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算非常正统的巫师,但是也是走巫师这条路子的。他们对黑巫很了解,带他们去多少能帮得上忙。”

“看来,你们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给黑巫一个教训?”

向白虎眼冒冷光:“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们一趟一趟地来,搞得我们防不胜防,不给他们来一次狠的,真以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挺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龙岩笑道:“不怕祝大师笑话,我们东南行动组有这个打算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我们面对黑巫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一直拖延到现在。这次,咱们是借您的光。”

“都是自己人,不用说借光不借光的话。”

“祝大师大气。”

聊了两句后,到起飞的时间了,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一排三个座位连在一起,张节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祝十安坐在中间,谈平章坐在最外面靠走道的位置。

谈平章问祝十安会不会太挤?

祝十安摇摇头:“比军用飞机坐着舒服多了,客机至少有座位。”

张节连连点头:“每次搭军用飞机都是把军用大衣往身上一裹,找个空地儿缩着。”

谈平章没想到祝十安工作时交通条件这么恶劣,他微微皱了皱眉。

祝十安笑说:“没什么好皱眉的,只要能在时间内赶到,坐什么飞机不重要。”

她要是跟谈平章一样讲究,这时候她恐怕连古墓的事儿都还没处理妥当,更别提抽出手来去泰国接应尤大师。

谈平章说:“我家有一架飞机送去检修了,飞机现在停在新加坡机场,我们从新加坡去马来西亚换乘那架飞机,会稍微舒适些。”

“好啊,那就多谢谈老板了。”

谈平章看着她笑:“你今天怎么一直叫我谈老板?”

“那叫你什么?”

“你以前对我都是直呼其名。”

“唉,以前你求着我,我喊你名字也就喊了。现在你的病治好了,换我求着你,自然要对你客气点。”

谈平章斜了她一眼:“祝大夫,你故意拿话挤兑我呢?”

祝十安忍不住笑了,怕打扰旁边的人,不敢笑得太大声。

谈平章也跟着笑了,认识这么多年,陪她散了那么多次步,她现在拿他当熟人,还会跟他开玩笑了,挺好。

飞机升空后,飞行渐渐平稳了,祝十安闭目养神,一会儿睡着了。

机舱里有点冷,谈平章叫来空姐,要了毯子,轻轻给师徒俩人盖上。

林植把老板的动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会儿到新加坡,一定要记得嘱咐空乘人员多准备几张毯子。

谈平章给祝十安盖毯子的时候祝十安是知道的,但她没有睁眼,也算是熟人了,盖张毯子不算什么。

冷飕飕的飞机上裹着毯子其实很容易犯困,加上祝十安早上又起得早,浅眠慢慢成了深眠,不知不觉枕在椅背上的脑袋就歪过去了。

不是歪向谈平章那边,而是歪向张节那边,只是,被谈平章轻轻挪到他这边,他在肩上垫了叠好的毯子,让她靠得舒服。

一直关注老板的林植简直大开眼界,老板对董事长也没这么体贴过吧。林植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知道董事长见到这一幕会不会骂不肖子!

上海直飞新加坡五个多小时,他们十点起飞,中午饭是在飞机上吃的。祝十安困的没有醒,谈平章没叫人打扰她,让她睡。

落地新加坡后祝十安才睡醒,一行人换成谈家的私人飞机后,祝十安在谈家的飞机上才吃上午饭。

这一趟转机只飞行一个多小时,祝十安吃完饭歇了会儿,就到马来西亚北方的一个机场。

林植安排好车,车队接送祝十安一行人去港口,坐上谈家的货船去泰国林查班港。

按照时间推算,到港的时候天色已黑,到时候接应他们的人会在港口等着,开车送他们去纳多。

谈家的货船非常大,安排给祝十安他们使用的房间很宽敞,坐飞机累了一天了,大家在船舱里活动活动身体,再聊一聊泰国那边的情况。

温明瑞负责安排这次行程,他说:“根据接应人员反馈,从港口到纳多的路不太好走,会绕行很多路,预估这段行程需要十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咱们到港口就开夜车北上的话,大概明天早上天亮前能到纳多。”

温明瑞又说:“以尤金妹的行程,她明天肯定赶不到纳多,大家如果实在太累的话,我们在码头附近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去纳多,也不会耽误工作。”

向白虎和龙岩都看向祝十安,祝十安想了想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先去纳多吧。”

向白虎赞同:“咱们本来就不是走官方渠道来的,在人多的地方露面只是给咱们增加暴露的风险,晚上出行更合适。”

再说了,早一天去纳多,他们也能多一点时间踩点。

见大家都没意见,温明瑞拍板到:“那咱们到港口后继续赶路。”

行程安排好后,大家各自去休息,下船的这段时间,是大家最后的放松时刻了。

祝十安最喜欢的休息方式就是躺着,谈平章叫人在甲板上摆了两张沙滩椅,跟她一块儿躺。

吹着海风,听着海浪起伏翻涌的声音,眼前是海平面上壮丽的夕阳,一天的时间内,她就从镇山县的青山绿水走到了这儿。

祝十安扭头跟谈平章说:“把我们送到港口你就回去吗?”

“我如果说,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纳多,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普通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会,因为除了你之外,聂磊他们也不是玄门中人。”

玄门之间的争斗不完全是玄门的事情,明争暗斗结束后,还需要有人善后,温明瑞、聂磊他们就是善后的人。

祝十安虽然性子独,比起别人更相信自己,但她知道,温明瑞、聂磊他们的辅助作用也不可忽视。

见祝十安不反对,谈平章笑着说:“谈家在东南亚各国都有分公司,我这个谈家的老板在必要时候还是能帮得上忙的,带上我吧。”

“我不管这事儿,你跟温明瑞去说。”

只要祝十安不反对,温明瑞自然也不反对。

林植在一旁听到老板跟祝大夫的对话,他主动去找温明瑞商量,温明瑞没多考虑就点头答应了,温明瑞还问林植:“你们在纳多那边有没有人脉关系?”

林植摇摇头,说没有。

“纳多太偏远了,我要不是提前查了资料我都不知道泰国还有这么个地方。不过纳多虽然没有,距离纳多不远的黎府有我们的客户,他们对外出口橡胶、蔗糖和水稻都用我们的船,他们出货量不大,但是出口量一直很稳定。”

“黎府离纳多有多远?”

“一两百公里?”

温明瑞跟林植两人把地图找出来,大概算了算距离,温明瑞说:“一会儿问问接应人员,若是两地相距不远,咱们就先到黎府落脚。”

就像林植说的,纳多是个偏远的小地方,多丘陵山地,这样的地方要是进去一伙陌生人会很扎眼,可能会引起当地人的注意。

黎府就不同了,黎府是泰国的省级行政区,黎府当地就有华人聚居区,而且常有外地商人去采购货物,他们打着谈家的名号去黎府,不会引起太多人关注。

温明瑞笑着问道:“我们不会给你老板带来麻烦吧。”

林植摇摇头:“不会。”

就算带来麻烦又如何,大不了以后不做黎府的生意罢了。

黎府那点货运体量没了就没了,泰国的负责人甚至都不会把这点损失报到他这儿,老板就更加不会在意了。

林植可太清楚祝大夫在老板那儿的分量,别说黎府那点损失,就算整个泰国的生意都赔进去,估计老板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植不用通报老板,自己跟温明瑞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壮丽绝美的夕阳慢慢落下海平面,绚丽的天空退去彩霞,慢慢变成纯粹的墨蓝,再被漆黑的夜色取代。

微微燥热的海风变凉时,夜空中挂着的星星清晰地被祝十安看到。

北斗七星啊!

斗柄指南,天下皆夏!

祝十安夜观星象,看到北斗七星中的瑶光特别明亮。瑶光代表破军,预示着打破僵局,万事顺利。

祝十安掐指一算,这一趟行程略有波折,但是结局会是好的。

月光之下,谈平章看到她掐算时手指仿佛跳舞一般,不禁看入神了。

祝十安感觉到他的注视,默默放下手:“想学?”

谈平章笑着问:“想学就能学会?”

“不能。”

谈平章笑着道:“我想应该也是不能,要是真这么容易学,玄门中人不会这么少。”

少些也好,玄门中人若是太多,这世道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就像千年前,玄门人士太多,这天下都被玄门中人左右,普通人毫无知觉之下,就成了玄门斗法的牺牲品。

林植过来传话:“老板,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到港口了,咱们现在先吃晚饭?”

“嗯,你安排吧。”

林植点点头,去叫后厨准备晚饭,吃了晚饭后休息一会儿,就准备下船了。

向白虎、龙岩他们歇了几个小时,这会儿也精神了,吃饭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仿佛都没把黑巫放在眼里。

洪雅跟温明瑞坐在一起,两人小声商量着工作。

祝十安坐在两人对面,看着两人的面相觉得有点意思,更有意思的是向白虎、龙岩他们的反应,他们都在装作不经意地看温明瑞和洪雅。

林植敏锐地发现大师们的眼神动作,他端起盘子坐到张节身边,小声问:“小大师,你们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张节也学着林植压低声音道:“他们两人的桃花开了,看着像是正缘。”

桃花运这种事情真的看得出来?林植惊讶了一瞬,低下头连忙调整好表情,捧着笑脸问:“小大师,你看我的桃花什么时候开?”

“你吗?”张节仔细观察林植的面相,说:“你现在正在走事业运,桃花运你要再等两三年。”

林植欢喜笑道:“走事业运也好,桃花晚几年再来也没关系。”

张节说:“相由心生,你现在的面相只能反应你现在的状态,如果以后你的人生轨迹改变了,你的面相也会跟着改,不一定准。”

“多谢小大师提醒,我知道了。”

林植左右观察,见老板在长桌那头给祝大夫端菜,他小声打听道:“你看我老板的桃花开了吗?”

“一直没开。”

“没开啊!”

林植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老板这么优秀的人,祝大夫竟然还没把老板看进眼里?

唉,虽然这样,也不影响老板这样上赶着。

温明瑞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下船了,他提醒大家做好准备。

大家忙放下闲谈去收拾行李,热热闹闹的晚餐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黑夜中,谈家的货船靠岸,温明瑞、洪雅跟在林植身后下船。

林植跟前来接船的码头负责人闲聊了几句最近港口的货运情况、泰国的对外贸易政策调整等等。

寒暄过后,负责人去找管船的工作人员对接工作去了,祝十安他们已经悄悄下了船,坐上去纳多的汽车。

谈平章和他的保镖用了五辆车,祝十安这边用了六辆车,十一辆车的车队规模不小,要是白天出发还真有点引人注意。

祝十安、张节、聂磊、温明瑞乘坐同一辆车,他们车上还有这次泰国这里的向导波仔。

波仔是本地华人,家里做点小生意,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八零年那会儿,国内跟新加坡有个公派留学生交换生项目,波仔四年前去新加坡读书认识了一位交换生同学,通过那位同学跟国内搭上线,毕业后波仔回泰国后干起了导游的活儿,在泰国境内到处乱窜,顺便打探一些外围消息。

这次祝十安他们紧急前来,要找个本地人向导,波仔最适合这个工作。

温明瑞跟波仔:“咱们先不去纳多,先去黎府。”

“行。”

波仔坐在副驾驶上给聂磊指去黎府的路,指完路,波仔转头跟温明瑞说:“你们昨晚上联系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这么多生人去纳多会被人注意到,只怕不安全。”

温明瑞说:“我们在船上计划行程的时候也发现这件事了,所以才临时改变地点去黎府。谈家在黎府有客户,我们用的是谈家的名义去黎府。”

波仔笑道:“有谈家在前面挡一下自然更好。”

十一辆车的车队出发了,十个小时的车程还算顺利,行程中间换了三四次司机,赶在早上天亮之前到达目的地。

到黎府后,大家住进了林植提前叫港口负责人联系好的一处三层民宅里。

祝十安他们已经奔波一天一夜了,七月份的天气湿热得叫人提不起劲儿来,到了地方洗漱一番后,一行人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傍晚时分。

波仔、温明瑞、聂磊没有睡,祝十安睡醒的时候,他们刚从纳多那边回来。

温明瑞说:“纳多那边多山地丘陵,里面的人靠种地勉强糊口,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实际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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