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P148 谁在背后搞我？
接下来三天，叶零早出晚归，把收藏的十家店跑了个遍。
第一家是面馆。
玻璃窗上贴着招聘启事，纸张还是新的，边角齐齐整整。
叶零推门进去，收银台后面坐着个胖大叔，正低头刷手机。
“你好，请问你们还招服务员吗？”
胖大叔头都没抬：“不招了。”
“可是外面贴着的——”
“没来得及撕。”
叶零站在门口，顿了一下：“……好吧，打扰了。”
第二家是奶茶店。
店员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看见叶零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好，请问还招人吗？”
女生正要说话，里间走出来一个穿围裙的中年女人。
她上下扫了叶零一眼，表情微妙：“不好意思，我们刚招满了。”
叶零愣了：“可昨天我在软件上看，还在招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中年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马尾女生冲叶零抱歉地笑了笑：“你再看看别家吧。”
第三家便利店，店长直接甩了句“不招，快走”。
第四家超市，收银大姐倒是和气，但补了一句：“只招女的。”
叶零张了张嘴，想说男的也能收银，大姐已经低头扫码了。
太阳很晒。
叶零站在街边，额头上全是汗。
他低下头，从包里翻出那沓打印好的简历。
一共十张。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觉得可能不够用。
现在一张都没递出去。
他把简历卷起来塞回包里，继续往前走。
第十家店在小商场地下一层，是家麻辣烫店。
叶零沿着楼梯往下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刑阎一穿着黑色休闲裤、深灰色T恤，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每天早上叶零出门的时候，刑阎一都“刚好也要出门”。
叶零进店面试，他就在外面等着。
叶零出来，他就站起来：“怎么样？”
叶零摇头不说话，他就说：“回家吧”。
叶零说“再去一家”，他就闭嘴跟着。
麻辣烫店不大，十几平米，摆了六张桌子。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正在低头算账。
叶零走过去：“你好，请问还招人吗？”
瘦高个子抬起头：“招，你有经验吗？”
叶零眼睛一亮：“没有，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那行，你明天来试一天工。”瘦高个子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表，“先把这张填了——”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接起来：“喂……啊，是是是……好……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他看了叶零一眼，表情复杂。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昨天刚招了一个……满了。”
叶零的笑容僵在脸上：“可是你刚才说——”
“是我记错了。满了，不好意思。”
瘦高个子把那张表塞回柜台下面，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叶零转过身，走出店门。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台阶上，忽然停住了。
刑阎一站在街对面，靠着路灯杆，双手插兜，正在看他。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
叶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吧？
刑阎一不会做这种事吧？
他摇了摇头。
肯定是他想多了。
他穿过马路走到刑阎一面前：“回家吧。”
“吃了饭再回。”
“不饿。”
“你早上就没吃。”
“说了不饿。”
刑阎一看着他，没再说话。
车子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叶零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忽然开口：“刑阎一。”
“嗯。”
“你说……是不是有人在搞我？”
刑阎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什么意思？”
“就是……我每次去面试，明明聊得好好的，对方接了个电话就不要我了。一家两家还可以说是巧合，但十家都这样，是不是有人在背后——”
“你想多了。”
“可是——”
“最近经济不好，到处都在裁员，招人的少。”刑阎一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你别多想。”
叶零没说话。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可能吧。”
接下来的两天，叶零又跑了十几家店。
结果都一样。
有些是真的不要人。
有些是要人的，但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变成不要了。
还有一家更过分。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见叶零进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说：“你长得太漂亮了，我们这小店请不起。”
叶零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刑阎一就站在门外，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
店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显缩了一下，然后对叶零变得更不耐烦：“反正就是不招，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走出店门的时候，叶零低着头往前走。
刑阎一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街角。
叶零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刑阎一的眼睛。
“刑阎一，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是不是你搞的鬼？”
刑阎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什么意思？”
“我去的每一家店，都是你在的时候出问题。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叶零盯着他的眼睛，“第一天那家餐厅，我面试过了，经理让我第二天去上班。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打来说招满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刑阎一不说话。
叶零继续说：“后面那些店，我进门的时候都说招人，接了个电话就说不招了。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叶零的声音拔高了，“刑阎一，是不是你让人打电话给那些店，让他们不要录用我？”
刑阎一沉默了几秒。
“是。”
叶零愣住了。
他没想到刑阎一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为什么？”
“不想让你去打工。”
“为什么不想？”
“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了？”叶零气得脸都红了，“我就是去端盘子，有什么不安全的？盘子会吃人吗？还是筷子会戳我？”
“外面坏人多。”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容易被骗。”
“我哪里容易被骗了！”叶零急得直跺脚，“我聪明得很！”
“你连路都找不到。”
“我有导航！导航会说‘前方五百米左转’！”
“猫耳万一突然冒出来怎么办？”
叶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刑阎一见他不说话了，继续说：“有人认出你是猫族怎么办？被绑架了，我来不及救你。”
“你就是找借口！”叶零气得跺脚，“你就是不想让我出门！”
“对。”
刑阎一回答得干脆利落，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叶零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就走。
“叶零！”刑阎一在后面喊。
叶零不理他，走得飞快。
“叶零，上车。”
叶零还是不理，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刑阎一几步追上去，一把将叶零捞了起来。
叶零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扛在肩上。
“放开我！刑阎一你放我下来！”
叶零拼命蹬腿，两只手捶打刑阎一的背，捶得砰砰响。
刑阎一没吭声。
一只手箍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人塞了进去，扣上安全带。
叶零伸手去解安全带，刑阎一按住他的手，俯身盯着他。
“你再动一个试试。”
“我就动！你凭什么不让我工作！你凭什么打电话给人家！你凭什么——”
“凭我喜欢你。”
叶零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刑阎一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叶零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凭我喜欢你，”刑阎一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所以不想让你去受委屈。端盘子、被人使唤、一站站十几个小时，你受得了？”
叶零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受得了。”
“我受不了。”
叶零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没掉下来的水珠。
刑阎一看他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动，伸手把叶零衬衫领口皱起来的地方抚平。
“回家，我给你做饭。”
“……不想吃。”
“那你想干什么？”
“想咬你。”
“……行，回家让你咬。”
第一家是面馆。
玻璃窗上贴着招聘启事，纸张还是新的，边角齐齐整整。
叶零推门进去，收银台后面坐着个胖大叔，正低头刷手机。
“你好，请问你们还招服务员吗？”
胖大叔头都没抬：“不招了。”
“可是外面贴着的——”
“没来得及撕。”
叶零站在门口，顿了一下：“……好吧，打扰了。”
第二家是奶茶店。
店员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看见叶零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好，请问还招人吗？”
女生正要说话，里间走出来一个穿围裙的中年女人。
她上下扫了叶零一眼，表情微妙：“不好意思，我们刚招满了。”
叶零愣了：“可昨天我在软件上看，还在招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中年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马尾女生冲叶零抱歉地笑了笑：“你再看看别家吧。”
第三家便利店，店长直接甩了句“不招，快走”。
第四家超市，收银大姐倒是和气，但补了一句：“只招女的。”
叶零张了张嘴，想说男的也能收银，大姐已经低头扫码了。
太阳很晒。
叶零站在街边，额头上全是汗。
他低下头，从包里翻出那沓打印好的简历。
一共十张。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觉得可能不够用。
现在一张都没递出去。
他把简历卷起来塞回包里，继续往前走。
第十家店在小商场地下一层，是家麻辣烫店。
叶零沿着楼梯往下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刑阎一穿着黑色休闲裤、深灰色T恤，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每天早上叶零出门的时候，刑阎一都“刚好也要出门”。
叶零进店面试，他就在外面等着。
叶零出来，他就站起来：“怎么样？”
叶零摇头不说话，他就说：“回家吧”。
叶零说“再去一家”，他就闭嘴跟着。
麻辣烫店不大，十几平米，摆了六张桌子。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正在低头算账。
叶零走过去：“你好，请问还招人吗？”
瘦高个子抬起头：“招，你有经验吗？”
叶零眼睛一亮：“没有，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那行，你明天来试一天工。”瘦高个子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表，“先把这张填了——”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接起来：“喂……啊，是是是……好……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他看了叶零一眼，表情复杂。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昨天刚招了一个……满了。”
叶零的笑容僵在脸上：“可是你刚才说——”
“是我记错了。满了，不好意思。”
瘦高个子把那张表塞回柜台下面，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叶零转过身，走出店门。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台阶上，忽然停住了。
刑阎一站在街对面，靠着路灯杆，双手插兜，正在看他。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
叶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吧？
刑阎一不会做这种事吧？
他摇了摇头。
肯定是他想多了。
他穿过马路走到刑阎一面前：“回家吧。”
“吃了饭再回。”
“不饿。”
“你早上就没吃。”
“说了不饿。”
刑阎一看着他，没再说话。
车子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叶零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忽然开口：“刑阎一。”
“嗯。”
“你说……是不是有人在搞我？”
刑阎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什么意思？”
“就是……我每次去面试，明明聊得好好的，对方接了个电话就不要我了。一家两家还可以说是巧合，但十家都这样，是不是有人在背后——”
“你想多了。”
“可是——”
“最近经济不好，到处都在裁员，招人的少。”刑阎一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你别多想。”
叶零没说话。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可能吧。”
接下来的两天，叶零又跑了十几家店。
结果都一样。
有些是真的不要人。
有些是要人的，但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变成不要了。
还有一家更过分。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见叶零进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说：“你长得太漂亮了，我们这小店请不起。”
叶零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刑阎一就站在门外，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
店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显缩了一下，然后对叶零变得更不耐烦：“反正就是不招，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走出店门的时候，叶零低着头往前走。
刑阎一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街角。
叶零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刑阎一的眼睛。
“刑阎一，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是不是你搞的鬼？”
刑阎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什么意思？”
“我去的每一家店，都是你在的时候出问题。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叶零盯着他的眼睛，“第一天那家餐厅，我面试过了，经理让我第二天去上班。结果第二天早上就打来说招满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刑阎一不说话。
叶零继续说：“后面那些店，我进门的时候都说招人，接了个电话就说不招了。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叶零的声音拔高了，“刑阎一，是不是你让人打电话给那些店，让他们不要录用我？”
刑阎一沉默了几秒。
“是。”
叶零愣住了。
他没想到刑阎一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为什么？”
“不想让你去打工。”
“为什么不想？”
“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了？”叶零气得脸都红了，“我就是去端盘子，有什么不安全的？盘子会吃人吗？还是筷子会戳我？”
“外面坏人多。”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容易被骗。”
“我哪里容易被骗了！”叶零急得直跺脚，“我聪明得很！”
“你连路都找不到。”
“我有导航！导航会说‘前方五百米左转’！”
“猫耳万一突然冒出来怎么办？”
叶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刑阎一见他不说话了，继续说：“有人认出你是猫族怎么办？被绑架了，我来不及救你。”
“你就是找借口！”叶零气得跺脚，“你就是不想让我出门！”
“对。”
刑阎一回答得干脆利落，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叶零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就走。
“叶零！”刑阎一在后面喊。
叶零不理他，走得飞快。
“叶零，上车。”
叶零还是不理，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刑阎一几步追上去，一把将叶零捞了起来。
叶零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扛在肩上。
“放开我！刑阎一你放我下来！”
叶零拼命蹬腿，两只手捶打刑阎一的背，捶得砰砰响。
刑阎一没吭声。
一只手箍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人塞了进去，扣上安全带。
叶零伸手去解安全带，刑阎一按住他的手，俯身盯着他。
“你再动一个试试。”
“我就动！你凭什么不让我工作！你凭什么打电话给人家！你凭什么——”
“凭我喜欢你。”
叶零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刑阎一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叶零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凭我喜欢你，”刑阎一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所以不想让你去受委屈。端盘子、被人使唤、一站站十几个小时，你受得了？”
叶零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受得了。”
“我受不了。”
叶零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没掉下来的水珠。
刑阎一看他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动，伸手把叶零衬衫领口皱起来的地方抚平。
“回家，我给你做饭。”
“……不想吃。”
“那你想干什么？”
“想咬你。”
“……行，回家让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