让他心跳加速。

赵笙柯是背对着楼梯口,所以没注意到有人上来,可是诸英注意到了怎么办?

只见诸英长大了嘴,想伸手去拍赵笙柯,瞬间,藏在她袖子里的肚兜掉了出来……

肚兜掉在了赵笙柯的脑袋上,她眼前被遮,眼前一黑,烦躁地一把扯下肚兜,看了两眼愣住,“我不是让你收起来吗?”

诸英,“……”

随手把肚兜揣进袖子里,赵笙柯打个哈欠站起来,“走吧,还是和我去吃蛋!”她话刚说完啊,刚转身啊,就楼梯太美不敢看了,呃?不对,是楼梯上的人太美,她不敢看了。

谁告诉她纪西为啥会站在这里?最混蛋的,这厮还敢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盯着她的脸。

怎么,老娘太美你不敢看?

你够了,纪西你够了,赵老五你也够了,这样的巧遇简直太美妙,哦不,简直太不美妙。

赵老六被吓得已经神经错乱了有没有?经常的想要说错话,或者说不出来话,她两条腿又不好了,哆嗦着,诸英快扶我,好想瘫地上!

纪西发誓他真的没看到鬼,他只是看到一个美人,一个围着面纱的美人,一个照面就让他热血上涌的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禽兽来了,快跑



赵老六你够了!瘦成这个样子,是想让纪西化身禽兽么……

纪西,“……”好想禽兽怎么办?

赵笙柯严肃脸,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身旁走过下楼去,她都脱胎换骨破茧成蝶了,对方一定认不出来,认不出来,当初林芳怡就没能认出来。

纪西盯着又一次掉到地上的肚兜,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捡起来再走。

赵笙柯袖子被抓住,她回头瞪一眼那个不要脸拉住她的少年,少年苦逼相地对她说,不要随便乱丢东西,还有,这个程度的你穿不上!

被乱丢的肚兜……

当然穿不上,那是赵老五的好吧,好想把它撕碎,撕成一片一片,它一点不知道它的存在让老六有多窘,让老六有多想去撞墙,它为什么要见证如此奇迹的一刻,它真的可以消失掉。

消失消失消失消失!

可以让诸英捡不?

呜呜……诸英不要,好丢人!

混蛋!养你这好吃懒做的婢女何用?连个人都不敢丢!

唉,老六自己捡起来,那一年的厚脸皮在那一天用光了。

好多人在看着她,遇上纪西没好事,她再也不要来婷鸾镇,再也不要来这吃蛋,有股淡淡的忧伤。

为难了老六,纪西同样不好受,她没笑嘻嘻的绕着他又蹦又跳,可见被伤的狠了,内心对他充满怒气。

不只有怒气的好吧?

赵笙柯步出客栈后吩咐诸英去找几个小厮过来,让他们去收拾一下客栈,把她落在房间的刀取出,忘啥不能忘刀,就指着它出力呢。

望向赵笙柯背影的纪西并没追上去,小二给他的消息是有个胖姑娘在打听他的事,赵笙柯分明瘦成一个骨头美人,半点不和胖沾点,那打听他消息的是谁?赵府其他的姑娘?

赵府的姑娘都胖,具体分出是哪一个在背后搞小动作,有点不容易,当务之急是把那个胖姑娘找出来,问清楚对方的目的,是帮他忽悠赵笙柯还是和他作对。

没错,他准备展开忽悠计划,忽悠赵笙柯,把人忽悠到怀里来!

第一步,弄清楚她瘦下来的原因,方便下手,她瘦的让他有压力!

赵笙柯的刀是用来砍纪西的,可她现在第一个想宰了赵以墨,纪西一定是这货找来的,说不定那肚兜也是她故意落在房间,这一切看似巧合,说不定是赵以墨安排,赵以墨,你牛!

赵以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被两个人派出小厮一起找,她想不被围堵都不可能。

一个四面围墙的角落,冷风呼呼刮着,浑身一哆嗦的她干笑两声道:“六妹妹,今个没去吃蛋啊!”

赵笙柯肩上扛着大刀,特有气派一跺脚,气势汹汹道:“先宰了你再说!”

“不要这么凶嘛,好歹我们也是姐妹。”

“不杀你,我们已经不可能做朋友了,更何况姐妹。”

诸英掩目,拉过一旁有点傻眼的铃铛,这种大战三百回合的关键时刻,她们这类虾兵蟹将就别跟着瞎搀和了,一不小心搅进去,会被误伤的,要知道祸不及无辜啊,她们顶着锅底儿跑吧。

铃铛明白诸英不想被殃及池鱼,可自家小姐可手无寸铁,明显逊色于六小姐,岂非被压着打?

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被压着打?铃铛你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么?

赵笙柯赞赏目光朝诸英投去,碍手碍脚的人靠一边去,她很满意,诸英不愧是她调.教出的,甚得她心。

赵以墨晓得赵笙柯手中的砍刀是猪鼻子插大葱,装相!不会真的用刀砍,但一阵拳打脚踢会有的,老六脾气很暴躁,经常欺负老五会有的,老五以前被打过是有的,虽然老五以前也打回去过。

“六妹妹,真的要和我友尽么,为了一个男人?”

“不要说得那么含糊,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所以说,不是为了男人,是为了……”你的肚兜……

诸英忍不住一旁偷笑,但想到哪肚兜是从自己衣袖露粗来的,她又笑不粗来了,呜呜……小姐过后也会找她的麻烦,果然不能看五小姐的笑话,风水轮流转哪。

赵以墨不明所以,搔头,“难道不是因为我去调查纪西,然后让你不满了,你来找我算账,不是因为这个嘛?我还在其他地方得罪你了?”

“没错,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新仇旧恨,是时候算一算了,来吧,让我们一决雌雄!”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的好都是一种伤害呀!”

“那让我继续伤害你吧,我会狠狠伤害你的!”

赵以墨,“……”上面那话谁说的?谁接了赵老六的话,谁说了赵老五想说的话?

赵笙柯,“……”谁在乱入,谁捣乱,谁在伤害她!

纪西,“……”已经来到附近很久,终于插上话了。

“纪西,你就算伤害我了,我也不去和你一决雌雄!”赵老六是有尊严的,不随随便便和人决斗,万一被打趴下怎么办?为了她的面子,她就不和他得瑟了,以后都当陌生人。

“过来吧,我让你扒裤子!”纪西严肃脸。

赵笙柯,“……”嘲笑人的方式渐长,她涨姿势了。

赵以墨,“……”这转折的速度有点快,她跟不上。

诸英,“……”她啥都没听见。

铃铛,“……”六小姐貌似被调戏了。

人果然不能有黑历史,不然就等着被扒。

赵笙柯茫然脸,“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是纪西,你认识的。”

“不认识,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赵笙柯摇头,口气很肯定。

“我脱了裤子你就认识了。”耐人寻味的口气。

赵笙柯,被调戏的想哭,不要老是对她说混话,她气急了会咬人哒!

赵老六简直欲哭无泪呀,赵以墨觉得自己该退场了,悄悄一招手,领着两个婢女蹑手蹑脚离开。

老五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把老六丢给一个流氓!

为了不被流氓,老六也要走。

来都来了,想走有那么容易么?纪西会放她走么?说实话,瘦下来的姑娘更好欺负,因为她不重啊,随手就能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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