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P102:这不是复活,是寄生

前方两章高能预警,不建议配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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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深处,一具人形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有胳膊,有腿,有躯干,有脖子。

可它走路的姿势,像身上的关节全被拆下来,又被人胡乱拼回去。

每一步,膝盖都往外拐,胯骨往一边塌,整个身体歪歪斜斜地往前拖。

更骇人的,是它们的头。

脖颈上方分出了三颗脑袋,每颗都有完整的五官、头发、皮肤,却挂着截然不同的表情。

左边那颗在哭,涕泪横流;

中间那颗在笑,嘴角咧到了耳根。

右边那颗双目紧闭,乌黑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腐叶上,发出粘稠的啪嗒声。

“卧槽……”

林富贵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开始转筋。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十几只,二十几只……

它们像提线木偶一样,从树后、灌木丛里、堆积的落叶底下歪歪扭扭地站起,围拢过来,把人困在中央。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站在队伍最外围的一个男人猛地往后退,后背撞上树干,整张脸褪尽了血色。

他指着最近的那具三头怪物,手指直抖。

“那、那是老王!之前组队跟我们一队的!他的头不见了,变成了那东西!你们看他衣服——”

话音未落,又有人尖叫出声。

“那个也是!早上还在沙滩上骂人的光头!他不是被鲨鱼吃了吗?!怎么在这儿?!”

“还有中间那个黑衣服的!明明在船上就死了!”

眼镜教授已经爬上最近的树枝,蹲在上面,双手死死抱住树干。

眼镜滑到鼻尖,他抖着手推了两次都没推上去,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可能,这不科学。死而复生,违反一切生物学理……”

没人听他讲科学。

人群炸了锅。

有人往树上爬,手脚并用地蹬着树干往上蹿;

有人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根本不看方向,灌木丛刮破脸也不停。

但那些三头怪物比他们快得多。

它们手脚并用,沿着树干飞快地爬上去。

指甲又长又尖,抠进树皮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爬上树,三颗头同时朝树杈上的人咬下去。

惨叫。

鲜血从树冠上淅淅沥沥地滴下来,落在灌木叶上,落在腐叶上,落在还在跑的人肩头。

刑阎一在三头怪物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动了。

他单手捂住叶零的后脑勺,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刀。

“傅渊!”

傅渊也动了。

他一把揪住阿萤的后领,把她甩给林富贵:“接住!”

林富贵手忙脚乱地张开胳膊,阿萤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撞得他后退两步,后背磕在树干上,震得他龇牙咧嘴。

“老傅,你能不能轻点!”

傅渊没理他,从地上抄起一根粗壮断枝,抡圆了朝最近的三头人砸过去。

“砰”一声闷响。

中间那颗笑着的脑袋歪了,脖子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断裂的颈骨戳破皮肤,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另外两颗头同时转过来。

哭的那颗眼泪流得更凶,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嘴唇翻起来,露出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沉默的那颗,慢慢睁开了眼睛。

全黑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像两个钻出来的窟窿。

窟窿里,有东西在蠕动。

傅渊瞳孔猛缩,往后撤了半步。

他看清了。

那里面埋着密密麻麻的线虫。

半透明的身体,细得跟丝线一样,在眼窝的软组织里钻来钻去,缠住视神经,钻进泪腺,从眼球和眼眶的缝隙里探出半截身子。

不止眼睛里。

那条被砸歪的脖子里,断裂的伤口处,线虫开始往外涌。

一条,两条,几十条。

它们从烂肉和碎骨之间钻出来,缠住断裂的神经束,控制着每一颗头的肌肉。

每一条线虫都泛着油光,在死人的身体里,重新编织出一个扭曲的“生命”。

“是线虫!”傅渊暴喝,声音压过所有尖叫,“攻击后颈!”

刑阎一没有犹豫。

他护住叶零,侧身让过一具三头人的扑咬。

那东西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三条脖子扭成一个角度,三张脸同时转向他。

哭的还在哭,笑的还在笑,沉默的那颗眼窝里线虫翻涌。

刑阎一脚下踩实,反握短刀,刀尖对准那东西的后颈狠狠扎了进去。

手感不对。

不是刺入血肉的滞涩,而是像捅穿了一层泡烂的硬纸板。

皮、肌肉、筋膜,全被线虫蛀空了,只剩一层壳。

刀尖穿透的那一下,他感觉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刀身上蠕动。

他横向一拉。

刀锋切过颈骨缝隙,发出一声湿漉漉的撕裂声。

没有血。

一股浓稠的、近乎透明的液体涌出来,带着腐败的甜腥味。

三颗脑袋同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然后“咚咚咚”地砸在地上。

但无头的躯干没有倒下。

它晃了两下,以更诡异的姿态扑腾起来。

手臂反关节扭转,十指朝上抓着空气,两条腿左右互绊着朝人群冲去。

从断裂的脖腔里,涌出了更多东西。

密密麻麻的线虫在断颈处堆积、翻涌,像一锅煮沸的米汤,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是无数条细小身体彼此摩擦的声音,湿滑、粘腻,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躯干的肩膀往下爬。

“别让它们沾身!”

刑阎一低吼的同时,已经看见落在地上的线虫没有死。

它们在腐叶上蠕动,以极快的速度爬向最近的肉块。

一条线虫钻进了地上一颗正在哭泣的脑袋。

那颗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眼皮猛地翻开,眼球转了半圈,瞳孔朝上翻成白色,嘴巴开始一张一合,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紧接着,旁边一只断手的手指突然抽搐。

五指撑地,指甲盖抠进泥里,像蜘蛛一样开始爬行。

更多的线虫涌向散落的肢体,将它们绞合在一起。

一只断手连接上头颅,手指扣住下巴,拖着脑袋往前爬。

两条腿和一截胳膊被线虫绞在一起,组成一个扭曲到看不出原形的东西,撞倒了一个正在尖叫的女人。

“救、救命!救命啊!它抱住我了!它在吃我的腿!”

女人倒在地上,那团东西压在她小腿上。

断手上的指甲抠进她的皮肉,抠出五道血沟,脑袋的嘴巴贴在她的小腿肚上,上下牙啃着她的肌肉,一口一口地往下撕。

傅渊一步跨过去,手里的粗枝狠狠砸下。

“砰”地一声,那团东西被砸散。

线虫从断肢截面溅出来,有几条落在他的袖口。线虫接触到布料,立刻弓起身体,头部寻找缝隙。

傅渊一把扯掉整条袖子,光着一截手臂后退。

“阿萤!林富贵!看住脚下!”

阿萤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林富贵一把拽起她的后领,把人往树干上一按。

“贴紧!别趴地上!趴地上它们就爬你脸上来了!”

他嗓子劈了叉,但手上没含糊。

拽完阿萤,自己也跳上一截隆起的树根,两条腿从裤脚一路抖到裤腰。

“老刑!这东西砍不完啊!越砍越多了!”

刑阎一割断又一具三头人的后颈,一脚把躯干踹翻:“闭嘴,省着力气跑。”

“我倒是想闭嘴!我嘴不听话啊!”

林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音调忽高忽低,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它自己就往外蹦!我控制不住!老刑你能不能骂我两句让我清醒一下!”

树上更不安全。

眼镜教授蹲在枝头,推了推鼻梁上裂了缝的眼镜,嘴唇哆嗦:

“这只是……寄生。线虫类寄生虫确实可以控制宿主的运动神经系统,比如铁线虫控制螳螂,弓形虫改变老鼠的行为模式,这不是超自然,这是有科学依据的……这是……”

一滴粘稠的液体,落在他眼镜片上。

他抬起头。

头顶的树枝上,一条线虫正悬在他正上方。

细长的身体从一片枯叶上垂下,首尾相接,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旋转,像一根在找缝钻的丝线。

教授张开了嘴。

在那一刻,他的科学素养没有救他。

他的嘴张着,还没来得及合上,那条线虫就从枯叶上松开身体,笔直地落进了他的口腔。

他感觉到了。

一条凉的、滑的、蠕动着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舌根上。

他猛地闭合牙关,想把它咬断,但他咬了个空。

线虫已经顺着他的喉咙钻了下去。

喉管里一阵痉挛,他干呕一声,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抠进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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