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P140 亲爱的，晚安
主卧的门被推开。
刑阎一抱着叶零走进来，没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将床单染成一片银白。
他俯身，把人放到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
叶零的后背刚沾上床单，脑子“嗡”地一声——
浴室的水汽、镜面里的倒影、揉皱的床单，还有那个折腾到天亮的夜晚，瞬间涌了上来。
他本能地翻身想跑。
手腕被一把扣住。
肩头一沉，刑阎一直接把人按了回去。
他撑在叶零上方，双臂落在枕边，把人牢牢笼在身下。
“跑什么？”
叶零别过脸：“没、没想跑……”
刑阎一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叶零的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回他身上。
刑阎一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凑近了些：“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乱想什么？”
“……才没有！”叶零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没有？”刑阎一锁住他的眼睛，“那你脸红什么？”
“你压着我，热的！”
“哦。”刑阎一慢悠悠地点头，“热的。”
目光从叶零的眼睛滑到嘴唇，再到锁骨，最后停在那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
叶零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伸手去推他的脸：“你起开，很重。”
刑阎一没动，反而又往下压了一寸。
叶零闷哼一声，正要发火——
“头发还是湿的。”
刑阎一撑起身，微微皱眉，摸了摸叶零的发顶。
指尖穿过发丝，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
指腹在发根处停了一瞬，他收回手，转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吹风机。
“坐好。”
叶零乖乖坐起来，盘腿坐在床沿。
刑阎一插上电源，在他身后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躺过来。”
“不用……我坐着就行。”
“躺着吹得快。”
叶零磨蹭了会儿，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躺了下去。
后脑勺枕上刑阎一大腿的瞬间，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裤传过来，烫得他头皮发麻。
他死死闭着眼，睫毛抖个不停，两手交叠在肚子上，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刑阎一低头看着腿上的人。
月光静静地落在叶零脸上。
闭着的眼睛，颤动的睫毛，抿紧的唇，还有下颌到锁骨那道干净的线条。
好看。
好看到让他心跳失序。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出来。
手指插进湿发里，轻轻拨开，让热风能碰到发根。
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头皮时，带着一种让人犯困的温柔。
叶零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松了下来。
抿紧的唇松开了，交叠在腹部的手也慢慢滑到了身侧。
刑阎一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拨弄着，动作渐渐慢下来。
指尖顺着耳廓的弧线划过，轻轻蹭过耳后那块软肉。
叶零的睫毛颤了一下。
手指又移到后颈，指腹按在那片柔软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叶零明显抖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刑阎一没停。
指尖沿着后颈往下，擦过领口边缘，触到肩胛骨之间的皮肤。
薄薄的，能摸到骨骼清晰的形状。
叶零的呼吸乱了。
他想说“你别摸了”，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刑阎一垂眸看着那张已经红透了的脸。
绯色从颧骨一路烧到脖颈，连衣领遮住的锁骨大概也烫得厉害。
睫毛抖得不像话，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他真想直接把怀里的人按进胸口。
想得快发疯。
手指在发丝间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把风速推到最大，三下两下吹干了残余的湿气。
低头，在叶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
叶零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半秒才重新聚焦。
他看着刑阎一的脸，愣了一瞬，然后“腾”地弹起来，红着脸就要往床下跑。
脚还没沾地，手腕被人轻轻一拽。
“我头发也是湿的。”刑阎一举起缠着纱布的右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零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还在滴水的短发，沉默片刻：“……我帮你吹。”
他拿起吹风机，爬到刑阎一身侧跪坐下来，开始忙活。
手指在发间胡乱拨两下，吹风机对着一个地方吹半天才想起来挪开，力道时轻时重，偶尔扯得刑阎一头皮发紧。
刑阎一没吭声，嘴角却一直弯着。
吹了大概五分钟，叶零关掉吹风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
刑阎一伸手摸了摸。
干了是干了，但全炸了。
发丝一根根支棱着，东翘一撮西翘一撮，活像刚遭了电击。
叶零心虚地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还行吧？”
刑阎一没回答。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叶零的胸口，从下往上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的吻呢？”
叶零低头。
刑阎一就那样仰着脸看他，下巴微微抬起，喉结的弧线拉得很长，眼神褪去了平时的冷硬，竟透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叶零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但他确实觉得，刑阎一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在撒娇。
头发乱糟糟地炸着，仰着脸，眼底有光，嘴角带一点弧度。
很好看。
叶零低下头，吻了上去。
没亲额头。
而是吻在了唇上。
刑阎一怔了一瞬。
随即抬手扣住叶零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叶零被他拉得往前倾，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姿势别扭得要命，却没有推开，反而攥紧了刑阎一肩头的衣料。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叶零喘着气，把脸埋进刑阎一的肩窝，死活不肯抬头。
刑阎一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亲错了。”
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没、没错。”
“额头在这儿呢。”刑阎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叶零干脆不理他了，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刑阎一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过身去搂他的腰。
叶零却往床边挪了挪，两人之间隔出一人的距离。
“过来。”
“不要。”叶零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保持安全距离，就这样睡。”
刑阎一看着中间那条宽得离谱的空隙，沉默片刻：“可这样我会伤心的。”
叶零没动。
刑阎一也没再说什么，收回手，平躺回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床上，像一条安静的河。
过了很久，久到刑阎一以为叶零已经睡着了。
被子忽然动了。
叶零翻身滚过来。
滚得太急，一头撞上刑阎一的胸口。
“唔……”他闷哼一声，揉着额头，却还是伸手环住刑阎一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那、那还是抱着睡吧。”
刑阎一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疼吗？”
“……不疼。”
其实额头红了一片。
刑阎一没戳穿，只抬手覆上去，轻轻揉了揉。
叶零没躲，反而往那温暖的胸口又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月光在床单上缓缓流动。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头顶传来刑阎一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叶零。”
“……嗯。”
“晚安。”
刑阎一抱着叶零走进来，没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将床单染成一片银白。
他俯身，把人放到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
叶零的后背刚沾上床单，脑子“嗡”地一声——
浴室的水汽、镜面里的倒影、揉皱的床单，还有那个折腾到天亮的夜晚，瞬间涌了上来。
他本能地翻身想跑。
手腕被一把扣住。
肩头一沉，刑阎一直接把人按了回去。
他撑在叶零上方，双臂落在枕边，把人牢牢笼在身下。
“跑什么？”
叶零别过脸：“没、没想跑……”
刑阎一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叶零的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回他身上。
刑阎一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凑近了些：“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乱想什么？”
“……才没有！”叶零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没有？”刑阎一锁住他的眼睛，“那你脸红什么？”
“你压着我，热的！”
“哦。”刑阎一慢悠悠地点头，“热的。”
目光从叶零的眼睛滑到嘴唇，再到锁骨，最后停在那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
叶零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伸手去推他的脸：“你起开，很重。”
刑阎一没动，反而又往下压了一寸。
叶零闷哼一声，正要发火——
“头发还是湿的。”
刑阎一撑起身，微微皱眉，摸了摸叶零的发顶。
指尖穿过发丝，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
指腹在发根处停了一瞬，他收回手，转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吹风机。
“坐好。”
叶零乖乖坐起来，盘腿坐在床沿。
刑阎一插上电源，在他身后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躺过来。”
“不用……我坐着就行。”
“躺着吹得快。”
叶零磨蹭了会儿，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躺了下去。
后脑勺枕上刑阎一大腿的瞬间，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裤传过来，烫得他头皮发麻。
他死死闭着眼，睫毛抖个不停，两手交叠在肚子上，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刑阎一低头看着腿上的人。
月光静静地落在叶零脸上。
闭着的眼睛，颤动的睫毛，抿紧的唇，还有下颌到锁骨那道干净的线条。
好看。
好看到让他心跳失序。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出来。
手指插进湿发里，轻轻拨开，让热风能碰到发根。
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头皮时，带着一种让人犯困的温柔。
叶零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松了下来。
抿紧的唇松开了，交叠在腹部的手也慢慢滑到了身侧。
刑阎一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拨弄着，动作渐渐慢下来。
指尖顺着耳廓的弧线划过，轻轻蹭过耳后那块软肉。
叶零的睫毛颤了一下。
手指又移到后颈，指腹按在那片柔软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叶零明显抖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刑阎一没停。
指尖沿着后颈往下，擦过领口边缘，触到肩胛骨之间的皮肤。
薄薄的，能摸到骨骼清晰的形状。
叶零的呼吸乱了。
他想说“你别摸了”，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刑阎一垂眸看着那张已经红透了的脸。
绯色从颧骨一路烧到脖颈，连衣领遮住的锁骨大概也烫得厉害。
睫毛抖得不像话，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他真想直接把怀里的人按进胸口。
想得快发疯。
手指在发丝间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把风速推到最大，三下两下吹干了残余的湿气。
低头，在叶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
叶零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半秒才重新聚焦。
他看着刑阎一的脸，愣了一瞬，然后“腾”地弹起来，红着脸就要往床下跑。
脚还没沾地，手腕被人轻轻一拽。
“我头发也是湿的。”刑阎一举起缠着纱布的右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零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还在滴水的短发，沉默片刻：“……我帮你吹。”
他拿起吹风机，爬到刑阎一身侧跪坐下来，开始忙活。
手指在发间胡乱拨两下，吹风机对着一个地方吹半天才想起来挪开，力道时轻时重，偶尔扯得刑阎一头皮发紧。
刑阎一没吭声，嘴角却一直弯着。
吹了大概五分钟，叶零关掉吹风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
刑阎一伸手摸了摸。
干了是干了，但全炸了。
发丝一根根支棱着，东翘一撮西翘一撮，活像刚遭了电击。
叶零心虚地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还行吧？”
刑阎一没回答。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叶零的胸口，从下往上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的吻呢？”
叶零低头。
刑阎一就那样仰着脸看他，下巴微微抬起，喉结的弧线拉得很长，眼神褪去了平时的冷硬，竟透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叶零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但他确实觉得，刑阎一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在撒娇。
头发乱糟糟地炸着，仰着脸，眼底有光，嘴角带一点弧度。
很好看。
叶零低下头，吻了上去。
没亲额头。
而是吻在了唇上。
刑阎一怔了一瞬。
随即抬手扣住叶零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叶零被他拉得往前倾，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姿势别扭得要命，却没有推开，反而攥紧了刑阎一肩头的衣料。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叶零喘着气，把脸埋进刑阎一的肩窝，死活不肯抬头。
刑阎一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亲错了。”
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没、没错。”
“额头在这儿呢。”刑阎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叶零干脆不理他了，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刑阎一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过身去搂他的腰。
叶零却往床边挪了挪，两人之间隔出一人的距离。
“过来。”
“不要。”叶零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保持安全距离，就这样睡。”
刑阎一看着中间那条宽得离谱的空隙，沉默片刻：“可这样我会伤心的。”
叶零没动。
刑阎一也没再说什么，收回手，平躺回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床上，像一条安静的河。
过了很久，久到刑阎一以为叶零已经睡着了。
被子忽然动了。
叶零翻身滚过来。
滚得太急，一头撞上刑阎一的胸口。
“唔……”他闷哼一声，揉着额头，却还是伸手环住刑阎一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那、那还是抱着睡吧。”
刑阎一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疼吗？”
“……不疼。”
其实额头红了一片。
刑阎一没戳穿，只抬手覆上去，轻轻揉了揉。
叶零没躲，反而往那温暖的胸口又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月光在床单上缓缓流动。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头顶传来刑阎一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叶零。”
“……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