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P146 两千多年才能追上你
第二天早上，叶零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那是刑阎一给他买的，买回来一直没穿过，吊牌还在上面。
他把吊牌剪掉，对着镜子把扣子系好，又把头发梳了梳。
看起来还行。
下楼的时候，刑阎一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黑色休闲裤，深灰色Polo衫，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是专门收拾过。
叶零多看了两眼。
刑阎一察觉到了，抬眼看他。
叶零赶紧移开视线。
“走吧，”刑阎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
“我也要去那边办事。”
叶零张了张嘴，想说你能有什么事在那边办的。
可对上刑阎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上了车。
刑阎一握着方向盘，叶零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导航。
“往前开，前面路口左转。”
刑阎一打了转向灯，平稳地拐过去。
“再往前开五百米，有个商场，餐厅就在商场里面。”
刑阎一没说话，继续开。
到了商场门口，叶零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准备下去。
“等等。”
刑阎一从驾驶座探过身来，帮他把衬衫领子翻好。
手指擦过他脖子侧面，带着点凉意。
叶零僵住了，一动不动。
刑阎一翻好领子，又看了他一眼：“去吧。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打电话。”
叶零看着他的眼睛，败下阵来：“……好吧。”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回头。
刑阎一的车还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正看着他。
叶零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商场。
餐厅在商场三楼。
不大，但很干净。
木质桌椅，暖黄色灯光，墙上挂着食物的照片，看起来温馨又舒服。
门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手里拿着文件夹。
“您好，是来面试的吗？”
“是的。”
“这边请，经理在里面等您。”
叶零跟着她走进去，被带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穿着白色厨师服，看起来很和善。
“坐吧。”男人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叶零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年轻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不像来端盘子的。
“简历我看了，”男人说，“以前做过餐饮吗？”
“没有。”
“那做过其他工作吗？”
叶零犹豫了一秒：“……也没有。”
“为什么想来我们这儿？”
叶零认真地想了想：“因为我需要钱。”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很诚实。”
“撒谎不好，”叶零说，“而且我第一次找工作，什么都不会，瞒也瞒不住。”
男人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好感。
“我们需要服务员，工作内容是点单、上菜、收拾桌子，有时候帮忙洗洗菜。工作时间早十点到晚十点，中间休息两小时，月休四天。底薪三千五，加提成。能接受吗？”
叶零算了一下。
三千五，加上提成，大概四千出头。
一年五万。
要攒够娶刑阎一的钱，得攒到什么时候？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能接受。”
“行，那明天能来上班吗？”
“能。”
“那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十点直接来报到，我带你去办入职。”
叶零站起来，冲男人鞠了个躬：“谢谢经理。”
走出餐厅的时候，叶零的步子都是轻的。
他掏出手机想给刑阎一打电话，想了想又没打。
他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
刚走出商场，就看见刑阎一靠在车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叶零愣了：“你没走？”
刑阎一把手机收起来，抬眼看他：“嗯。”
“不是说要去办事吗？”
“办完了。”
叶零看着他。
从送他过来到现在，总共不到十分钟。
叶零没戳穿，拉开车门坐进去。
刑阎一上了车，没急着发动，而是看着叶零：“怎么样？”
“过了！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叶零系好安全带，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月薪三千五加提成，大概四千左右。一年差不多五万，十年五十万，二十年一百万——”
他正算着，刑阎一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正在掰手指的手。
“你真的要去？”
“当然要去。”
刑阎一沉默了几秒，把手收回去，发动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叶零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月薪四千”。
四千块能干什么？
买刑阎一一条领带？好像不够。
刑阎一那辆车好像都不止四千吧？
他的兴奋劲儿慢慢退了下去。
回到家，叶零换了鞋，窝进沙发里。
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计算器，又开始算。
四千乘以十二，四万八。
四万八乘以十年，四十八万。
四十八万能干什么？在城里好像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叹了口气。
刑阎一端了杯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怎么了？”
“没什么。”
“工资太少？”
叶零没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说：“刑阎一，你一年能挣多少钱？”
刑阎一在他旁边坐下：“没算过。”
“大概呢？”
“几个亿吧。”
叶零沉默了。
几个亿。
他一年挣四万八。
他要挣两千多年，才能赶上刑阎一 一年的收入。
他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刑阎一看着他，伸手把靠垫拿开：“你到底怎么了？”
叶零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刑阎一。”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你说。”
叶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一年大概花多少钱？”
刑阎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
“没算过。”
“大概呢？”
“几千万？”
叶零又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手机，转身往楼上走。
“叶零。”刑阎一叫住他。
叶零停下，没回头。
“你到底怎么了？”
叶零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想说“我在算要多久才能娶你”，但说出口的却是：“我要去客房睡。”
“为什么？”
“我说了，我要独立。”
他上了楼，走进客房，关上门。
这次没有反锁。
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慢，很稳。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叶零闭上眼睛。
他没有出去，刑阎一也没有敲门。
两人隔着一扇门。
一个靠着门板，一个站在门外。
谁都没有说话。
那是刑阎一给他买的，买回来一直没穿过，吊牌还在上面。
他把吊牌剪掉，对着镜子把扣子系好，又把头发梳了梳。
看起来还行。
下楼的时候，刑阎一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黑色休闲裤，深灰色Polo衫，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是专门收拾过。
叶零多看了两眼。
刑阎一察觉到了，抬眼看他。
叶零赶紧移开视线。
“走吧，”刑阎一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
“我也要去那边办事。”
叶零张了张嘴，想说你能有什么事在那边办的。
可对上刑阎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上了车。
刑阎一握着方向盘，叶零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导航。
“往前开，前面路口左转。”
刑阎一打了转向灯，平稳地拐过去。
“再往前开五百米，有个商场，餐厅就在商场里面。”
刑阎一没说话，继续开。
到了商场门口，叶零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准备下去。
“等等。”
刑阎一从驾驶座探过身来，帮他把衬衫领子翻好。
手指擦过他脖子侧面，带着点凉意。
叶零僵住了，一动不动。
刑阎一翻好领子，又看了他一眼：“去吧。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打电话。”
叶零看着他的眼睛，败下阵来：“……好吧。”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回头。
刑阎一的车还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正看着他。
叶零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商场。
餐厅在商场三楼。
不大，但很干净。
木质桌椅，暖黄色灯光，墙上挂着食物的照片，看起来温馨又舒服。
门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手里拿着文件夹。
“您好，是来面试的吗？”
“是的。”
“这边请，经理在里面等您。”
叶零跟着她走进去，被带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穿着白色厨师服，看起来很和善。
“坐吧。”男人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叶零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年轻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不像来端盘子的。
“简历我看了，”男人说，“以前做过餐饮吗？”
“没有。”
“那做过其他工作吗？”
叶零犹豫了一秒：“……也没有。”
“为什么想来我们这儿？”
叶零认真地想了想：“因为我需要钱。”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很诚实。”
“撒谎不好，”叶零说，“而且我第一次找工作，什么都不会，瞒也瞒不住。”
男人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好感。
“我们需要服务员，工作内容是点单、上菜、收拾桌子，有时候帮忙洗洗菜。工作时间早十点到晚十点，中间休息两小时，月休四天。底薪三千五，加提成。能接受吗？”
叶零算了一下。
三千五，加上提成，大概四千出头。
一年五万。
要攒够娶刑阎一的钱，得攒到什么时候？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能接受。”
“行，那明天能来上班吗？”
“能。”
“那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十点直接来报到，我带你去办入职。”
叶零站起来，冲男人鞠了个躬：“谢谢经理。”
走出餐厅的时候，叶零的步子都是轻的。
他掏出手机想给刑阎一打电话，想了想又没打。
他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
刚走出商场，就看见刑阎一靠在车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叶零愣了：“你没走？”
刑阎一把手机收起来，抬眼看他：“嗯。”
“不是说要去办事吗？”
“办完了。”
叶零看着他。
从送他过来到现在，总共不到十分钟。
叶零没戳穿，拉开车门坐进去。
刑阎一上了车，没急着发动，而是看着叶零：“怎么样？”
“过了！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叶零系好安全带，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月薪三千五加提成，大概四千左右。一年差不多五万，十年五十万，二十年一百万——”
他正算着，刑阎一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正在掰手指的手。
“你真的要去？”
“当然要去。”
刑阎一沉默了几秒，把手收回去，发动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叶零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月薪四千”。
四千块能干什么？
买刑阎一一条领带？好像不够。
刑阎一那辆车好像都不止四千吧？
他的兴奋劲儿慢慢退了下去。
回到家，叶零换了鞋，窝进沙发里。
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计算器，又开始算。
四千乘以十二，四万八。
四万八乘以十年，四十八万。
四十八万能干什么？在城里好像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叹了口气。
刑阎一端了杯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怎么了？”
“没什么。”
“工资太少？”
叶零没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说：“刑阎一，你一年能挣多少钱？”
刑阎一在他旁边坐下：“没算过。”
“大概呢？”
“几个亿吧。”
叶零沉默了。
几个亿。
他一年挣四万八。
他要挣两千多年，才能赶上刑阎一 一年的收入。
他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刑阎一看着他，伸手把靠垫拿开：“你到底怎么了？”
叶零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刑阎一。”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你说。”
叶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一年大概花多少钱？”
刑阎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
“没算过。”
“大概呢？”
“几千万？”
叶零又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手机，转身往楼上走。
“叶零。”刑阎一叫住他。
叶零停下，没回头。
“你到底怎么了？”
叶零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想说“我在算要多久才能娶你”，但说出口的却是：“我要去客房睡。”
“为什么？”
“我说了，我要独立。”
他上了楼，走进客房，关上门。
这次没有反锁。
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慢，很稳。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叶零闭上眼睛。
他没有出去，刑阎一也没有敲门。
两人隔着一扇门。
一个靠着门板，一个站在门外。
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