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相当大的秘密

凌诗锦继续道:“他瞒着所有人,以我的名义买房产商铺,风险他担,利润进我账户,硬生生用他赚来的钱,给我堆砌了一个——”

“虚假的,殷实的家底。”

“所谓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凌诗锦说,“是他买通媒体,逼得他父亲不得不点头,同意娶我进门。”

她擦了擦眼角,“很疯,对吧。”

“小眠,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凌诗锦朝他伸出手指勾了勾,附在许眠耳侧轻语:“可上天看不惯我们,我虽为女性,但我,不能怀孕。”

许眠愣在原地,被这信息量一下攫住了,震惊地沉默,甚至忘了呼吸。

半晌,他做了个口型:“那聂砚礼?”

凌诗锦做了个从地上捡起抱在怀里的动作。

她接着拉近许眠,用气声道:“健康,男孩,遗弃。小眠,这种概率太低,所以。”

许眠接上:“他的亲生父母……应该不在世了。”

连他的父母那么不待见他,都没把他丢到外面。

“我查过,直到砚礼学会走路,会喊妈妈,依然毫无音讯。”

“所以我放弃了。”

凌诗锦声音微不可闻,“他就是我的亲儿子,这个秘密至今为止,只有寥寥数人知道。”

“小眠,你还记得枫海那家医院吧,砚礼五岁的生日礼物。”

“那本来是聂家名下最出名的医院,瞒天过海,蚕食鲸吞,是我和他父亲,送给他的第一份保障。”

“他是我的孩子,在那里出世,偶尔感冒发烧,都在那儿治疗存底。”

凌诗锦勾起唇,模样和聂砚礼同出一辙,“不会再有人起疑。”

她揉了揉许眠的脑袋,“所以小眠,别怕。”

别怕。

我告诉你这个秘密。

因为我曾经被困于同样的境地。

我们,一样啊。

“我知道你和砚礼的事。” 凌诗锦笑笑,“如果觉得爱有错的话,就用时间去弥补吧。”

“我不多说了,小眠,我没有资格评判对错。”她缓缓道,“真要论的话,我这辈子的罪还没赎完,可你让我往回看,这些年我在聂家,问心无愧。”

“眠眠,阿姨只希望你们开心幸福。”

许眠的手被轻轻握住,有母亲般温暖的气息。

“砚礼这孩子,出色、优秀,可这样的人,容易错而不自知。阿姨知道你受了委屈,你能原谅我的偏心吗?”

“他很爱你。” 凌诗锦眼眶湿润,“可他太过偏执,伤人伤己,小眠,对不起,如果你还能忍受砚礼的话,阿姨拜托你。”

“陪在他身边吧。”聂夫人虚虚抱了他一下,“对不起,小眠。”

许眠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不是这样的,阿姨,是我先……”

“砚礼看你的眼神早就不对了。”聂夫人说,“饶是哄孩子,疼孩子,连我都做不到那种地步。”

许眠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眸,“可,是我先过了界。”

凌诗锦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突然道:“小眠,你是在自责吗?”

“比起不能原谅某些事,你似乎更像是不能原谅自己。”

凌诗锦轻轻蹙起柳眉,“是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跟聂砚礼回家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引起麻烦,砚礼可能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是这样吗?”

许眠浑身僵硬,血液一个劲往脚底流去,双手冰冷。

“傻孩子。”聂夫人叹了口气,“他很开心。”

“无论是把你带回家,还是爱上你。”

“砚礼告诉我,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一点坚定自己的心意,没有更早些,具备保护爱人的能力。”

聂夫人拿了张纸巾,替许眠擦拭掉挂在脸颊边,肆无忌惮的泪珠。

“去吧,他在门口等你呢。”女人温柔地笑了笑。

“我的手机震动几百回了,这两父子烦死人了,我一会儿还得赶去伦敦。” 凌诗锦又抱了抱许眠,“英国女王都没我忙。”

“小眠,下次见。”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回,不用再躲着我了吧。”

许眠紧了紧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送别聂夫人后连脚步都变得跌跌撞撞,好像脚边埋了地雷。

“小心。”聂砚礼从身后扶住许眠的腰,这一下就不舍得撒手了,“你和我妈聊了什么,聊这么久,出来还心神不宁的。”

许眠瞥瞥他,“你书房不是有监听吗?”

“……”聂砚礼眼神移到别处,“没……我妈,好像带了干扰信号的东西进去。”

果然有!

不愧是聂夫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回头得找她要个链接。

许眠咬了咬唇:“阿姨她,同意我们在一起。”

聂砚礼:“嗯?太好了宝贝,就这些吗?”

许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扭过头,“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

“因为她自始至终就没有反对过,宝宝。”聂砚礼的眼眸盈满笑意,“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了。”

“??这也能忘?”

许眠眼一瞪,转身往大门迈,“我要回家!”

“哪儿去。”腰身被人往上一揽,许眠回过神时,双脚已经离地,“这就是我们的家,宝宝。”

“等等!你答应过我要慢慢来的。”

许眠蹬了两下腿,很是不满公主抱这个没有尊严的姿势,“你又骗人!”

聂砚礼连忙着急道:“不是!”

他单手托住许眠的屁股,让小孩不得不揽住自己脖子,换了个小孩熟悉的姿势。

这才亲亲许眠的脸蛋,“我没骗人,小眠,我都听你的,这是……我的家。”

他声音暗了一点,“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你的家吗?”

“……你家具都买的一个样,有啥好去的。”

许眠装傻,两只手绕在男人背后抠着玩,低了低脸,“今晚,不,不那个,就可以去。”

聂砚礼立刻露出笑容,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当然,小眠,我都听你的,况且这几天我都没碰过你,你看。”

他往上顶了一下,青天白日耍流氓。

“虽然很难受,但是眠眠。”男人深深地凝视他,快要让许眠招架不住,“我绝对能控制住自己,你别担心。”

许眠:“……真的吗?”

聂砚礼“嗯”了一声,“不信你亲亲我。”

许眠:“?”

“这两件事有任何关联吗?”

聂砚礼:“你可以考验一下我的定力。”

“宝宝,亲我一下。”

许眠冷着脸。

“好乖,再亲我一下。”

许眠再次冷着脸。

“小眠……”聂砚礼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唇舌啃噬,“我还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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