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嘿嘿嘿嘿——!好。杀人动机可以加上一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血族里的人也是有动机去杀克丽尔的呢!!”

“那问题就再次出现了。”冷骨晃晃本子,“十字架没什么问题——有些血族的人是对十字架免疫的。但是我们是没有办法布下神圣结界的。”

对哦……

“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找出除了我以外可以使用神圣法术的人了……不过这样的人该到哪里去找……”

菥蓂默默地看着天花板。

能够和我一样使用神圣法术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2】

丁零——丁零——

听到了吗?

丁零——丁零——

谁在那里……?

丁零——丁零——

过来。

丁零——丁零——

谁?!到底是谁?!

丁零——丁零丁零——

过来……过来啊……来啊……来这里。

你的家。迪尔克林……

菥蓂感觉眼前朦胧的雾气在逐渐散开。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声。慢慢近了。

来吧。过来。帮我……

来啊。我的孩子……

“那个声音……绝对——不是我妈妈的!”菥蓂非常确定地说道。

白蔹脑门上顶着一个四角青筋抓起一个苹果塞到菥蓂的嘴里:“你已经说了103次了……!”

“我只是在跟你说我昨天上课的时候莫名其妙看到的东西啊!!”菥蓂说。

“魔法课看到那种东西啊……”冷骨若有所思地写着手上的题目,“以前上课不会这样的吧?昨天第一次?”

“当然是第一次了。”菥蓂说,“你知道迪尔克林是什么地方吗?”

白蔹单手托腮,他在思索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几乎盖住了眼睛:“迪尔克林……恩。我记得没错的话。是空之乐园的名字啊……”

“传说天空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无法逾越的门。第一层是我们可以到达的,人类科学意义上的天空。而第二层。相传是天使居住之处。第三层,就是空之乐园。听名字就知道了吧。是乐园啊。”白蔹说着苦笑,“不过……我们血族是没有办法去的呢……”

“因为吸血鬼是邪恶的东西吗……明明一点也不啊!”

白蔹默默地看着菥蓂:“你觉得一点也不。但是我们的灵魂早就已经这样了啊。”他指指自己的心口,“已经变成黑色的了……洗不干净。”

菥蓂很认真地说:“我听人说。吸血鬼只要得到了人类异性真情的泪水就可以变回人类了!!那是不是就表示着灵魂被洗干净了?”

白蔹看怪物一样瞪住菥蓂:“你哪听来的。”

“忘记了……好像是听以前的同学说的。”

“毫——无——根——据!笨蛋。”白蔹一拳击在菥蓂头上,“与其去想这些。你还是先把眼前的这个案件搞定先吧!”

“说起这个案件……”冷骨把书合了起来,“今天就是监视的最后一天了吧?”又露出了灿烂无比的微笑。

菥蓂和白蔹并排走在走廊上。刚刚在纤蔷的办公室里他们已经正式解除了她的监视令。而在同时。

但是。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那件事情。想起来仍然让菥蓂感到心悸。

事情要讲到三十分钟前。

“菥蓂和白蔹。你们和我来一下学生会办公室。”纤蔷出现在菥蓂和白蔹的班级门口,水蓝色的眼睛环视了一周然后看到了坐在一堆的那两个人。

冷骨看看纤蔷,再看看菥蓂,依旧是笑得没心没肺:“去吧。是解除你的监视令的。”

“那为什么还要叫上白蔹呢?”菥蓂把这个问题默默地咽了下去。

纤蔷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办公室前停了下来。

感觉。好安静啊。

菥蓂四下看着,这一条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这在平时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吧……虽然她平时不怎么经过这个走廊。但是每次上天文课的时候都会经过。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冷清。

“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菥蓂不禁说道,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白蔹听到了,放慢脚步,四下看了看:“你这么说起来……还真的很奇怪……”

“也许是警官他们要其他人回避的吧……”纤蔷看了一下虽然也感到有些奇怪,但没有太过在意,“其实——找你们来,除了要解除菥蓂的监视令,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纤蔷咱在了门前,伸手去抓门把手。

“等一下——!”菥蓂惊叫出声,“别碰!!”

“什么……”纤蔷一惊,白蔹已经将她从那扇门前迅速拉开,翠绿色的眼睛里面凝结着尖锐的冰:“有结界!”

“菥蓂。你来破!”

菥蓂伸出手去一下抓住那个门把手——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亮白色的光屑刹那间从门缝以及钥匙孔中犹如被狂风卷起一般的向菥蓂袭来——!

菥蓂冷静地说道:“散开。”

滋啦一声巨响!,光屑与出现时一样突然——瞬间消失了。

白蔹看了看菥蓂。当他转过头来看纤蔷的时候,却看到平时一向冷静沉稳的纤蔷竟然被吓得软在了地上。

双唇颤抖着吐出几个音节:“大家……大家都还在办公室里面!!还有警部过来的警官们!!”

菥蓂不犹豫,猛地开门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胃中立刻翻江倒海起来。

和那天在森林里一模一样的神圣结界。

和那天在森林里一模一样的十字架……和十字架插在上面的尸体。

但是。这整整一个屋子里横七竖八的……已经融化了大半的尸体……

“呕……”菥蓂忍不住俯下身干呕了起来。

白蔹走了进去。纤蔷全身颤抖地跟在他后面。

“兰……还有赛特……还……还有大家……”纤蔷在一堆尸体前蹲下,那些已经焦黑的尸体上依稀可以辨认出校服的碎片。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白蔹粗略数了一下:“9个人……”菥蓂看到他周身透出寒冷的……愤怒的气息。然后他俯下身拔起了一具尸体上的十字架。接着他又连续拔起了其他的好几具尸体上的十字架。

“The Second。”白蔹面色阴冷地看着手中十字架上的字母,“第二。到第十。”

纤蔷颤抖着站了起来,握紧拳头似乎这样才可以给予自己身体一丝坚持着的勇气,低着头,蓝色的发丝垂下让菥蓂看不清她的脸:“我们……都先别动他们……白蔹……你去通知藜芦……叫他立刻加紧学员的安全保障工作……菥蓂你……你和我待在这里……”

白蔹没有立刻出去。他四下看了看。

学生会办公室这里的窗户是打不开的,而现在玻璃都完好……那么……凶手是从门进入……他该怎么出去?从门出去么?不对。门是从里面用结界封住的。刚才才被菥蓂破坏掉。这样来讲的话……

眼神徒然一冷,大叫出声:“趴下——!”菥蓂和纤蔷条件反射地迅速俯下了身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从桌子的后面猛然蹿出一个银色的影子!!

白蔹虽然俯下了身体,但仍是迟了一拍——他的左肩突然就溅出一轮血花!翻飞的红在空中舞成华美的圆舞曲。翠绿的眼透过鲜血妖娆的舞蹈直逼向空中璀璨的宝石红色:“银——狼!”

“白蔹!!”菥蓂大叫着直起身体,魔法课上学会的法术率先冲入了脑海,手指向狼人狠挥过去,“暗之技,夜妖之矢——!”

黑色的光芒径直击中了落在门口的狼人。

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但是他却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背对着菥蓂,然后转过了头来。

狼的外表。人的形态。那张脸上闪闪烁烁的是兽类特有的眼神。宝石红色的眼睛喷涌着狂放不羁的性情,但是——他竟然在笑。用狼的脸在笑!

声音嘶哑又沉闷,但让人听了顿觉得毛骨悚然:“我还会再来的。”

“站住!!”菥蓂从来没有听过白蔹像现在这么恐怖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满载着愤怒与恨,有杀气像氤氲的雾气一般弥漫在他的身旁。

只一秒,白蔹就已从地上跃起向狼人逃走的方向紧追而去!

菥蓂正要追赶,但是眼角飘忽而过的一丝白色丝线一般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纤蔷姐!你看到那个线了没有?!”菥蓂指着那根丝线急急地问纤蔷。

纤蔷立刻从巨大的震惊当中回过了神来:“我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见一点。等一下!那不是……”

“那是魔法力的残留部分!莱拉老师讲过——!”菥蓂抓住了纤蔷的手,“这是银白色的!是神圣魔法力!凭这个可以找到施法者的所在!!纤蔷姐!与其他人联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去追那阵魔法力!”

“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魔法探察力全校学生就数我最好。我自己去,纤蔷姐。拜托你了请你去找人帮帮白蔹好吗?”菥蓂企求般地、飞快地说道,“虽然那个大白痴是免疫了一大堆吸血鬼的弱点没错,但是毕竟是和狼人战斗,你找到人就赶快去帮白蔹吧!我马上就会回来的!我知道,我会偷偷跟,不会正面和那个人冲突的!再说,我的英文已经没有问题了!要求救的时候我会求救的!”看到纤蔷满脸担心欲言又止的表情菥蓂迅速地补上后半句话。

没有等纤蔷点头,菥蓂立刻追着那丝银白色的丝线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3】

吸血鬼是邪恶的存在。他们吸食人类的鲜血得以存活下去,他们的存在必定会导致那么一部分人类的死亡!

吸血鬼是悲哀的存在。他们的灵魂被束缚在大地之上而无法到达空中的乐园。也许你看得到那些被捆住的灵魂在悲哀地鸣叫?

吸血鬼是愚蠢的存在。他们奢望永生不灭的身体,建造王国,一起生活。甚至还妄想着和人类和平共处。如此愚蠢的存在为什么不干脆毁了呢?!

吸血鬼是亵神的存在。他们质问神的指令,为何相爱的我们要天人永隔,为何要那么决绝地带走所爱之人的灵魂。质问的同时他们倒向了恶魔。恶魔给予他们永远的生和不灭的灵,他们无视了神所制订的,生老病死的铁律!

——但这些都不重要!

菥蓂追寻着那丝魔法力咬着牙飞快地跑着。眼泪慢慢地涌出来,止不住,擦不干。

——这些全都不重要!

那些。昨天还在跟你讲话的人,那些同班或者不同班,认识或者不认识,仅仅只用一个“同学”的身份就可介绍完毕的人们。

他们昨天还在郁闷还在烦恼还在嬉皮笑脸地和老师同学开着玩笑。

邪恶也好,悲伤也罢。

既然那些快乐那些真诚在邪恶之下悲伤之下都已经存在了。那为什么还要将它打破呢……?

“为什么——!!”用尽了全身力气,菥蓂站在丝线消失的那块森林最深处的空地上哭着大声地喊了出来。

树的后面响起了脚步声音。一下,又一下,并不缓慢,也不沉重,但是一下一下地击打在菥蓂的心上。

“孤身一人跑过来。找死么。”

狠狠地一把抹去眼角不听话渗出的眼泪,菥蓂满眼仇恨地瞪住那棵参天的古木:“是你杀了他们对吗?!”

两声走路踩在枯草上草叶碎裂的声音。菥蓂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像是一轮太阳从树后探出了它的光芒。

二十一二岁的模样。淡金色的长发在他身畔随着微风静静飞扬。浅蓝透明的眼睛。至于脸吗?完全没有比白蔹逊色。

——只是那冷冽的眼神。它有它的温度。冰冷得几乎可以冻结一切的温度。

雪白的长袍,缀以淡淡的金色还有浅绿。胸前的那个银色十字架吊坠,却是格外的显眼。

是个圣职者!

“人类……还是圣职者……你、你是怎么进到学院里来的?!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那个狼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菥蓂连珠炮一样连着问问题。

他看了看菥蓂身上的校服,眼神阴冷:“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闪电般地出手!他的指尖凝结出亮白色的魔法力在半空中挥舞——他在画结界!

与此同时菥蓂感到一阵扎眼的白光向自己袭来!

“暗之技——屏障!”菥蓂目前的魔法水平还远远没能达到只需在心中默念就可以召唤出魔法力的地步。只有大声念出来才可以勉强召唤到魔法的力量——身为魔法洞察力全校首屈一指的人来说,这几乎不可能。

那人手指变幻着动作,左手,依旧画着结界。右手,接连几道光箭被召唤出来向菥蓂冲过来!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菥蓂收起屏障闪身躲过那阵迅猛如兽的光箭,一咬牙:“暗之技——绝望咆哮!”白蔹曾经警告过自己。这个法术不是她能够承受得住的。

不过。最高级的束缚法术。也只有这个了啊!

那人所站之处的大地猛烈地震动起来。就像是大地之下游走着无数的光的尖刀,刺破地面高高地直刺向天空!将那人围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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