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赵易合拿着那颗表面如同月球苹果,都被自己的手艺给都笑了。只可惜一脸笑意的赵易合把苹果递过去时,半躺在床上的陆欣乐一脸冰霜,她不伸手去接

,甚至连看也不看赵易合一眼。

赵易合也不意外,他们两个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最开始的时候,赵易合也是有些委屈的。

他堂堂一个市长的儿子,向来都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在末世之后,他爸爸占地为王,他自己又被发现有异能,扑上来的女人就更多了。可以说,这基地里,还没他追求不到的女人。

直到陆欣乐的到来。

要说漂亮,陆欣乐也漂亮,但赵易合睡过更漂亮的女人。可打他看见陆欣乐的第一眼,他赵易合就跟着了魔似的,就想要她。陆欣乐不甘愿,他就越是非她不可。

赵易合追女人的手段使尽了,耐心也磨光了,于是他就用了强。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想说这样陆欣乐也就不得不跟他。

可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性子却犟得很,他一没注意就寻死去了。好不容易救回来了,赵易合也舍不得动她,只得每天带在身边像供观音娘娘得供起来。

他妹妹骂他犯贱,赵易合也觉得自己挺贱的,不过他乐意。

所以现在陆欣乐不搭理他,赵易合也不生气,苹果收回来就自己咬了一口。他嘴里咬着苹果,心里想着要说点什么逗陆欣乐开心。

可没等赵易合开口,他就听见他妹妹在楼下喊他了。赵夕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赵易合只好把水果刀和苹果往床头柜一放就匆匆地下去。

陆欣乐之前一直盯着腿上的床单出神,浑身一动不动,眼珠子都一错不错,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不过等赵易合一离开,这具木偶就动了起来。

她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那把闪着亮光的水果刀。

赵夕和赵易合的声音有些大,他们的谈话内容断断续续的传到房间里来。

陈晓竞背叛、夺船逃跑、私下、我会解决……举在半空中的水果刀停在了,陆欣乐抿了抿唇,将握着水果刀的手慢慢缩回床单之下。

赵易合安抚完焦急的妹妹,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赵易合走回房间拎起一件外套,就对床上的陆欣乐说道:“我出去办点事,还蛮有趣的,回来讲给你听。”

陆欣乐倒不像往常那样无动于衷,这回竟然正眼瞧他了。赵易合被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心里简直开了花一样,他就说,再冷的心也有被捂热的一天,何况还是他赵大少亲自捂呢。赵易合咧着嘴角就弯下腰去,例行要给陆欣乐一个临别吻。陆欣乐这次也不拒绝,乖得不像样。赵易合忍不住就加深了这个吻,陆欣乐的嘴里甜甜的……还带着血腥味。

浓浓的血腥味填满了口腔,鲜红的血液从他们相覆的唇中溢出来。赵易合震惊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陆欣乐的眼睛也是睁开的,里面带着残忍的笑意。他离开了陆欣乐的唇,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他心口上晕开了一片红,嫣红中间插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的刀柄上是一双纤细白嫩的手,那双赵易合不知道把玩过多少次的手正将水果刀一寸一寸地送入他的胸膛。

赵易合想张口讲些什么,但那从喉咙中不断溢出来的鲜血让他没有说话的机会,很快,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欣乐勾着嘴角欣赏地看着赵易合睁着他那饱含惊恐的眼睛倒在床上,这神情和她当日被推到在这张床上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陆欣乐拔出赵易合胸口上的刀,隔空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了几下,毫不犹豫地就冲着上一次割腕留下来的伤口再一次扎了下去。

下午三点,陈国在办公室里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他把烟夹在手指间,站在窗口,望着远方的大海,心情就如同此时的海面一般开阔。

陈晓竞和自己年轻时候一模一样,陈国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也相信他会如同说的那样让郝仁消失在那艘货船上。而陈晓竞,米国那边天高任鸟飞,陈国也相信陈晓竞不会回来和他争。

万事如意,再加上一支烟,陈国觉得这一刻简直千金不换。

如果赵夕没有那么快得闯进来的话,陈国这样悠闲的时光也能延长一些,至少不会短到连一支烟都抽不完。

赵夕推开门的声音太大,吓得陈国烟灰都抖到手指上去了。但等陈国回过头来,浑身是血的赵夕却更让他吃惊。

赵夕身上的血并不是她的,是赵易合的。她先前被赵易合劝回家去,然后就一直焦急地在等赵易合的消息。可赵易合迟迟不来,赵夕在家里坐立不安,眼看着开船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等不住就跑去赵易合房子里看看。她在楼下喊了好几声也不见人,只好上楼去。楼上也是静悄悄的,赵夕推开了门,就看见他哥哥和那个贱人一齐躺在血泊之中。

她吓坏了,吓得连尖叫都忘记了。赵夕手脚冰冷地冲到他哥哥身前,拼命地将手按在那个血窟窿上面。她几乎要将自己的治愈异能消耗过度,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因为赵易合早就已经断气了。

赵夕能治伤,却不能救回她死了的哥哥。

赵夕抱着赵易合在地上哭了一会,才想起货船的事,于是挂着眼泪浑身是血地跑到陈国的办公室里去。她此时也顾不上旁人眼里异样的眼光了,张口就对陈国说:“陈晓竞要夺船。”

陈国的烟掉到了地上。

现在已经是三点了,货船下午一点就已经离开港口。

而此时的陈晓竞正在距离屏潭四十海里的海面上了,他刚来到了关押谢意欢和自然卷的货舱里。西蒙一直担心R8镇定剂对于谢意欢和自然卷的副作用,但就算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在屏潭基地他总是阻止不了其他人对谢意欢的注射。不过现在离开了屏潭,西蒙夺回了主导权,就减少了对谢意欢和自然卷的注射。此时的谢意欢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

陈晓竞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待会就照我说的做。”

不想救人了

陈国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颤抖,因为愤怒的。

末世之后,通讯由民用转为军用,但也不是军事系统里人人都可以煲个电话粥的,具有通讯特权的人屈指可数。总之,陈国现在还是没混上的。他必须得去科研所的通讯室里,那里有科研所的唯一一部可以通话的手机。通讯室有士兵看守,很遗憾的是,这个是士兵并不在陈国的管理之下,也就是说,陈国必须仔细地报告了原因才可以申请到通话的机会。

要不是时间紧急的话,陈国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陈国看走了眼,养了一只白眼狼,而且这只白眼狼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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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一想就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都气得发疼,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都已经爆出来了。

“嘟——嘟——hello,this is ADAM.”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陈国额头爆着青筋就磕磕绊绊地用英语将这件事情讲完,不过那边半天都没有回应。陈国对着手机“hello”了半天,确定这位小兵应该是被吓得跑去报告长官了。而放下手机的陈国此时也得去报告长官了,到了现在他也瞒不下来了。

如果自己能在货船上就好了,一定得一脚踩在陈晓竞那个兔崽子的脸上。

而此时,陈晓竞正在亚当号的船舱内。

亚当号是艘干散货船,之前一直往返于米国西海岸和屏潭,用于运送救济物资。不用飞机而改用搭乘正好返航的亚当号是临时决定,所以亚当号上并没有配备太多的士兵。当亚当号的罗伯特船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差点把茶杯里的茶洒到裤子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总共也就五个人,难道还能翻了他的船不成?罗伯特船长稳了稳端茶杯的手,就命令手下带一队人马去关押任务人物的船舱看看。

罗伯特船长想的也是谢意欢此刻想的,她抱着自然卷和陈晓竞、郝仁一起窝在船舱门口,四周躺着一地晕倒的士兵和白大褂。她忍不住问陈晓竞道:“然后呢?”

他们总共四个人,听郝仁说林佳佳出卖了他们,所以根本就没把林佳佳给放了。陷入昏迷的自然卷没有战斗力,也不能算进来。三个人,要怎么逃出去,逃出去之后是茫茫大海,又要怎么办?

而且既然林佳佳已经背叛了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没上船之前事情败露,但那些人总会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也在这个船舱里待不了多久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谢意欢不仅问陈晓竞,也在心里问自己。

反观陈晓竞,他倒是这里最镇定的一个,即使是得知了林佳佳背叛的消息也不过是“哦”了一声。

他到底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总不能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来救谢意欢,也就只是帮助谢意欢打晕站在这里的守卫,然后和她一起蹲在船舱里束手就擒啊。陈晓竞可不是这样的人。之前陈晓竞和谢意欢解释他之前种种都是为了更好地帮助他们逃跑,谢意欢之所以相信他,也是因为陈晓竞说了他站在谢意欢这边而不是屏潭那边,原因就是谢意欢能让他在中央基地得到更好的待遇。这个理由让谢意欢相信了,陈晓竞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而且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万分的把握,谢意欢觉得他是不会动手的。

那么,陈晓竞究竟有什么办法在一艘航行在海洋上的船上解救他们?

“等着。”

谢意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她吃了一惊,“等,等什么?”

“等时机。”陈晓竞答得很神秘。

还没等谢意欢去究根究底地问时机是什么,船舱的门就被打开了,阳光直直地射入船舱内,谢意欢眯了眯眼睛就冲了上去。现在还问什么呢,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郝仁和陈晓竞也冲了上去,两人靠着谢意欢一起行动,将昏迷的自然卷挡在身后。其实那些人哪敢开枪,枪口对着的上头再三嘱托要小心保护着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掉的人物,于是谢意欢三人竟然不落下风。

谢意欢距离上一次注射R8镇定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能说恢复完全,但是掰弯枪杆的力气还是有的,一脚也能把士兵踢飞出去一两米。尽管吃了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亏,拳脚无眼,谢意欢还是带了点伤,但一时之气这些士兵也不能那他们怎么办。

而就在此时,甲板上也乱了起来。谢意欢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他们船舱的门口过去,还有打斗声、骂娘声。陈晓竞也发出了一声轻笑。谢意欢一脚踹在扑来的士兵肚子上,回头去疑惑地去看陈晓竞。

陈晓竞看见她的表情好心解答道:“其他被押送的劳力造反了。”

这艘万吨货船返航的时候自然不是空空如也的,米国的物资也不是白给的,他们用物资来换人力,货船来的时候装满了物资,回去的时候就装满了劳力。简直就是殖民时期罪恶的三角贸易的再现,一开始还是很多人自愿要去米国的,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去了就是做劳力做苦工的消息传回了屏潭,到了后来就只好强制性的抓人去了。

陈晓竞知道这事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有利用的价值。像货物一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货舱里,被迫抛妻弃子背井离乡,这些人心里一定有着怨恨。而这些怨恨的力量正是陈晓竞所需要的。

他来谢意欢这边之前先去了一趟关押劳力的货舱,帮了这些人一点小忙。他打晕了那个守卫。

算算时间,这些人也正好拿到守卫腰带上的钥匙,解开自己的手铐脚铐。这场混乱来得正好。

罗伯特船长此时可没有心情再喝茶了,造反的劳力和要逃跑的任务人物弄得他焦头烂额。船上的兵力是在不足,集中去镇压劳力,那谢意欢等人分分钟就逃走。可要是集中去捉谢意欢等人,劳力那边也是分分钟占领这艘船。

罗伯特船长哪里还能在船长室里坐着,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就走到甲板上去。他两耳都塞满了混乱的打斗声,以至于没能及时听见从天边而来的数架飞机机翼划过长空的声音。直到飞机声近了,船长才迟钝地仰头去看。

武装直升机,强击机,轰炸机……

一架,两架,三架……

罗伯特船长只觉得自己膝盖有些软,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祖国派来的救援,他还没瞎到看不见机翼上那抹红色。

这个任务要是失败了,祖国会愿意跟华夏交涉把自己接回去吗?

这是罗伯特船长双手背在脑后,跪在甲板上时脑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谢意欢比罗伯特船长迟那么一刻得知救兵到了的消息,她以为劳力的造反就是陈晓竞口中的时机了。事实上,光光劳力的造反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帮助。没有士兵在继续涌进船舱里来了,而且船舱内的士兵军心也涣散了。要说之前谢意欢他们能够不落下风,现在谢意欢他们已经可以占到上风了。

谢意欢抬脚就又踢开一个挡在门前的士兵,一个士兵倒下,他的身后仍然还站着一个士兵。这还是第一个拿着枪口直愣愣地对着她脑门的士兵,先前的那些都忌惮她的身份小心翼翼地把枪口挪开,所以谢意欢的动作也有些停滞。

然后这个端枪对着她的士兵开口了:“我们是华夏军人,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重复,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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