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怎么又想丢下我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再次停滞。
扑通扑通，彼此心跳同时在黑暗里失控。
刹那，许眠抚在身前的手被他逮紧往前一攥。
没等少年反应过来，许眠已经被牢牢圈在怀里，前后位置调换。
做完这一切，聂砚礼自始至终从未松开他，四手紧握。
这会儿牵着许眠的腕骨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小眠。”
随即，许眠腕间那层薄薄的皮肉被人缓缓舔吻，喟叹一声道：“你来找我了。”
那种语气盛着莫大的惊喜，尾音又压得极低，几个字慢慢往下坠，像是讨好，又像是庆幸。
被反将一军，许眠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往胸口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主动权在一点点沦丧，于是连忙对男人道：“小叔，怎么又想丢下我？”
他不用骗这个字，也不是瞒，他说，丢下。
许眠挣扎抽出手，轻轻摸了摸聂砚礼的侧颊，重复，陈述：“聂砚礼，别丢下我。”
“……我没有，眠眠。”
聂砚礼心脏涨满，声音被下意识放得极度温柔真诚，“我发誓，真的没有。”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感受。”聂砚礼埋在他脖颈，一高一低紧得不余一丝缝隙。
“那几年，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那几年。”
许眠心里一惊，这也太久远了，连他自己，都不怎么愿意回想那段记忆。
“眠眠，监控好看吗？”
心脏再次往肋骨狠狠撞了上去，有点疼，更多的是酸。
聂砚礼垂眸去看他，即使黑夜里只能看到不甚清晰的轮廓，于是男人俯下身，用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深深望进许眠的眼，窥探许眠的心。
“说话。”
聂砚礼偏了偏头，死死抓着许眠不放，“眠眠，告诉小叔，位置调换，眠眠觉得这场游戏还有趣吗？”
“你疯了……”许眠终于出声，“这是生病，不是玩，你他妈在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吗？不，不对，我差点儿被你绕进去了。”
许眠抬眼直视他，“为什么每次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撒谎说发烧？聂砚礼，只有你自己觉得在玩，如果你把这段关系当成玩乐，我不会奉陪。”
“还是你认为，我瞒了你很久，所以你要报复回来，是么？”
“不是，许眠！”聂砚礼着急低吼，随即下一秒，又放软声音，“小眠，不要这样想，不能这样想，我不是的，我没有。”
许眠白他一眼，双臂使劲想离他远点。
虽然完全徒劳，聂砚礼紧紧箍住他死活不肯放，“……我只是觉得开心。”
男人苦笑一声，“我开心，是因为我和你的身体终于能有同样的痕迹，我知道，眠眠，眠眠……一直在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
风闯进了许眠的心。
心是很自私的，他擅自背叛许眠，把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风。
“小眠是个坚强的孩子。”聂砚礼不愧当了十几年的家长，先肯定，再戳他心肺，“但小眠，会怕，会乱想，我们家眠眠会想什么呢。”
聂砚礼抱紧怀里的人，哄小孩般轻拍许眠手臂，声调温缓：“懂事的小孩，老是觉得自己碍事，生病碍事，花钱碍事。”
“慢慢的，他看自己哪哪都不顺眼，于是撒娇也会变得碍事，一切独属于他的权利，也都会变得碍事。”
“所以。”聂砚礼低低的声音突然靠近左耳，直通秘密深处，像是咬了一口心脏，“最后，他会不受控制地认为，只是活着就成了最大的碍事。”
“我很想告诉他。”
聂砚礼说，“不要紧，什么都不要紧，小叔会陪他，他病了，会疼，会流血，我都可以陪着他，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宝贝。”
“可是我的宝贝不信啊。”
聂砚礼亲了亲许眠的脸，轻轻蹭去脸上的湿液。
“怎么办呢？”
聂砚礼问他：“怎么办？”
许眠早就说不出话了。
不过还好，聂砚礼这次放过他，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腰，像小时候哄他，“命运看不下去了，他说，小眠这么乖，怎么可以被这么多人欺负呢。”
“于是，小叔真的可以陪着他了。”
聂砚礼笑起来，低磁，温和，很好听，“陪我的宝贝一起生病，打针，抽血，我真的很开心。”
“眠眠，你的存在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美好，也是我最珍视的礼物。”
许眠抓着他的胳膊，指尖用力陷进皮肉，男人继续说着话，不顾他快要溃堤爆发的情绪。
像是惩罚他把命运赐予的礼物那条包装带子，擅自扯开。
但是聂砚礼爱他，是愿意用一辈子滋养的血肉，全部奉献给许眠的那种，爱。
许眠知道，他知道。
所以泣不成声。
“我不是故意瞒你。”聂砚礼终于叹气，把许眠转过身，让他靠在自己胸膛痛哭，他知道许眠不喜欢被别人看见掉泪。
手顺着后背深凸的骨骼从上往下轻抚，聂砚礼皱起眉，许眠还是太瘦，是他没有尽责。
“我会开心，可你不一定会开心。”
“因为眠眠会难过，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我怕你……不信。”
最后这句话，像重斧，像利刃。
许眠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他只知道，自己的本能原本就只剩一丝理智系着，现在那条细线，断了。
聂砚礼手心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原谅我，好吗？”
怀里的小孩再也忍不下去，“哇”一声哭了出来。
很好，没有安全感的人，才需要伪装坚强。
聂砚礼勾起嘴角，奖励般轻吻了一下许眠的额头。
许眠埋在他的西服里，聂砚礼忽然想起他今天佩戴了领带夹，怕硌到许眠，连忙伸手去摘，却被许眠攥住尾指，狠狠咬了一下。
挺用力的，他没收劲儿，估计已经漫上血痕。
结果男人烦死了，偏要俯首对他说：“眠眠，可以再用点力，只要你不生气，做什么都可以。”
许眠又“哇”出一声。
聂砚礼怎么可以这么烦啊。
“宝宝，没事，哭吧。”聂砚礼轻轻道，“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不过，眠眠可以再赏脸咬一下这里吗？”
他伸出左手，递到许眠嘴边。
许眠用脸蹭了一下，立马紧紧咬住唇，生怕哭声全部一股脑地倾泻，再也停不下来。
那是男人无名指的底端。
扑通扑通，彼此心跳同时在黑暗里失控。
刹那，许眠抚在身前的手被他逮紧往前一攥。
没等少年反应过来，许眠已经被牢牢圈在怀里，前后位置调换。
做完这一切，聂砚礼自始至终从未松开他，四手紧握。
这会儿牵着许眠的腕骨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小眠。”
随即，许眠腕间那层薄薄的皮肉被人缓缓舔吻，喟叹一声道：“你来找我了。”
那种语气盛着莫大的惊喜，尾音又压得极低，几个字慢慢往下坠，像是讨好，又像是庆幸。
被反将一军，许眠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往胸口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主动权在一点点沦丧，于是连忙对男人道：“小叔，怎么又想丢下我？”
他不用骗这个字，也不是瞒，他说，丢下。
许眠挣扎抽出手，轻轻摸了摸聂砚礼的侧颊，重复，陈述：“聂砚礼，别丢下我。”
“……我没有，眠眠。”
聂砚礼心脏涨满，声音被下意识放得极度温柔真诚，“我发誓，真的没有。”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感受。”聂砚礼埋在他脖颈，一高一低紧得不余一丝缝隙。
“那几年，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那几年。”
许眠心里一惊，这也太久远了，连他自己，都不怎么愿意回想那段记忆。
“眠眠，监控好看吗？”
心脏再次往肋骨狠狠撞了上去，有点疼，更多的是酸。
聂砚礼垂眸去看他，即使黑夜里只能看到不甚清晰的轮廓，于是男人俯下身，用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深深望进许眠的眼，窥探许眠的心。
“说话。”
聂砚礼偏了偏头，死死抓着许眠不放，“眠眠，告诉小叔，位置调换，眠眠觉得这场游戏还有趣吗？”
“你疯了……”许眠终于出声，“这是生病，不是玩，你他妈在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吗？不，不对，我差点儿被你绕进去了。”
许眠抬眼直视他，“为什么每次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撒谎说发烧？聂砚礼，只有你自己觉得在玩，如果你把这段关系当成玩乐，我不会奉陪。”
“还是你认为，我瞒了你很久，所以你要报复回来，是么？”
“不是，许眠！”聂砚礼着急低吼，随即下一秒，又放软声音，“小眠，不要这样想，不能这样想，我不是的，我没有。”
许眠白他一眼，双臂使劲想离他远点。
虽然完全徒劳，聂砚礼紧紧箍住他死活不肯放，“……我只是觉得开心。”
男人苦笑一声，“我开心，是因为我和你的身体终于能有同样的痕迹，我知道，眠眠，眠眠……一直在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
风闯进了许眠的心。
心是很自私的，他擅自背叛许眠，把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风。
“小眠是个坚强的孩子。”聂砚礼不愧当了十几年的家长，先肯定，再戳他心肺，“但小眠，会怕，会乱想，我们家眠眠会想什么呢。”
聂砚礼抱紧怀里的人，哄小孩般轻拍许眠手臂，声调温缓：“懂事的小孩，老是觉得自己碍事，生病碍事，花钱碍事。”
“慢慢的，他看自己哪哪都不顺眼，于是撒娇也会变得碍事，一切独属于他的权利，也都会变得碍事。”
“所以。”聂砚礼低低的声音突然靠近左耳，直通秘密深处，像是咬了一口心脏，“最后，他会不受控制地认为，只是活着就成了最大的碍事。”
“我很想告诉他。”
聂砚礼说，“不要紧，什么都不要紧，小叔会陪他，他病了，会疼，会流血，我都可以陪着他，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宝贝。”
“可是我的宝贝不信啊。”
聂砚礼亲了亲许眠的脸，轻轻蹭去脸上的湿液。
“怎么办呢？”
聂砚礼问他：“怎么办？”
许眠早就说不出话了。
不过还好，聂砚礼这次放过他，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腰，像小时候哄他，“命运看不下去了，他说，小眠这么乖，怎么可以被这么多人欺负呢。”
“于是，小叔真的可以陪着他了。”
聂砚礼笑起来，低磁，温和，很好听，“陪我的宝贝一起生病，打针，抽血，我真的很开心。”
“眠眠，你的存在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美好，也是我最珍视的礼物。”
许眠抓着他的胳膊，指尖用力陷进皮肉，男人继续说着话，不顾他快要溃堤爆发的情绪。
像是惩罚他把命运赐予的礼物那条包装带子，擅自扯开。
但是聂砚礼爱他，是愿意用一辈子滋养的血肉，全部奉献给许眠的那种，爱。
许眠知道，他知道。
所以泣不成声。
“我不是故意瞒你。”聂砚礼终于叹气，把许眠转过身，让他靠在自己胸膛痛哭，他知道许眠不喜欢被别人看见掉泪。
手顺着后背深凸的骨骼从上往下轻抚，聂砚礼皱起眉，许眠还是太瘦，是他没有尽责。
“我会开心，可你不一定会开心。”
“因为眠眠会难过，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我怕你……不信。”
最后这句话，像重斧，像利刃。
许眠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他只知道，自己的本能原本就只剩一丝理智系着，现在那条细线，断了。
聂砚礼手心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原谅我，好吗？”
怀里的小孩再也忍不下去，“哇”一声哭了出来。
很好，没有安全感的人，才需要伪装坚强。
聂砚礼勾起嘴角，奖励般轻吻了一下许眠的额头。
许眠埋在他的西服里，聂砚礼忽然想起他今天佩戴了领带夹，怕硌到许眠，连忙伸手去摘，却被许眠攥住尾指，狠狠咬了一下。
挺用力的，他没收劲儿，估计已经漫上血痕。
结果男人烦死了，偏要俯首对他说：“眠眠，可以再用点力，只要你不生气，做什么都可以。”
许眠又“哇”出一声。
聂砚礼怎么可以这么烦啊。
“宝宝，没事，哭吧。”聂砚礼轻轻道，“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不过，眠眠可以再赏脸咬一下这里吗？”
他伸出左手，递到许眠嘴边。
许眠用脸蹭了一下，立马紧紧咬住唇，生怕哭声全部一股脑地倾泻，再也停不下来。
那是男人无名指的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