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伯仲间情何以堪
前些日子，十七爷突然私自给颖太贵妃娘娘祝寿惹得颙琰难掩怒气训示了他一顿。之后颖太贵妃为此便一病不起，我探望她多次却无法开解她心里的失望，她一直认为颙琰当了一国之君便不再像以往与十七爷那样亲近她了。无奈下我只能让颙琰亲自给她解释训示十七爷的用意，可他偏偏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假借朝里的事避之。
不久，颖太贵妃娘娘就这么离开了。自此我再也未见十七爷进宫了，十一爷为他传的话是欲为颖太贵妃娘娘守孝可我知道他是在怨恨颙琰。这一次我不能看着他们伯仲间存有隔阂而坐视不管。
我趁颙琰与十一爷忙着朝里的事悄悄溜出了宫。
来到他府上只见他一人呆坐在屋里不发一语。
“十七爷，我可否进去？”
他依旧没回答我。
“那我改日再过来吧！”
话一落我转身便走。
“进来吧！”
我走进屋里坐到了他身边。
他问：“你是为皇兄来的吧！”
我道：“永璘，我知道颖太贵妃娘娘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你不想见他我明白可你也不能连早朝也不上。他差人慰问你，你竟把人赶走。他身为帝皇已把尊严降至最低，你总得给他个颜面吧！他毕竟是最疼惜你的亲兄长。”
我见他未有反应接着道：“我知道你是在恼他。颖太贵妃娘娘的事你就原谅他吧！他也是无心之过。他如今是皇上了，他需对天下百姓负责，自他继位以来朝堂上又有几个是他的人？和珅的党羽未有全数清除，白莲教一再作乱你也心知肚明。他原想借颖太贵妃娘娘的寿辰设下圈套一举消灭那些与白莲教有牵连的大臣却被你私下贺寿而乱了大局，你让他怎能不心急而训示你？
他道：“可额娘是为了他的一句话才一病不起的。”
见他落泪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道：“他也未有想过娘娘会为此。。。这一记不也狠狠的拍打在他身心吗？他也不好过呀！你就听我的劝进宫一趟吧！别再让他苦者脸念着此事了。这几夜，他未有合过眼。我怎么劝他也不听，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不就担心你不谅解他吗？你应该比我了解你十五哥的心思。”
他道：“就因为这样牺牲了额娘？”
我道：“这是无心之过。”
他道：“你入宫之时他说过会照顾好你府上的人，可如今却越发的没了权位。你不怨他反倒替他说好话？”
我道：“是我让他先缓这事。”
他道：“他竟也答应你。”
我道：“这有什么不好？如今朝堂上有哪个不是心怀鬼胎的？不让他重用我府上的人是为保他不落人口实说他不避亲。我不会让他陷入这个局面的就像他当年不为难我一样。况且绵溥不受重用也好，免得到最后落得跟阿玛一样的下场。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进不进宫我也不会再干涉了，但我想说一句你皇兄如今和四面楚歌没什么分别。”
未待他回话我已不想多待了，最后还是得由他自己决定。我也得趁他未发现之前回宫。
几日过去，他依旧未有进宫。我猜想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颙琰了。心里不禁叹息一声，即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又为何看不破彼此的心思？或是明明看破了却始终不加以理会。
想累了，我理了理被子躺下欲睡。
“你真不想理我了？”
我一惊，何来他的声音？坐起一看方知他坐在一处看着我。
我问：“你何时来的？”
他道：“在你忙着琢磨事时。”
我竟一点也没察觉。
他坐到我身边问：“想什么呢？我来了你也不知道。”
我道：“没什么。”
他伸手捏了我的鼻头道：“说不说？”
我看着他不自主轻叹了口气。我根本不知该如何与他提起。
他道：“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到。行了，别再为我和十七弟的烦心了。由着他吧！这事是我的错，怪不得他。”
我道：“你没错。即使有也不过是你小看了娘娘对你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以为她一心只疼爱十七弟，从未想过她爱屋及乌连我也一并疼惜。或许我早些发现也不至于闹得这步田地。”
我握着他的手又落了泪，见他这副摸样我的心就好比千刀刺一样难受。为什么他身边总是有这么多的委屈求全？
他道：“我知道你心疼，可你别忘了你是不能容许这么折磨你自己的。太医当年的嘱咐你得谨记才是，我可不想要有个得了失心疯的妃子。”
他总是能逗我开心，也只有他才能真的让我对这事释怀。
我道：“要我不烦心也行，你今夜可得好好睡上一觉，不许你又睁着眼到天亮！”
他笑道：“是琰妃娘娘！”
我往他胳膊拍去怒道：“就你爱拿我寻开心。”
他忽抱着我道：“豫儿，你可知此生能与你相守是我今生最庆幸的事。我总是小心翼翼深怕一不留意你又离我远去了。这些日子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十一哥说我连气色都变佳了。”
我推开他道：“我瞅瞅。”
笑容倒是多了不少。
我刻意闹着他道：“我怎么不觉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胡子接着道：“只是看不习惯这个。”
他一愣俩眼珠子望着我不动，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你得。。。赶紧习惯。”
我忍着笑道：“不过我倒挺中意的。”
他朝我咧着嘴笑，看来他是知道我有意逗乐他的。
“睡吧！”
我朝他点点头给他解了外衣。或许是他太累了不一会便睡下了，反倒是我又开始烦心了。
隔早，我刻意在太和殿外等着他下朝也顺势打听十七爷可有进宫，可最后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颙琰把我带到太和殿的一旁。
我见他皱着眉看着那些文武百官群朋结党交头接耳，我猜想他定是又在操心朝里的事。
“别看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好似被我吓着了。
我上前道：“水至清则无鱼，弊端太久确实难于铲除，可一旦铲除了你眼下的这些人，那朝里不没了人办事吗？”
他叹道：“这些老臣子仗着自己有功于大清便倚老卖老起来，对我予取予求。口口声声说忠于大清，暗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问：“八旗子弟？”
他突然握着我笑道：“不全然。不管再难有你陪着我，我也总算有些安慰了。”
我道：“那就别想。”
又有谁知，他只是不想我卷入这些恼人的事才刻意挤出笑容苦挣着的。
“娘娘！娘娘！”
睁眼一看是颙琰给我安排的小宫女如冰，望向身旁颙琰却不见踪影。这一大早的他能上哪去？
我问：“皇上呢？”
她道：“皇上在养心殿召见庆郡王。这一桌的早膳是皇上命御膳房做的，皇上还让奴婢传话说‘一切依旧’四个字。”
他想通了，这事总得有一方现行出面。
“你下去吧！”
她道：“奴婢给娘娘更衣吧！”
我道：“不了，你去帮着小喜姑姑吧！”
“是。”
一切依旧，我也就放心了。相信十七爷也会期望一切依旧的。
这心一松连空气也变清新了。
☆、半残身喜获圣宠
不知何时宫里开始流传颙琰欲从后宫中选出一位皇后而人选竟是我和姐姐还有諴妃。顿时朝廷里至宫里的太监也有了所谓的党派，拥护自己心中的主子。
颙琰一向忌讳这些，我唯有让小喜放话暗示他们别从中生事也别有党派之分，无奈听得人少做得人更少。我也清楚他们总想借机上位，选对了主子确实有利于他们自己的前途。可我不敢相信的是这短短几日的时间竟有太监为此而惨遭毒手，见着闹出人命我和姐姐都觉得不能再瞒着颙琰，只是谁也开不了这个口。
知道他今夜会翻我的牌子，我掂量了一下午方决定这事由我来提。
我一直在宫里等着小安子的通报，见他过来我已迫不及待的随他到养心殿去。殿外我见絮妃杵在那一直往殿里探去，原想避开她可偏偏就得由正门进去。
她一见小安子便问：“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小安子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未有翻牌子。”
她直指我怒道：“那琰妃又为何在此？！”
他道：“娘娘请息怒，是皇上召见琰妃娘娘。”
她瞪了我许久，看似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看你能得宠多久！”
她从我身边走过顺势丢了句狠话。
“娘娘别往心里去。”
小安子安慰着我。
我道：“没事，我知道她一直怨恨我。进去吧！他肯定久等了。”
他给我开了门，自己留在了门外。
见他不在御座前我直往厢房里钻，他果然在那！
“这么清闲在这写字为何不见絮妃一面？”
他搁下手中的笔道：“不过是个想哗众取宠之人有什么可见的？”
我道：“她再怎么不着也是你的妃子。”
他握着我道：“我只想见你。”
我道：“又再那花言巧语了。”
他笑道：“就你可以，别人我还懒得理呢！”
我忍不住朝他笑了笑。
他问：“用膳了？”
我道：“用了。颙琰，有件事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告知你。”
他问：“怎么了？”
我道：“可你得答应我不许生气。”
他‘嗯’了声朝我点了个头。
我道：“宫里一直传着你将选后的事。那些宫女太监好似为护其主而起了争执，有位太监不幸被推入井里淹死。。。”
“这事我知道。”
他打断了我。
“豫儿，我不管别人跟你说了什么。你进宫是来当我的妃子的，那些后宫之事就由皇贵妃来处理。她可是皇阿玛钦点的皇贵妃。”
我道：“你既知道又为何不做声？就怕这事是有人在替自己主子办事。”
他道：“放心吧！小安子正查着呢！你呀！别老操心这些事了，担心身子。”
“知道了。”
我也不忍见他为了我的身子操心。只是心里还是一直念着这事。
他忽叹了声，笑问：“是不是还想问什么？”
我道：“你不下口谕只怕会闹得更烈。”
他道：“我不会下口谕的。”
我问：“为什么？”
他道：“她俩斗得越烈越好，这样她们也就顺其自然的没了封后的机会。”
我问：“为何这么做？”
他道：“因为我想封你为后。”
我道：“你不能封我为后。”
他问：“你不想当皇后？”
我答：“是。我一点也不想当皇后。”
“豫儿。。。”
“行了，不说了。”
我站起身子便往屋外走去。
“豫儿！”
他紧拉着我不放。
我道：“颙琰，我不会当皇后的。你还是下口谕吧！别让那些大臣误以为你昏庸无能，连个后宫也管不了。”
语一落，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又怎会知道我不答应的原由！这份虚荣我实在要不起！
“我会选她们其中一人为后。”
我正陪着绵宁画画，他突然冲进来道。
那日之后，他几次来找我，我都未有多加理会他。见他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绵宁这孩子就有如当年的他一般，总是规规矩矩的。
我道：“二阿哥，先回去吧！”
“是，额娘。”
待绵宁出去，我朝他问：“想明白了？”
他道：“我只是不想见你不高兴。”
我握着他道：“颙琰，我不是不高兴。你想封我为后的心思我明白的，只是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有我的顾虑。你应该清楚我是个半残之人，母仪天下的事轮不到我了。况且我自知没有那个能力统率六宫，还是让贤为上吧！”
他叹道：“你的顾虑我永远也不明白。”
我道：“我始终不是皇族中人。”
他又叹道：“你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我逼着自己朝他一笑。
他道：“不说这事了。今年随我去行宫吧！”
避暑山庄，阿玛离开的地方。
“我。。。不想去。”
我抹掉眼角的泪水。
他伸手抱着我问：“你想起皇叔了？”
我道：“去了，我不知能不能好好的陪着你。”
他静了会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我问：“你怎能不去？”
他道：“没你在身边，上哪都没意思。”
他是想去的。
我道：“容我想想。”
他笑着点点头。
入夏前，他下了圣旨册封姐姐为皇后，諴妃为皇贵妃，莹嫔为华妃，而我为贵妃。当我知道他的决定时已是隔日。姐姐特来劝我接受他的安排，或许我也是时候退一步了。只是我借机以这事换取我不去行宫的特权，他担心我又恼他便答应了我。
前些日子，十七爷突然私自给颖太贵妃娘娘祝寿惹得颙琰难掩怒气训示了他一顿。之后颖太贵妃为此便一病不起，我探望她多次却无法开解她心里的失望，她一直认为颙琰当了一国之君便不再像以往与十七爷那样亲近她了。无奈下我只能让颙琰亲自给她解释训示十七爷的用意，可他偏偏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假借朝里的事避之。
不久，颖太贵妃娘娘就这么离开了。自此我再也未见十七爷进宫了，十一爷为他传的话是欲为颖太贵妃娘娘守孝可我知道他是在怨恨颙琰。这一次我不能看着他们伯仲间存有隔阂而坐视不管。
我趁颙琰与十一爷忙着朝里的事悄悄溜出了宫。
来到他府上只见他一人呆坐在屋里不发一语。
“十七爷，我可否进去？”
他依旧没回答我。
“那我改日再过来吧！”
话一落我转身便走。
“进来吧！”
我走进屋里坐到了他身边。
他问：“你是为皇兄来的吧！”
我道：“永璘，我知道颖太贵妃娘娘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你不想见他我明白可你也不能连早朝也不上。他差人慰问你，你竟把人赶走。他身为帝皇已把尊严降至最低，你总得给他个颜面吧！他毕竟是最疼惜你的亲兄长。”
我见他未有反应接着道：“我知道你是在恼他。颖太贵妃娘娘的事你就原谅他吧！他也是无心之过。他如今是皇上了，他需对天下百姓负责，自他继位以来朝堂上又有几个是他的人？和珅的党羽未有全数清除，白莲教一再作乱你也心知肚明。他原想借颖太贵妃娘娘的寿辰设下圈套一举消灭那些与白莲教有牵连的大臣却被你私下贺寿而乱了大局，你让他怎能不心急而训示你？
他道：“可额娘是为了他的一句话才一病不起的。”
见他落泪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道：“他也未有想过娘娘会为此。。。这一记不也狠狠的拍打在他身心吗？他也不好过呀！你就听我的劝进宫一趟吧！别再让他苦者脸念着此事了。这几夜，他未有合过眼。我怎么劝他也不听，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不就担心你不谅解他吗？你应该比我了解你十五哥的心思。”
他道：“就因为这样牺牲了额娘？”
我道：“这是无心之过。”
他道：“你入宫之时他说过会照顾好你府上的人，可如今却越发的没了权位。你不怨他反倒替他说好话？”
我道：“是我让他先缓这事。”
他道：“他竟也答应你。”
我道：“这有什么不好？如今朝堂上有哪个不是心怀鬼胎的？不让他重用我府上的人是为保他不落人口实说他不避亲。我不会让他陷入这个局面的就像他当年不为难我一样。况且绵溥不受重用也好，免得到最后落得跟阿玛一样的下场。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进不进宫我也不会再干涉了，但我想说一句你皇兄如今和四面楚歌没什么分别。”
未待他回话我已不想多待了，最后还是得由他自己决定。我也得趁他未发现之前回宫。
几日过去，他依旧未有进宫。我猜想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颙琰了。心里不禁叹息一声，即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又为何看不破彼此的心思？或是明明看破了却始终不加以理会。
想累了，我理了理被子躺下欲睡。
“你真不想理我了？”
我一惊，何来他的声音？坐起一看方知他坐在一处看着我。
我问：“你何时来的？”
他道：“在你忙着琢磨事时。”
我竟一点也没察觉。
他坐到我身边问：“想什么呢？我来了你也不知道。”
我道：“没什么。”
他伸手捏了我的鼻头道：“说不说？”
我看着他不自主轻叹了口气。我根本不知该如何与他提起。
他道：“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到。行了，别再为我和十七弟的烦心了。由着他吧！这事是我的错，怪不得他。”
我道：“你没错。即使有也不过是你小看了娘娘对你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以为她一心只疼爱十七弟，从未想过她爱屋及乌连我也一并疼惜。或许我早些发现也不至于闹得这步田地。”
我握着他的手又落了泪，见他这副摸样我的心就好比千刀刺一样难受。为什么他身边总是有这么多的委屈求全？
他道：“我知道你心疼，可你别忘了你是不能容许这么折磨你自己的。太医当年的嘱咐你得谨记才是，我可不想要有个得了失心疯的妃子。”
他总是能逗我开心，也只有他才能真的让我对这事释怀。
我道：“要我不烦心也行，你今夜可得好好睡上一觉，不许你又睁着眼到天亮！”
他笑道：“是琰妃娘娘！”
我往他胳膊拍去怒道：“就你爱拿我寻开心。”
他忽抱着我道：“豫儿，你可知此生能与你相守是我今生最庆幸的事。我总是小心翼翼深怕一不留意你又离我远去了。这些日子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十一哥说我连气色都变佳了。”
我推开他道：“我瞅瞅。”
笑容倒是多了不少。
我刻意闹着他道：“我怎么不觉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胡子接着道：“只是看不习惯这个。”
他一愣俩眼珠子望着我不动，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你得。。。赶紧习惯。”
我忍着笑道：“不过我倒挺中意的。”
他朝我咧着嘴笑，看来他是知道我有意逗乐他的。
“睡吧！”
我朝他点点头给他解了外衣。或许是他太累了不一会便睡下了，反倒是我又开始烦心了。
隔早，我刻意在太和殿外等着他下朝也顺势打听十七爷可有进宫，可最后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颙琰把我带到太和殿的一旁。
我见他皱着眉看着那些文武百官群朋结党交头接耳，我猜想他定是又在操心朝里的事。
“别看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好似被我吓着了。
我上前道：“水至清则无鱼，弊端太久确实难于铲除，可一旦铲除了你眼下的这些人，那朝里不没了人办事吗？”
他叹道：“这些老臣子仗着自己有功于大清便倚老卖老起来，对我予取予求。口口声声说忠于大清，暗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问：“八旗子弟？”
他突然握着我笑道：“不全然。不管再难有你陪着我，我也总算有些安慰了。”
我道：“那就别想。”
又有谁知，他只是不想我卷入这些恼人的事才刻意挤出笑容苦挣着的。
“娘娘！娘娘！”
睁眼一看是颙琰给我安排的小宫女如冰，望向身旁颙琰却不见踪影。这一大早的他能上哪去？
我问：“皇上呢？”
她道：“皇上在养心殿召见庆郡王。这一桌的早膳是皇上命御膳房做的，皇上还让奴婢传话说‘一切依旧’四个字。”
他想通了，这事总得有一方现行出面。
“你下去吧！”
她道：“奴婢给娘娘更衣吧！”
我道：“不了，你去帮着小喜姑姑吧！”
“是。”
一切依旧，我也就放心了。相信十七爷也会期望一切依旧的。
这心一松连空气也变清新了。
☆、半残身喜获圣宠
不知何时宫里开始流传颙琰欲从后宫中选出一位皇后而人选竟是我和姐姐还有諴妃。顿时朝廷里至宫里的太监也有了所谓的党派，拥护自己心中的主子。
颙琰一向忌讳这些，我唯有让小喜放话暗示他们别从中生事也别有党派之分，无奈听得人少做得人更少。我也清楚他们总想借机上位，选对了主子确实有利于他们自己的前途。可我不敢相信的是这短短几日的时间竟有太监为此而惨遭毒手，见着闹出人命我和姐姐都觉得不能再瞒着颙琰，只是谁也开不了这个口。
知道他今夜会翻我的牌子，我掂量了一下午方决定这事由我来提。
我一直在宫里等着小安子的通报，见他过来我已迫不及待的随他到养心殿去。殿外我见絮妃杵在那一直往殿里探去，原想避开她可偏偏就得由正门进去。
她一见小安子便问：“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小安子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未有翻牌子。”
她直指我怒道：“那琰妃又为何在此？！”
他道：“娘娘请息怒，是皇上召见琰妃娘娘。”
她瞪了我许久，看似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看你能得宠多久！”
她从我身边走过顺势丢了句狠话。
“娘娘别往心里去。”
小安子安慰着我。
我道：“没事，我知道她一直怨恨我。进去吧！他肯定久等了。”
他给我开了门，自己留在了门外。
见他不在御座前我直往厢房里钻，他果然在那！
“这么清闲在这写字为何不见絮妃一面？”
他搁下手中的笔道：“不过是个想哗众取宠之人有什么可见的？”
我道：“她再怎么不着也是你的妃子。”
他握着我道：“我只想见你。”
我道：“又再那花言巧语了。”
他笑道：“就你可以，别人我还懒得理呢！”
我忍不住朝他笑了笑。
他问：“用膳了？”
我道：“用了。颙琰，有件事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告知你。”
他问：“怎么了？”
我道：“可你得答应我不许生气。”
他‘嗯’了声朝我点了个头。
我道：“宫里一直传着你将选后的事。那些宫女太监好似为护其主而起了争执，有位太监不幸被推入井里淹死。。。”
“这事我知道。”
他打断了我。
“豫儿，我不管别人跟你说了什么。你进宫是来当我的妃子的，那些后宫之事就由皇贵妃来处理。她可是皇阿玛钦点的皇贵妃。”
我道：“你既知道又为何不做声？就怕这事是有人在替自己主子办事。”
他道：“放心吧！小安子正查着呢！你呀！别老操心这些事了，担心身子。”
“知道了。”
我也不忍见他为了我的身子操心。只是心里还是一直念着这事。
他忽叹了声，笑问：“是不是还想问什么？”
我道：“你不下口谕只怕会闹得更烈。”
他道：“我不会下口谕的。”
我问：“为什么？”
他道：“她俩斗得越烈越好，这样她们也就顺其自然的没了封后的机会。”
我问：“为何这么做？”
他道：“因为我想封你为后。”
我道：“你不能封我为后。”
他问：“你不想当皇后？”
我答：“是。我一点也不想当皇后。”
“豫儿。。。”
“行了，不说了。”
我站起身子便往屋外走去。
“豫儿！”
他紧拉着我不放。
我道：“颙琰，我不会当皇后的。你还是下口谕吧！别让那些大臣误以为你昏庸无能，连个后宫也管不了。”
语一落，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又怎会知道我不答应的原由！这份虚荣我实在要不起！
“我会选她们其中一人为后。”
我正陪着绵宁画画，他突然冲进来道。
那日之后，他几次来找我，我都未有多加理会他。见他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绵宁这孩子就有如当年的他一般，总是规规矩矩的。
我道：“二阿哥，先回去吧！”
“是，额娘。”
待绵宁出去，我朝他问：“想明白了？”
他道：“我只是不想见你不高兴。”
我握着他道：“颙琰，我不是不高兴。你想封我为后的心思我明白的，只是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有我的顾虑。你应该清楚我是个半残之人，母仪天下的事轮不到我了。况且我自知没有那个能力统率六宫，还是让贤为上吧！”
他叹道：“你的顾虑我永远也不明白。”
我道：“我始终不是皇族中人。”
他又叹道：“你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我逼着自己朝他一笑。
他道：“不说这事了。今年随我去行宫吧！”
避暑山庄，阿玛离开的地方。
“我。。。不想去。”
我抹掉眼角的泪水。
他伸手抱着我问：“你想起皇叔了？”
我道：“去了，我不知能不能好好的陪着你。”
他静了会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我问：“你怎能不去？”
他道：“没你在身边，上哪都没意思。”
他是想去的。
我道：“容我想想。”
他笑着点点头。
入夏前，他下了圣旨册封姐姐为皇后，諴妃为皇贵妃，莹嫔为华妃，而我为贵妃。当我知道他的决定时已是隔日。姐姐特来劝我接受他的安排，或许我也是时候退一步了。只是我借机以这事换取我不去行宫的特权，他担心我又恼他便答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