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假期不长,也不能去特别远的地方,两个人晚上商量了一番,决定到北边儿看雪。

冬日与温泉着实般配,郁泽订了一家房间内带私汤的酒店,收拾好行李就踏上了旅程。

飞行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钟熠前一晚兴奋,又起得早,在登机后没忍住困意,靠着郁泽睡了一觉,直到落地才被叫醒。

alpha在下机前细心地替睡眼惺忪的爱人围好围巾,而后手牵着手离开温暖的机舱。钟熠在接触到外面空气的后一秒就打了个冷战,把剩余的那点困意赶得无影无踪。

通过登机桥走进机场,动起来加上暖气开得足,渐渐地也没那么冷了。omega思绪活络起来,一直靠着窗边走,还一边往外面望,靠郁泽牵着才没撞到自己。

取了行李打车到酒店,下车时天已经黑透,钟熠也平静了下来,然而在拿房卡刷开房门之后又着着实实吃了一惊。

他快步走进去,转了几圈,摸摸这儿又摸摸那儿,坐在窗边放着的沙发上,对锁好门拖着行李进来的郁泽感慨:“我要是一个人肯定舍不得住。”

郁泽把暖气打开,笑道:“不要你付钱。”

“那怎么行呢……”钟熠拒绝的话没说完整,最后一个音节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吞掉。郁泽的手搭在他肩上,唇分后额头抵着额头,声音轻缓又暧昧:“不需要用钱也可以报答我。”

omega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跳得快,面上却强装镇定,殊不知藏在头发下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郁泽捏着他的脸轻轻揉了两下,然后看了眼时间,问道:“饿吗?想出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吃?”

“可以在房间里吗?”钟熠往后倒,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好累,我们今晚要早点睡。”

“好,我叫前台送餐。”郁泽走到床边拨号,趁着接通的空隙又提醒道,“去看看温泉。”

“啊,对。”钟熠又来了精神,一下子站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

私汤在房间的另一侧,用一堵墙和一扇门与卧室相隔开来。半露天的设计,石板砌的池子不大,但容纳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边角处嵌着个木质托盘,装着琥珀色液体的瓶子和两支高脚杯端立在上面。

钟熠走到池边蹲下,拿起瓶子看了一下,估摸着大概是什么酒之类的,放回原处后又把水龙头打开,热流淌进池中,看起来放满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微微仰头望向外面,发现漆黑的夜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几颗星星。

正出神着,又听到郁泽在卧室里喊他,才站起来回到温暖的室内:“水在放了。”

餐车已经被推了进来,小小的一辆被盘子和碗挤满,即使盖子还没被掀起来,属于食物的香气已经悄悄地弥散在房间里。

郁泽把盖子拿走,没了阻挡的香气就更盛一分,钟熠的眼睛也更亮一分。因为已经入夜,他点的都是些易消化的东西,吃完以后不用等太久就可以去泡温泉。

吃完饭又等餐车被收走,两个人在沙发上又腻歪了会儿,谈天说地的,还把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等到时间差不多,郁泽就催着他去洗个澡,把身体冲干净了好一会儿泡完温泉能够直接睡觉。

一个人洗完换另一个,郁泽让他把头发吹干再到外面去,免得着凉。钟熠做完一切工作后才走出去,看着池子里的水将将满了就把水龙头也关掉,把身上穿的浴袍挂到一边后把加温器打开,慢慢下水把自己浸进去。

他有些紧张,明明什么别的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一想到一会儿要和郁泽一起待在这一方小池子里,他就觉得紧张。

目光瞥到托盘上静静放着的酒,钟熠慢慢地挪过去,把手臂从水里伸出来拧开了盖子,给自己倒了一点儿。

就喝一点,没关系的。玻璃杯抵上嘴唇,带着甜味的液体滑进喉咙,钟熠微微闭眼,安慰自己。

郁泽推门进来,omega听见声响,靠在池边回头看他,托盘上的杯子还残留着没喝完的酒液。他暗道不好,快步走到钟熠身边蹲下扶着他:“喝了多少?还好吗?”

“嗯……”钟熠含糊地应了一声,酒精随着热气升腾,熏得他脑子晕晕乎乎的,眼前模糊得只认得出来面前的是他的alpha,别的什么都思考不了。

郁泽也下了水,让钟熠靠着他,确定了没有事之后听着小omega嘟囔着头晕,叹了口气:“谁让你喝这么多。”

“对不起啊……”omega感知到他情绪,讨好地贴近他,脸挨着郁泽的肩,又在水下摸索着找他的手,反而被alpha捉住,十指相扣。

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热,带着甜香的气息打在裸露的皮肤上,让清醒的人不免生出几分心猿意马来。

郁泽侧了一点身体,手臂环着钟熠伸出水面,轻轻地把小omega变得红润的脸抬起来,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唇贴着唇撬开牙关,舌头探进去交缠。

“唔……”钟熠身体一软,差点滑进水里,幸好郁泽将他托了一托,姿势变成了他整个人挂在alpha身上。

这样狠的吻足以点燃情热,alpha放在腰间的手就不知不觉地往上游移,将钟熠背后每一寸肌肤都摸透,而后顺着荡起来的水流游到胸前,指尖只轻捻过硬起来的小红果,便能够收获柔软的一声哼鸣。

郁泽放开攫取着的唇,把脑子慢半拍的钟熠搂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具身体在水下赤裸相对,硬起来的性器被alpha握住互相蹭磨着,omega彻底不清醒了,搂着郁泽的脖子,被拖进欲海之中浮浮沉沉,不知天地为何物。

蜂蜜味从每一个毛孔里透出来,而后被清苦的茉莉香压制。郁泽一只手动作着,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背,指尖搭在颈后的腺体处轻轻捏揉。

脆弱的地方被拿捏住,钟熠受不了。身体的变化熟悉且汹涌,过电一般的酥麻感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他释放在alpha手里。

郁泽吻他下巴,流连到颈脖,留下几个印子,手指沿着脊梁往下探到股间,有了温热水流的润滑,极其容易地就能纳入两根手指。

直接轻而易举地找到敏感点,钟熠伏在他肩上舒爽得颤抖,偶尔泄出几声呻吟。没多久手指就抽出,穴口抵上了更加粗硬的东西。

年前工作忙,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了,等性器重重地摩擦过前列腺,完全地凿进去,钟熠居然觉出涨来。

他的腰被郁泽稳稳地托着,便放心地与他拉出一点距离,却不想这个动作让性器埋得更深,红着眼睛控诉道:“你好大。”

郁泽笑,眼底欲色浓重,亲昵地碰他的鼻尖,哑着声音问:“不喜欢?”

omega抿着唇不说话,忽地被重重顶了一下,快感铺天盖地袭来,耳边是alpha的声音:“宝宝明明很喜欢。”

在水里做不好控制速度,每一次进入都是又重又缓。两个人的唇又胶黏似的贴在一起难舍难分,身体伴着急促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再冷的气温都被忽视掉。

郁泽最后抱着他从水里起身坐在池边,扣着小omega的腰加速顶撞,臀肉柔软地撞到大腿上,池中的水混着身体里流出来的水,“啪啪”地发出轻微响声,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钟熠背脊都绷直了,腿根无意识地微微抽搐,身体里的肉刃凿得深且用力,错觉要把自己的灵魂都顶出躯壳。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高潮,alpha嵌在他体内一点不剩地灌溉给他,钟熠前端勃起的性器也几乎在没有碰的情况下再次射精,黏糊的液体蹭在小腹。

郁泽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下一秒就搂着小omega回到温暖的池水中,缓缓地抽出自己,轻吻钟熠的脸颊。

omega一直很爱事后的温存,情欲褪去后剩下的只有满腔的爱与满足。他有些累,被抱出水面清理身体后,靠在郁泽的怀里昏昏欲睡,只能感受到alpha的唇在他额上停留。

“宝宝,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他听到郁泽这样问他,可他困得很,缩在被子里不愿意动弹,好半晌才回答:“……什么?”

“想和你结婚。”郁泽轻声道,“我们去结婚,好不好?”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天气怎么样,钟熠却被吓醒,撑起半个身子震惊地看他,舌头都要打结:“什……你说什么?!”

郁泽下了床,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而后捏着个丝绒盒子在床边单膝跪地,在他面前缓缓地打开。

银色的细环戒指立在盒中,圈身中间镶着一颗闪闪发亮的钻,款式简约但不失大气。

“我想了很久,我知道可能会吓到你,本来的计划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我等不及了。”

“我知道很草率,我很抱歉,我会补一个更完美的求婚给你,但是、但是现在……”郁泽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样笨嘴拙舌,心下后悔——

果然应该准备好再求婚的。

他的声音像被水浇熄了的烟火,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内一时陷入一片寂静。

钟熠忽然伸手,从盒内拿走了那枚戒指,放在掌心里低头端详:即使在房间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那颗钻石还是熠熠生辉,再转过来,戒指的内圈刻着他与郁泽的名字缩写……

一滴泪从眼眶掉落,砸到被子上瞬间洇开,他抬头看alpha,穿着睡衣傻乎乎地跪在地上,毫无平日的精英形象。

钟熠掌心托着戒指,递到郁泽面前,alpha的心漏跳了一拍,以为他要拒绝,但下一秒小omega带着鼻音的声音响在空气中:“你帮我戴。”

郁泽拿起,握住小omega的手,稳稳地将银环推至指根,而后珍重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钟熠的手握成拳,那枚戒指是那样合适,象征着生命与永恒,将他与爱人从此紧密地拧在一起,直到死亡。

“好啊,”钟熠也笑,脸上依旧带着泪,“我们去结婚。”

(完)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