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P70:酸甜之吻

摩天轮的座舱里,光线暧昧。

刑阎一的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听见叶零问,他顿了一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敲手指?”

刑阎一低头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节微微绷紧,又松开。

他干脆把手平放在膝上,不动了。

叶零笑了,起身凑过来,弯腰把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他唇边:“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刑阎一没张嘴,只是抬着眼看他。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叶零鼻梁上那颗极淡的小痣,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被太阳晒透了的干净气息,混着糖葫芦甜腻的焦香,勾得人神经紧绷。

“就这么想让我吃?”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叶零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嗯!”

刑阎一盯着那双眼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刚要开口——

“砰!”

一声闷响,座舱猛地一震,剧烈晃动起来。

叶零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向前栽去,手里的糖葫芦差点脱手。

下一秒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他狠狠拽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叶零跌坐在了刑阎一大腿上,整个人懵了。

后背紧贴着男人坚实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起伏,一下,比一下沉重。

广播适时响起,机械的女声打破了诡异的静谧:

“尊敬的游客,设备出现临时故障……预计十分钟内恢复运行……请耐心等待……”

声音重复了两遍,舱内彻底陷入安静。

叶零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理智告诉他该起来,该退回去,至少不该像个挂件一样赖在刑阎一腿上。

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过了许久,他才试探着坐直一点,把糖葫芦再次举过去,声音发虚:“你……还没吃呢。”

刑阎一没看糖葫芦,只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叶零发顶那撮翘起的碎发,还有耳廓上蔓延开的绯红。

怀里的人很软,软得像一摊水,顺着他的轮廓陷进去,严丝合缝。

刑阎一的呼吸骤然变重。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玻璃。

倒影里,叶零坐在他腿上,他搂着叶零的腰,姿势亲密得刺眼。

“我想吃你嘴里的。”

声音低哑,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震得叶零耳膜发痒。

叶零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他盯着那颗晶莹的山楂看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咬下一颗含进嘴里,缓缓凑近。

距离缩短,呼吸交缠。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刑阎一的唇,中间只隔着那一颗裹满糖衣的山楂。

他能感觉到对方唇上的温度。

温热,干燥,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那双绿金色的眸子眨了眨,长睫几乎扫到刑阎一的鼻梁。

他在等。

刑阎一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猛地扣住叶零的后脑,手指插入发丝间,将人狠狠按向自己,用力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那颗糖葫芦在两人之间被挤压、破碎。

糖衣在体温下迅速融化,甜腻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甜得发晕,甜得让人窒息。

叶零的呼吸彻底乱了。

滚烫的气息不断洒在刑阎一唇边,带着甜味的津液从嘴角溢出,亮晶晶地顺着下巴滑落。

“唔!”

叶零猛地推开刑阎一,大口喘着气。

他慌乱地用手背擦着嘴角的糖水,瞪着刑阎一,眼眶因为缺氧而泛红,嘴唇被亲得水光潋滟,红肿不堪。

“你干嘛!”他声音都在抖,“吃进去了还吐给我!”

刑阎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张被蹂躏过的红唇,看着那双气急败坏瞪圆的眼睛,明明是只猫,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一样张牙舞爪。

他突然笑了。

笑声在狭小的轿厢里回荡,低沉、悦耳。

叶零愣住了。

他见过刑阎一笑,但从来没见过他笑成这样。

男人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连喉结都在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叶零看着那张笑脸,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砰砰砰——”

心跳声大得像是要撞破胸腔,震得他头晕目眩,不得不捂住胸口,试图按住那颗不听话的心脏。

就在这时——

“砰!”

夜空中炸开一朵烟花。

叶零转头看向窗外。

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红的、金的、紫的、蓝的,把整片天空照亮。

光芒透过玻璃洒进来,斑驳地落在刑阎一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

叶零看着男人上扬的嘴角,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的漫天烟火,心跳一声比一声响。

摩天轮重新启动,座舱缓缓滑向终点。

烟花还在继续,但叶零已经看不进去了。

他缩在角落里,盯着膝盖,盯着鞋带,盯着裤缝,就是不敢往刑阎一那边看一眼。

刑阎一的笑声渐渐停了。

他看着叶零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以为是刚才自己太过火,把人惹恼了。

他微微倾过身,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气了?”

叶零猛地转过头来,脸凑得太近,又飞快别回去,盯着窗外闷声道:“没有。”

“那你怎么了?”

“没怎么。”

刑阎一沉默了一瞬。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叶零的脸颊,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指尖刚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

叶零下意识往后一缩。

动作不大,却足够让刑阎一的手指悬在半空,落了个空。

他的手僵了僵,缓缓收回来搭回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舱内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甜的,像融化的糖水,黏糊糊的。

此刻却像冷却了的糖壳,看着还是那层壳,一碰就碎,只剩下满嘴的涩。

轿厢落了地,舱门打开。

叶零几乎是逃出去的,头也不回,步子快得像有什么在身后追。

刑阎一跟在后面,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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