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后一个礼拜王楚伊又找上门来了。

原因是期末将至,而她的数学已经完全废了。

废吧,越废越好。

王元泽对这突如其来的补课真是高兴地不得了。

他一直很希望在王楚伊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可惜她以前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她一边做题一边走神,那呆呆的样子真是可爱地不得了。

他用笔敲了敲她的头。

其实是想摸一摸的。

吃饭的时候,尹菲逼着她吃茄子,然后把她逼哭了。

她真是。。。

王元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就是可爱,他没话说。

他搅了毛巾给她擦脸,好半天才止住了她的哭声。

像个小花猫一样。

他一下子没有管住自己的眼神。

王楚伊这时候倒不笨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非常紧张地整理好书包,准备回学校了。

可王元泽今天还就真不想放过她。

他递给她一卷曼妥思。

她最喜欢的薄荷味。

尹菲喜欢吃巧克力,而他不吃零食。

这糖就是为她买的。

她必须面对现实。

车一停下,王楚伊就一溜烟逃走了。

后一个礼拜也没敢来他家。

之后尹菲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才来了。

但是令他有些崩溃的是,王楚伊居然表现地像个没事人似的,跟以前完全没两样。

就好像那天她匆匆而逃的身影也是他的幻觉一样。

这妮子也太会演了吧。他不相信,她对此就真的毫无感觉。

这礼拜做题的时候,她依旧表现地心不在焉。

王元泽偷偷在演算纸里夹了一片干花。

就夹在很前面的几页,她肯定看得到。

周五去接她的时候,这妮子还在装傻。

她一下子栽倒在座位上,做吐血状。

王元泽问她干什么,概率论不是都教了吗。

可她却说自己晨跑没跑完,体育要不及格了。

她脑子里总是装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后来她报了一个健康跑,要从学校体育馆跑到六角星。

她一边抱怨学校太凶残,一边思考着跑步那天该穿什么衣服。

王元泽真的吃不准她在想什么。

直到尹菲提醒她可以找人代跑的时候,她才一脸恍然大悟地想到了他。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个世纪性难题又重重地压在了王元泽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8



跑步那天,王楚伊先坐地铁来到了六角星。

跑完后,她十分贤惠地递给了他一条毛巾。

一条粉色的毛巾。

这是她平时自己用的吗?

吃晚饭的时候,她又拿不定主意了,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

她知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口?恩?

她为什么比以前还要萌了?还是说,在勾引他?

他真的吃不准。

王楚伊的心思真是比海还深。

吃完晚饭后,S市下起了暴雨。

S大地铁站口积水很深。

眼看着她整个脚踝都被淹没了,王元泽当机立断,护着她出去。

外面的雨像冰雹一样,落下来很重,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王楚伊又扭了脚,他只得拎着她开了间房。

她也完全没有抵抗地跟他去了。

她对他真的毫不设防。

或者说,是吃准了他不会动她。

王元泽心里很乱。

可看她脚肿的厉害,他又心疼了,什么都顾不上,只想把那该死的红肿给去掉。

她怕他感冒,一直催他去洗澡。

可他心里燥的一塌糊涂,还洗什么澡?

王楚伊整个人都被包在大大的浴巾里,只露出白白的脚,这种宾馆诱惑他实在消受不起。

即使洗了把冷水澡也降不了温。

王元泽赤着上身就出来了。

王楚伊很激动地叫了一声,好像脚又痛了。

他连忙跑过去捧起她的脚。

可她却猛地一下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邀请还是勾引。

他忍不住了,王楚伊为什么老是这样。

凭什么她每次诱惑了他之后,都还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继续和他暧昧?凭什么?

【小伊,你怎么了?】他故意哑声说。

不是只有你会折磨人,王楚伊。

她诈尸般地弹动了一下。

然后,又猛地一下坐起身,扑到了他怀里。

原谅他。

他只能理解成这样。

他已经没法思考了。

她的嘴唇就亲在他的RT上。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真怀疑自己下一秒会跟她同归于尽。

他真的受不了了。

可王楚伊总是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还一次次地成功了。

这一刻,她居然开始哭。

开始哭了。

王元泽觉得自己迟早得被她逼疯。

她哭什么?

他才想哭啊。

【哭什么?】他问。

王楚伊睁着眼睛摇摇头。

【你哭什么?】他又问。

王楚伊抱起了脑袋。

【为什么哭啊!】他加重了语气。

可王楚伊只是摇头。

他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

王楚伊害怕的要死,拼命挣扎着。

好像他在对她做着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他的心情一下子特别糟。

他已经等待了那么久了,可她只是亦真亦假地给他希望,然后又一次次假装无辜地把责任推脱给他。

是。是他卑鄙,是他处心积虑,是他图谋不轨,都是他的错。

可如果对他毫无感觉的话,为什么要跟他睡一张床,为什么在明知道他企图的情况下还去他家?

他就不信了。她能有这么傻?

她不傻,她聪明的很,只是不肯坦白而已。

她也喜欢他的,也喜欢他的,只是没法抛下道德的束缚,不知道怎么面对沈琰廷。

他想要她坦白,所以就一直逼她,逼她,逼她承认,逼她面对现实。

他明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孩子。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可他却一直在伤害她。

打着爱她的旗号伤害她。

他知道自己卑鄙。

可还是在逼她。

【为什么要哭啊?】

【说啊。】

【乖,告诉我。】

【为什么?】

【告诉我啊。】

他用尽全力引导她。

只要她说了,他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快告诉他,你爱他,快告诉他。

这样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王楚伊只是拼命摇头,一个劲地哭。

她不敢回答。

这个胆小鬼。

王元泽心里又怨又痛。

王楚伊是胆小鬼,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不敢先表露真心,生怕被她看轻了。

就为了这么一个理由,他就去折磨她,逼她就范。

自己不敢,就逼她先开口。

他才是孬种。

可他还是不敢,真的不敢。

他只得继续引诱她。

【乖。别哭了,小伊乖,别哭。。。】

他拥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王楚伊曾说过,她最喜欢别人拍她的背,小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哄她睡觉的。

他现在就这么无耻地利用她的依赖,直击她的软肋。

他本想在一个温柔的夜里给她惊喜,可现在却这般利用,无所不用其极。

他一边恨着自己,一边期待她的回应。

真的,只要有这个回应,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沈琰廷,是不是第一次,还有那些阿猫阿狗阿七阿八的追求者,什么真不真心,主不主动坦不坦白的,他都不管了。

王楚伊,只要给我一个回应就行。

然后你对我做任何事,我都能笑着接受。

我爱你,王楚伊。

王元泽第一次直面了自己的卑微。

他吻了她。

唇齿交缠,又激烈又深刻。

可她还是哭。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他真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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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生活还在继续。

第二天上午10点,王元泽打开了新闻。

据本地电视台报道,S市遭遇了50年一遇的大暴雨。

市内的排水系统已经全面开启,可地面上积水却还是能够没过脚踝。

地铁已经全部停运,中小学放假,大学也可以酌情不考虑学生的缺勤。

王楚伊收到了学院的停课通知,也给妈妈打了电话。

今天醒来后,她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

是啊,有什么好说的,对一个QJ他的男人。

她垂下眼眸。

王元泽心里已经痛得麻木。

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早餐和一瓶药。

王楚伊吃了药,然后开始啃白馒头。

她啃的满床都是碎屑。

王元泽给她拍了拍。

还是要继续。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王元泽问她要不要去洗澡。

她摇了摇头。

电视里的记者还在叽叽喳喳地报导着大雨。

王元泽抽光了身上所有的香烟。

他没法再待在这儿了,他准备送她回学校。

可王楚伊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后却一脸无助地看着他。

她的身上满是吻痕。

这居然让他得到了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也不知道。

不一会儿,雨量又增大,想出去也变得更加困难。

王楚伊用手机里的最后一丝电量与沈琰廷通了电话。

打电话有什么用?人还不是躺在他身边。

王元泽心里又冒上一股狠劲。

他买了她爱吃的东西,还有一些粮食。

超市里的泡面已经脱销了。

这场百年大雨来的既可怕又汹涌。

就宛如他的心情。

一道闪电划过。

然后是滚滚雷声。

停电了。

王楚伊惊叫一声。

王元泽下意识地抱住她。

下意识的。

他只能苦笑。

大约晚上11点,宾馆恢复了供电。

电视里出现了唐诗媛的身影。

说实话,他也有些意外。

王楚伊问他,是那个唐诗媛吧。

他笑了笑,说是。

周四一早,王楚伊坐在床头啃起了面包。

她又开始装傻了。

她向隔壁的小情侣要来了充电器,然后给妈妈,给室友打电话。

然后还特别自然地问他要不要玩游戏。

她爱装。

他就陪她装。

他跟她说了一些陶丽雯的事,她对这女人简直佩服的不得了。

她也向他诉说了自己的烦恼,对人生的迷茫。

说到未来的时候,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眸居然变得黯淡无光。

这让他突然感到有些心慌。

这样的她,还是他认识的王楚伊吗?

他有些不确定了。

然后又是沈琰廷的电话。

这个阴魂不散的男孩子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知道王楚伊现在不在宿舍。

【我在学校附近的宾馆,周二去六角星跑步之后就下雨了,又崴了脚,所以没来得及回去。】

她说。

下一个问题,必然是跟谁。

王楚伊怔怔地看着床单,嘴里吐出三个字:【袁文清。】

这下连王元泽都有些惊讶了。

印象中,她可是从不撒谎的。

她曾经说过,撒谎只会把小事变成大事,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她不会撒谎。

那现在呢?

王楚伊。

我问你现在呢。

他当然没有问出来。

【他去超市买吃的了。】又是一句谎话。

王元泽也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沈琰廷挂掉了电话。

王楚伊很着急,她一直打一直打,可那边的人都不接电话。

然后她就哭了。

那种无助,歉疚,又不知所措的样子,既让人疼惜,又想去破坏。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变成了这样一个女孩。

她失去了自己的特质,变得脆弱,容易被别人左右。

从前的王楚伊去哪儿了?

她去哪了。

为什么就这样不见了。

他爱的王楚伊怎么就只剩下一具空壳了呢。

那里面装着怎样一个愚蠢的灵魂啊。

真是愚不可及。

可他还是伸出手安慰了她,虽然被她一把甩了开去。

他看得出她的挣扎。

道德上,信念上的挣扎。

这个愚蠢的王楚伊在和以前的王楚伊剧烈地斗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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