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P115 是奖励还是陷阱？
笑声还没散尽，地上传来一声闷响。
赵茂德醒了。
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右臂。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截被布条扎紧的断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的手……我的手呢？！”
“你们——你们砍了我的手！你们怎么能砍我的手！”
“毒蛇咬的，不砍你就死了。”林富贵蹲下来看他，“老刑救了你一条命，你该给他磕一个。”
“什么毒蛇！那条蛇根本没毒！你们就是故意的！”
赵茂德脸上的肥肉抖得厉害，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
刑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赵茂德的嚎叫顿时卡在嗓子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缩着脖子瘫在地上，开始哭。
哭声又干又哑，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撞。
没人理他。
叶零已经回到水边，蹲下来盯着水面。
火把摇晃，水面上已经没有背鳍了。
可水面之下，黑影还在游动，绕着火光慢慢地转圈。
叶零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
黑暗很浓，但他这次看清了。
水面中央的波纹正在一圈圈扩散，而波纹的中心不在水里，在天花板上。
“不对。”叶零站起来，“出口不在对岸。”
林富贵凑过来：“啥意思？”
“是倒影。”叶零抬手指向头顶，“水面是天花板反射下来的。我们看到的‘对岸’是假的，真正的出口在上面。”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
头顶的黑暗中，有一个垂直向上的圆形开口，藏在洞穴的穹顶里。
“所以跳跃不是跳过水面。”傅渊说，“是向上跳。”
叶零点头。
林富贵张大嘴巴：“跳跃是跳上去？我还以为是跳远！这规则也太坑人了！”
“是我们自己选的 ‘消除鲨鱼’。”傅渊说，“怨谁？”
“怨他。”林富贵反手一指赵茂德，“就怨他。”
赵茂德还在地上哭，抱着断臂缩成一团，压根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族长。”叶零问，“你能跳吗？”
傅渊仰头目测了一下高度：“差不多，我先上去看看。”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骤然绷紧，整个人拔地而起。
手掌精准扣住穹顶边缘，手臂青筋暴起，硬是靠上肢力量将自己拉了上去。
片刻后，他的头从上方探出：“有环形抓手，能上来。”
话音刚落。
刑阎一弯腰，单手揽住叶零的腰，另一只手攀住穹顶边缘，翻身而上。
从蹬地到落地，前后不过两秒。
“我呢！我怎么办？”林富贵仰着脖子急得直跺脚，“我跳不了那么高！”
傅渊从上方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伸下来：“跳。”
林富贵退后两步，咬紧后槽牙，拼命往上一蹿。
指尖堪堪碰到傅渊的手，身体就开始往下坠。
傅渊猛地向下一探，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提了上去。
林富贵趴在通道口边缘大口喘气，两条腿在半空中蹬了好几下才收上来。
“跳得挺远。”傅渊松开他的手腕。
“你是不是在嘲讽我？”林富贵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赵茂德还瘫在下面。
他断了一条手臂，失血过多，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跳起来够到天花板的通道口。
他仰着脸往上看，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救我……带我上去……求求你们……我不能死在这儿……”
林富贵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选‘消除鲨鱼’的时候，想过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赵茂德哭得更凶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是道歉还是辩解。
傅渊没说话。
他脱下外套，与从下方带来的几截藤蔓绞在一起，做成一根简易绳索。
一端固定在上方环形抓手上，另一端垂落下去。
“右手断了，左手还能用。”傅渊朝下面说，“自己抓住，我们拉你上来。”
赵茂德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抓住藤蔓末端。
傅渊和林富贵一起往上拉。
拉到一半，林富贵咬着牙问：“你……多少斤？”
“我不到两百……”
“不到两百？”林富贵脸都憋红了，“你管这叫不到两百？！”
赵茂德被拖进上方通道口，又一次趴在地上哭起来。
“别哭了。”林富贵甩着发酸的手，“一个大男人，哭了一路了。”
赵茂德哭得更凶了。
没人再看他一眼。
上层通道比下面更窄，两侧依旧插着火把。
脚下是湿的，踩上去有薄薄一层水。
空气里不再是之前的腥臭，而是一股浓郁的酒香，混杂着烟火气。
然后，是音乐。
悠扬的小提琴声，叮叮咚咚的杯盏碰撞声，从通道尽头隐隐传来。
很多人在笑，男男女女，笑得好不热闹，像在庆祝什么天大的喜事。
林富贵脚步猛地一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叶零说。
“这是……婚礼进行曲？”林富贵的脸皱成一团，“在这种地方谁结婚？”
赵茂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墙上喘气。
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但听见音乐声，眼睛里又亮起了一丝光。
“说不定……说不定就是楚玲结婚，请我们来喝酒的。”
他说着，脚下已经开始往前挪，断臂的袖管空空荡荡地晃。
“第三关就是刚才那个鲨鱼，后面才是真的宴会。我就说嘛，搞这么大阵仗，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整死我们……”
林富贵斜他一眼：“你真觉得楚玲在地下养鲨鱼、养毒蛇，就是为了请我们喝喜酒？”
“那一关不是过了吗！”赵茂德的声音拔高了，“后面说不定就是奖励！游戏都有奖励关的！”
“你玩过什么游戏，奖励关是砍手的？”
赵茂德喉头一哽，脚下却没停。
他踉踉跄跄冲到通道尽头那扇门前，伸出左手去推。
门纹丝不动。
赵茂德的脸一下子白了，左手在门板上乱拍。
“怎么会……这破门怎么打不开？”
赵茂德醒了。
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右臂。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截被布条扎紧的断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的手……我的手呢？！”
“你们——你们砍了我的手！你们怎么能砍我的手！”
“毒蛇咬的，不砍你就死了。”林富贵蹲下来看他，“老刑救了你一条命，你该给他磕一个。”
“什么毒蛇！那条蛇根本没毒！你们就是故意的！”
赵茂德脸上的肥肉抖得厉害，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
刑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赵茂德的嚎叫顿时卡在嗓子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缩着脖子瘫在地上，开始哭。
哭声又干又哑，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撞。
没人理他。
叶零已经回到水边，蹲下来盯着水面。
火把摇晃，水面上已经没有背鳍了。
可水面之下，黑影还在游动，绕着火光慢慢地转圈。
叶零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
黑暗很浓，但他这次看清了。
水面中央的波纹正在一圈圈扩散，而波纹的中心不在水里，在天花板上。
“不对。”叶零站起来，“出口不在对岸。”
林富贵凑过来：“啥意思？”
“是倒影。”叶零抬手指向头顶，“水面是天花板反射下来的。我们看到的‘对岸’是假的，真正的出口在上面。”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
头顶的黑暗中，有一个垂直向上的圆形开口，藏在洞穴的穹顶里。
“所以跳跃不是跳过水面。”傅渊说，“是向上跳。”
叶零点头。
林富贵张大嘴巴：“跳跃是跳上去？我还以为是跳远！这规则也太坑人了！”
“是我们自己选的 ‘消除鲨鱼’。”傅渊说，“怨谁？”
“怨他。”林富贵反手一指赵茂德，“就怨他。”
赵茂德还在地上哭，抱着断臂缩成一团，压根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族长。”叶零问，“你能跳吗？”
傅渊仰头目测了一下高度：“差不多，我先上去看看。”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骤然绷紧，整个人拔地而起。
手掌精准扣住穹顶边缘，手臂青筋暴起，硬是靠上肢力量将自己拉了上去。
片刻后，他的头从上方探出：“有环形抓手，能上来。”
话音刚落。
刑阎一弯腰，单手揽住叶零的腰，另一只手攀住穹顶边缘，翻身而上。
从蹬地到落地，前后不过两秒。
“我呢！我怎么办？”林富贵仰着脖子急得直跺脚，“我跳不了那么高！”
傅渊从上方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伸下来：“跳。”
林富贵退后两步，咬紧后槽牙，拼命往上一蹿。
指尖堪堪碰到傅渊的手，身体就开始往下坠。
傅渊猛地向下一探，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提了上去。
林富贵趴在通道口边缘大口喘气，两条腿在半空中蹬了好几下才收上来。
“跳得挺远。”傅渊松开他的手腕。
“你是不是在嘲讽我？”林富贵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赵茂德还瘫在下面。
他断了一条手臂，失血过多，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跳起来够到天花板的通道口。
他仰着脸往上看，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救我……带我上去……求求你们……我不能死在这儿……”
林富贵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选‘消除鲨鱼’的时候，想过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赵茂德哭得更凶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是道歉还是辩解。
傅渊没说话。
他脱下外套，与从下方带来的几截藤蔓绞在一起，做成一根简易绳索。
一端固定在上方环形抓手上，另一端垂落下去。
“右手断了，左手还能用。”傅渊朝下面说，“自己抓住，我们拉你上来。”
赵茂德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抓住藤蔓末端。
傅渊和林富贵一起往上拉。
拉到一半，林富贵咬着牙问：“你……多少斤？”
“我不到两百……”
“不到两百？”林富贵脸都憋红了，“你管这叫不到两百？！”
赵茂德被拖进上方通道口，又一次趴在地上哭起来。
“别哭了。”林富贵甩着发酸的手，“一个大男人，哭了一路了。”
赵茂德哭得更凶了。
没人再看他一眼。
上层通道比下面更窄，两侧依旧插着火把。
脚下是湿的，踩上去有薄薄一层水。
空气里不再是之前的腥臭，而是一股浓郁的酒香，混杂着烟火气。
然后，是音乐。
悠扬的小提琴声，叮叮咚咚的杯盏碰撞声，从通道尽头隐隐传来。
很多人在笑，男男女女，笑得好不热闹，像在庆祝什么天大的喜事。
林富贵脚步猛地一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叶零说。
“这是……婚礼进行曲？”林富贵的脸皱成一团，“在这种地方谁结婚？”
赵茂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墙上喘气。
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但听见音乐声，眼睛里又亮起了一丝光。
“说不定……说不定就是楚玲结婚，请我们来喝酒的。”
他说着，脚下已经开始往前挪，断臂的袖管空空荡荡地晃。
“第三关就是刚才那个鲨鱼，后面才是真的宴会。我就说嘛，搞这么大阵仗，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整死我们……”
林富贵斜他一眼：“你真觉得楚玲在地下养鲨鱼、养毒蛇，就是为了请我们喝喜酒？”
“那一关不是过了吗！”赵茂德的声音拔高了，“后面说不定就是奖励！游戏都有奖励关的！”
“你玩过什么游戏，奖励关是砍手的？”
赵茂德喉头一哽，脚下却没停。
他踉踉跄跄冲到通道尽头那扇门前，伸出左手去推。
门纹丝不动。
赵茂德的脸一下子白了，左手在门板上乱拍。
“怎么会……这破门怎么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