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笑了笑道:“你们就别理会皇阿玛的禁令!随着自己的心吧!”

皇阿玛?是八爷,听闻他一向好酒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

我问:“当年奴才怎会与十五爷分开?为何皇上会下此禁令?”

“八哥!快来人!赶紧把八爷送回府上!”

他方欲告诉我却被十五爷的叫声制止了。

我回头看向他他却有意闪躲,我不明白他究竟不想让我知道什么?是恼我吗?不可能!他不会。我虽无法断定可至少我能感觉他不会。

八爷被扶起时口中依然喃喃自语。我无法听清楚,不知可是在告诉我些什么?

“八哥醉了一向爱胡说八道,别往心里去。”

他忽道。

我问:“奴才怎么觉得八爷的话句句不多加掩饰呢?!”

他道:“这宫里不得你随心说话,别胡闹了!”

我道:“你们都觉得我胡闹!却无一人愿意告诉我实话!我的过往你们有心不让我知道,即是这样就别拦着我自己寻找答案!”

我一时耐不住怒火瞪了他一眼便直奔宫门。

☆、暗生情愫了然心

我走在街头不时的回想着八爷的话,他是知道这事的。这次因他喝醉才壮了胆不把皇上的禁令看在眼里,若我择日寻他问起这事也不知他还肯不肯说?十五爷明着是不想让八爷说下去才跳出来制止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普天之下竟没人能把这事给我说明!

我回到府里才惊觉愿想归还他的披风竟还握在我手里,见着还不算太夜我还是送到他府上去好了。我方踏出府外却见他正愕然的望着我,我愣了会心想他会怎会在这里静待着?

我问:“十五爷怎会在这?”

他道:“我见你独自一人回府放心不下便一路随你过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突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我问:“那为何还不回去?”

他道:“我。。。”

他欲言又止的。

“你还想上哪?”

我道:“十五爷的披风还在奴才这呢!”

说罢我把披风交到了他手里。

他接过手后又披到了我身上,轻道:“我知道你一向用不惯不是自己的东西,我这会把它送给你,好好披上别冻着了。方才我不该吼你的,我也是一时心急担心你被责罚,对不起。你别再往心里去了。”

他怎么又与我道歉了,在我面前他真的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吗?

我心一软也不再恼他,他这么做也是担心我。

我问:“你把披风给了我你披什么?”

他笑道:“你虽自小习武但身子骨一向怕寒,我不需要,况且我不也披着了吗?”

我道:“谢谢。还有。。。我。。。”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他眼里竟显温柔。他又一次猜到了我的心思?

他接着道:“有些事弄明白了也未必会有好处,我不愿告诉你自有我的原由,待将来时机成熟了我便不再瞒你,可如今你千万别冒这个险,我不愿见你为此而背下罪名,明白吗?”

我点点头,他说的也没错。皇命难违他只是在担心我,我也不能这么自私让其他人为我而受牵连。

“赶紧进屋吧!免得又染上风寒。”

我问:“那日你写的信我看了,也明白你的心意。”

我们突然静了半晌,或许彼此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道:“我并无其他的用意,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抗拒你,可也。。。”

我已在寒风中乱了思绪,语无伦次。

他道:“其实你无需向我解释什么,我答应给你时日定不会食言,你也无须再为此事纠结。我当时只是希望这些话,是从你口中说出的,好让我有些安慰方如此问你的。”

我问:“我始终是个奴才将来也一样会是个奴才,我们之间好似跨不了。。。”

他问:“这大清有哪个人不在我们面前自称奴才?即便是奴才不也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时候?你是姓爱新觉罗的能有多卑微?难道这天底下我只能娶个和硕公主吗?”

我道:“皇上的禁令不可能不包括这个。”

他笑了笑道:“你就爱多虑,别忘了当年皇祖父废黜贱籍可不是只是个说法,别人都能摆脱何况是你这个格格。皇叔虽只是郡王可这天底下有谁不知他与当今圣上是堂兄弟?先不说这个,就以皇阿玛对你的疼爱,只要你开得了口,皇阿玛又办得到,他又怎会不答应你?这天下人都得为这事烦就除你列外,你说当奴才的可有这等优势?我不逼你随了我的意可你总得给我个说法,要或不要?

我又愣了会,我究竟该如何回话?若是答‘不要’总觉得心里难过,若说答‘要’又担心过往那些弄不明白的事和那个禁令。

“我真的不知道。”

我无意识的说了这句话。

他问:“你在担心皇阿玛对吗?

我看着他不语,只知道心里无端端的难过着。

他接着道:“我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永琰,我已经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伤害。”

我的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我问:“我值得你如此为我吗?”

他脸上挂着微笑道:“这天底下唯独你值得我这么做。”

其实他这一句足已让我豪不思索的栽进去,我想答应,奈何自己怎么也无法启齿,总觉得心里头还有我摸不清理不透的事。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原来我已想得入神。

我道:“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天冷,赶紧回你府上吧!”

语一落,我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待我进了屋里顺道把门关上时只见他嘴角微微扬起,见他这样总想逗他两句。

我朝他道:“别多想了!回去吧!”

他得意的道:“知道了。”

我把门关上悄悄从门缝里探去,见他立了一会方转身离开。心里突然有些不舍,总想再见到他。

夜里想着他的话入睡,不知怎的就是睡得比平日沉,梦也少发了。一早起来便觉得神经气爽,连早膳也多吃了两口,心情虽谈不上喜悦却比前几日开心了不少。这些都是因为他的话,想到这我不自主的打从心里笑了。

若非颖妃娘娘召见我实在不想进宫,这天天往宫里跑的就越发的像个宫女,好几次不认得我的宫女太监竟误以为我是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为此我刻意穿得华丽些把皇上御赐的珠花戴上。每回见着颖妃娘娘总躲不过那几句十七阿哥这的好那的好的,时而想推了这事又担心会给阿玛添麻烦也就忍下了。

好不容易终于走出景仁宫却恰巧的遇到了那两位格格,我赶紧给她们请安。也不知这两位格格是谁每回我给她们请安总是换来她们不悦的神情,她们没有搭理我一路往景仁宫进去了。我心想不让我起来我下回也不向你们请安了!我忍下这口气往宫外走去。

可这越想就越发的委屈,我是哪碍着她们俩了?一句话也未有说上竟无端端的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我正恼着这事,眼前突然一黑我竟撞向了正和十一爷谈事的他。

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摸着那疼得不行的鼻子。他回头时一脸怒气可见是我,眼神又突然的温柔起来。

他问:“你这撞人的习惯怎么从未改过?又在那深思什么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脸颊接着道:“可有怎么样?”

我摇摇头却不想闪躲。

“咳咳!”

我随着声音望向十一爷,他视乎也察觉了什么赶紧放下了手。

“今日怎会进宫?”

他问。

我道:“颖妃娘娘召见,这会正准备出宫。”

我怎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谁想知道你上哪呀!我在心里懊恼着。

他道:“随我来一趟。”

我道:“是。”

他看着我笑了笑提步便行。

十一爷忽轻声道:“终于想清楚回到十五弟身边了?你可得感激我呀!我可是大媒人!”

“你俩干什么呢?”

我朝十一爷瞪了一眼原想偷袭他的,可奈何我方一出手已被十五爷给叫住。

我朝他笑了笑,见他回过头去我又瞪了十一爷一眼。

“怎么了十五弟?

十一爷忽看着前方问。

我一惊赶紧站好回头看着他,只见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压根不知我和十一爷在打闹。我又朝十一爷望去,未料他竟跑得比马还快,摆明了戏弄我。我收起玩心加快脚步跟到了他的身后。



见着眼前便是养心殿我停下了脚步,心里好奇他怎会带我到这来?见他步入殿内我也只能赶紧跟上。

除了几位打扫的宫女和太监,殿内并无一人。

“都下去吧!”

他忽道。

待他们都退下后,我问:“怎会带我到这来?”

他走到御桌前拿起一封信交到了我手上

他道:“皇叔来信了。”

都等了好一段时日了这信方送到。我接过了信迫不及待的打开,我呆站在旮旯静静的阅着。

阿玛在信里并无提及什么也就说说他们与皇上一行人一切安好,再来便是嘱咐着我别闯祸。我正纳闷着这信怎么看了就等于没看一样,阿玛怎么也不多说些什么好玩的事。

“你给皇叔回信吗?”

“啊?回。”

我点点头。

他朝摇了摇头,笑道:“在这写吧!我明日便让信官送过去。”

我道:“这不好吧!若是被人见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他打断了我的话。

“你不说我不提没人知道的。”

未待我开口他已把笔墨交给了我。我见四下无人想必他也不会陷自己于水深火热便答应了。

我问:“我能坐哪?”

他笑道:“这不像你会问的话。”

我愣愣的看着他也不知该回他何话?

他伸手捏了我的鼻子笑道:“这御座是不允许的,那吧!”

他指了指一旁榻子。

我朝他看了一眼缓缓的走到那坐下,心却一直跳动的厉害总觉得他这样的举动让我难为情,可我却一点也不想推拒他。以往的我们可也是这样的?想到这里我不自主的朝他看去,见他在一处回信的神情脑里忽闪过一些画面,我担心头疼赶紧闭上眼调整了思绪把所有的精力全集中到了欲回阿玛的信上。

我向阿玛关心了几句再告知他府里一切安好,嘘寒问暖了番我开始犹豫着该不该问问阿玛当年的事。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实说,索性拿了另一张信纸特意写给兄长顺着向他提提这事。我在信里这么写到:

兄长,豫儿近来一直惦记着你们。不知皇上何时回京?见阿玛来信说一切安好我也放心了。南巡之行兄长可有发现什么好玩的?百姓们过的可好?可有像以往听闻的哪样?你们离京的这些日子我寻回了些许的记忆,兄长可知是什么?先让兄长猜猜待回信之时给豫儿写上便可。

豫儿 笔

待笔墨干了我摺叠好信纸搁到了信封里再把信交到他手上。

他接过信问:“何事把你乐成这样?”

我摇摇头朝他笑道:“阿玛来信能不开心吗?”

他又捏了我的鼻子笑道:“怎么还是老样子?送你回府吧!”

我摸着鼻子静望着他。

他问:“不愿意?”

我道:“不是。”

他笑道:“那就走吧!”

途中,我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提起勇气问了。

我道:“以前你也常捏我鼻子吗?”

他停下脚步微道:“不告诉你!”

我问:“怎么连这也不告诉我?!”

他又笑道:“说了就没意思了。想知道那就多捏两下看你能不能记起。”

我推开了他的手反用力捏了他的鼻子。

他愣了会道:“这天底下就你敢这么做,看我怎么惩治你!”

见他这么说我拔腿便跑,他一路追着我到了府外方停了下来。

我喘着气道:“不跑了。”

他笑了笑用袖子抹去我脸上的汗珠,轻道:“进去吧!你一身汗别吹风了。”

我道:“你也是。赶紧回去吧!别在我府外待了。”

他“嗯”了声道:“进去吧!”

我道:“不,你先走。”

他道:“你先进去。”



我点点头转身往府里走,想到方才的问题我忍不住又回头看着他。

他似乎知道我心里有事,好奇的朝我笑道:“说吧!”

我犹豫了会问:“那个。。。我。。。”

这该如何启齿?

“没事了,你回去吧!”

也实在难于启齿还是不问了,可待我进了府里心里突然又有些后悔了。

这一大早起来,小喜便嚷嚷着膳房里躲了几只老鼠吓得厨子们都不敢往里头踏了。恰好管家陪姨娘出去了,我也不敢碰那老鼠也只能让她们自行解决早膳的问题。我见天色尚早想起那日与几位爷相聚的馆子那味道可是一流的,我梳理了会便往馆子里走。

“婉豫!”

我四处探去却未有见着熟人。

“左边!”

这不是十一爷的声音吗?认真一看十五爷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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