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蔹一动不动,只是皱着眉头,“那这关我什么事?”

“这不正要说嘛!”清洁挥挥手,“你们吸血鬼族类虽说地球上的生物,但诞生出你这个家伙,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呢?”

“圣天使和堕天使之间的战争,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你——”清洁手指指向白蔹,“神器?天问。”

“我?”白蔹一下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女人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竟是微微有些发怒。

清洁有些无幸地摊摊手:“我说的可全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你是两位天使之间的关键,你原本是追随圣天使来到地球,而现在,你决定留在她身边或是离开,而作为黑暗之子的吸血鬼,白蔹,你其实更应属于堕天使。”

“你现在可以选择,留在她身边,”清洁指指林菥蓂,“或是回去你的地盘……”

“我死都不要回去。”白蔹似是极讨厌听到那句话,“绝对不要再回去……”

“所以说你就陪在她身边好啦~~”清洁笑嘻嘻地说道。

白蔹一脚踢飞清洁:“混蛋!什么敌人啊,你说了那么多还不是要我跟着她!”

“其……其实两个天使之间的关系很大一部分是情敌来的,所以说啊……你的存在是很重要的。”被打飞到羊群当中的清洁自软绵绵的羊群中坚难爬起来,“还有啊,现在圣天使的能力还很弱,请你当一阵子菥蓂的护卫。反正你离家出走也没地方去,干脆就先跟着她好啦。”

“你怎么知道,我……”白蔹脸色变得不太好。

“嘿嘿。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清洁得意忘形地仰天大笑一下,潜台词是——“我可是作者本人我当然知道你是离家出走~”,“好啦!现在你就先当一阵子她的护卫又不会死。”

白蔹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那我要保护她到什么时候?”

“圣天使完全苏醒就好!在这期间堕天使会想尽办法阻止圣天使觉醒,这就需要你的努力保护啦~……”

“好吧……不对!说到最后不还是要我保护她!”白蔹现在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于是十几分钟后。

“虽说是这样……”被清洁成功拐骗来做了某女生护卫的白蔹皱了皱眉头,把菥蓂背到了背上,黑黑的大棺材被缩小收入了口袋。抬头看了看远在二十五层的传说中林菥蓂的家,“可以坐电梯吧……”

电梯缓步上升,白蔹背着菥蓂倒也不觉得重。

电梯间里的灯似乎坏了,一片黑暗之中白蔹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头顶的电梯顶盖此时传出什么东西爬行的悉嗉声响。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微笑:“不准对她下手。我警告你们。”白蔹眼神锐利,盯住了天花板上隐约可见的,几只形似甲虫的黑乎乎的东西,翠绿色的眼眸透出隐隐的杀意。

“但……但是殿下……”其中一只战战兢兢地说道,那是近似于虫鸣的吱哑声音,细碎且模糊,“刚刚得到的神喻……她是神指名要的……”

“那个堕天使是吧?”白蔹冷笑着伸手抓住那只甲虫的头,将它拉到自己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警告,“她要什么,不关我的事,滚回去告诉其它人,不要再来惹我。”

“但……但是这个女的……”天花板上另一只小吸血鬼不安地说。声音微弱,身为最低等的吸血鬼,面对白蔹这样的成熟体——它根本就没有一丝底气。

“她?”白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如果那个堕天使执意要她的话,我偏不把她交出去。”

一声可怖的骨骼碎裂的脆响,暗红色的血在白蔹浅茶色的魔法力护罩上绽成鬼魅般的血色蔷薇。白蔹手中是捏碎了的幼吸血鬼的头骨。他冷笑着抬头让天花板上的吸血鬼们看清楚:“你们——明白了吗?”

隐隐露出的獠牙,发出浅浅的银色光芒。

这是吸血鬼王室独有的——银牙。

后来,据说这个匹配限定短语是“灯坏掉了”、“满地是血”的电梯将两位深夜归家的叔叔阿姨当场吓晕在电梯里。罪过罪过。

作者有话要说:

☆、【1】

我们的女主角林菥蓂同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早。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贴满了漫画海报的天花板。茫然地坐环顾四周,“奇怪……我昨天做了怪梦么……”可是却好真实啊……

黑蓝天空中白得过分的月亮,泛着新刷油漆味道的绿色之门,会说话的先知黑猫。

一一还有那月光下,有着极好看的翠绿色眼睛的吸血鬼少年。

难道全都是梦……吗?

满脑子疑惑的女生摇了摇脑袋,冲着离卧室非常远的、正在厨房做菜的爸爸叫道:“老爸,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啊?你回来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睡了啊?”“是啊!你睡那么沉我开门进来都不知道呢。”林爸爸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早饭放桌上了,我先去上班了。”

这么说来,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了?

果然,是梦吧。毕竟世界上就算是有吸血鬼,也不太可能让我遇到的吧。

菥蓂嘴里一边应着,转身下床。

不对……地板什么时候变高了?还,还软软的?

“我说,虽然你的脚很漂亮没错,但也不要这么直接地伸过来。”脚下的黑发少年把菥蓂的脚从自己的脸上挪开。一脸不悦。

上帝啊!

我昨天没有在做梦!

“你你你你……你昨天怎么进来的?”菥蓂几乎是触电般地缩回床上,拉过被子挡在身前。

“拿你口袋里的钥匙开门进来。”白蔹仍旧躺在床下,“虽然这里是二十五层,用飞的也可以不过太显眼了点……”

“那那那那这睡衣是谁帮我换的啊?”问出这句话的某人感到好像不太妙……整个话也结巴起来。

别别别别说是你啊!我我我我的清白不可以就就就就这么……

“除了我还有谁?”白蔹从地了坐起来,一句话干脆地打碎面前少女心中无比微弱的希望,“你总不会自己梦游换好衣服吧。”

OTZ,咱可歌可泣的清白……

“你变态啊啊啊啊啊——!”脸红到脖子根,只因是恼羞成怒,菥蓂抓起一个抱枕丢到白蔹脸上,并且一脚踹了上去。

“你这个女人不要太过分,”抱枕落下,露出白蔹苍白的脸色,“跟一个吸血鬼待一个晚上你没被吸干血已经该偷笑了,还在这儿大喊大叫。”

“吸血鬼又怎么样,”菥蓂不甘心地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我不是干掉过3个么……”

“昨天那三个,是最低等的吸血鬼。其它的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白蔹说,“你别太得意。”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菥蓂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些黑乎乎的,恶心的粘稠状的一直咕咕响的烂泥……

于是白蔹又得把从清洁那儿听到的一大串故事重新讲了一遍。在这期间,菥蓂飞奔到了房间外换衣服。

“哦,说到底原来要你保护我啊!”菥蓂笑嘻嘻地一拍手,“那,为了我的仆人的身体健康以及安全性!我去买蕃茄汁!你在家里等我回来!”然后快速地消失在了门口。

“喂——”白蔹满脸黑线地看着菥蓂跟个女超人似的闪进电梯门,“我什么时候同意做你的仆人了?”

回过头一细想,不禁叫出来:“不好!”

空空的电梯里只站了菥蓂一个人。

“咕咕咕……”身后传来细微的泡泡破裂声,因为昨晚刚与那种怪物打过一次,菥蓂现在对这种声音尤为敏感。

猛一回头,却看见一个极可爱的小正太蹲在那儿吹泡泡。五颜六色的肥皂泡咕咕地飞出来。

但是,刚才进来的时候,电梯里不是没有人的吗?!那这个小孩子……

菥蓂还在疑惑,小孩子抬起头,冲着菥蓂甜甜的一笑:“姐姐,要不要一起来玩啊?”

姐姐,一起来玩啊。一起来玩吧。

姐姐,一起来玩啊。

姐姐……

甜美的童声似乎将四周的空气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菥蓂感到意识恍惚了起来……

小孩子站起来,往菥蓂这边走了两步:“姐姐,我们一起玩吧。”笑得纯洁无瑕。而声音,却好似有魔力。

“……嗯。”菥蓂恍惚着蹲了下来,摸摸孩子的头,“好……”

孩子笑得十分开心,软软的褐色头发服贴着。真的是非常可爱。

“啪啦!”

突然的电灯一闪,整个电梯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菥蓂一个激灵,立刻从恍惚状态脱离了出来,但正当她要站起来的时候,却感到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姐姐!姐姐我好怕!”

“啊?”菥蓂下意识地抱住黑暗中的小孩子,“别、别怕,别怕,姐姐在这里不怕哦。”

“姐姐,姐姐……好可怕……!”小孩子哭着双手环上菥蓂的脖子,牢牢地挂在了上头。

“别、别哭啊。”菥蓂一下将他抱起来,在黑暗中慌成一团,“等一下,啊……奇怪……紧急电话在这里么……?”

看着菥蓂急急的样子似乎感到很好笑,抱住菥蓂脖子的小孩突然“咯咯”笑起来,黑暗中的笑容听来是那么诡异,叫菥蓂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小朋友你先下来一下好不好。”菥蓂想把他先放下来,但却感到孩子的双手越环越紧。

孩子的气息扑到脸上,让人感到有些潮湿的闷热。

“姐姐……”借着不知哪里射进来的光,菥蓂看到孩子的眼睛莹莹地闪着光,白森森的獠牙从嘴里伸出来,“我饿了啊——”

菥蓂惊得一个踉跄坐在地上:“吸血鬼?!”处于本能地立刻去拉孩子的双手。

那两只小手似乎化为铁钳,将自己牢牢地附在菥蓂的身上。

“姐姐……不要乱动……”催眠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严重地撞击女生的神经。双手……竟然失去了力气……

脖间一阵冷,立刻就感到一种钝器刺入的疼痛。

“不要啊——!”菥蓂痛得叫起来。

“妈的藜芦你给我往手!”一个菥蓂听来无比神圣的声音出现在她头顶。紧接着头顶的电梯板被一下打碎,跳下一个黑发少年。

破口渗入大片的亮光,菥蓂认出(还用认?这个时候当然是男主角英雄救美啦!)——是白蔹!

趴在菥蓂身上的孩子停止了吮吸抬起了头,立刻就被白蔹一把抓起用力丢到了角落,似乎……摔得不轻。

“靠!”小孩骂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莹色的眼睛愤怒地盯着白蔹,“本少爷还没吃饱啊!又是你!”

白蔹转身拉起菥蓂,然后才转回来丢给他一个“我鄙视你”的眼神:“什么‘又是你’?是你每次跟我撞上,你有点审美行不行,这女和也要吸!”

菥蓂气得在白蔹头上狠狠一敲:“什么叫‘这女的’?”

被叫作藜芦的小孩子生气地插腰:“你不是从来不吸活人的血么?管我做什么?别认为你是储君我就怕你!”

“……林菥蓂!”白蔹把菥蓂一下拉到身前,绿色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脖间的两个牙洞,“你被这个家伙咬到了?”

“啊……好象是……”菥蓂紧张得住后退了一步。

“放心啦,我才没有那种无聊的时间去订契约,”藜芦看白蔹一脸的紧张样不耐烦地说道:“算了,我去找别的猎物吧,每次一看到你准没好事!”小孩的身体渐渐消失,“对了,你妈,喂干嘛那种表情啊我这不是脏话,她说让你早点回去,别再在外面乱晃。”

白蔹皱紧了眉头看着他消失,听到后一句话更是一脸的不爽。

直到藜芦完全消失,菥蓂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白、白蔹……”

“干嘛?”少年没好气地扭回头。

“问题1:”菥蓂一只手捂住脖间的伤口,另一只手竖起一个指头,“那个吸血鬼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藜芦。吸血鬼贵族,我跟他没关系。”

“……问题2,你怎么知道……那个……”

“你现在是所有黑暗生物们的目标了啊。我告诉你,现在你跨出的每一步都存在危险。”白蔹一边说一边露出狠狠的表情,“所以你别给我乱跑。”

被骂的女生默默竖起第三个指头:“问题3:你刚才说的那什么契约,是什么?”

“血契。将自己选中的人类认契约之牙吸取一次鲜血,那个人类就会成为血仆……”

“比如?”

“比如?”白蔹愣了一下,“比如……刚才藜芦如果用契约之牙咬了你,你就会成为他的血仆,他可以随时控制你,饿了的话就把你拉过去咬上一口……”

“咕……”菥蓂咽下一口唾沫,又竖起指头。

“还有?”白蔹已是很不耐烦。

“最、最后、最后1个,”菥蓂急急地叫道,“刚才那个藜芦叫你‘猪军’,‘猪军’是什么东西啊?”

白蔹明白过来是哪两个字以后头顶上轰一下出现一个大大的“怒”字:“白痴!是储君!储君!”

“处军?”

“靠。”白蔹气得说不出话来。

菥蓂仍是一脸迷茫,但很快,声音就高兴了起来:“对了,你喝鲜果汁还是罐装果汁?”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