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莫名其妙

“我上周替你去旅游局参加会议。”顾晏珩瞥他一眼,“局长很委婉地劝我们着眼于当下。”

“意料之中。“聂砚礼啧了一声,沉吟半刻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分寸。”

他要地,是想延拓一下疗养院的规模,他家里的根基原本就涉及医疗和康养地产领域。

如今不少年轻人喜爱修身养性,这并不是指常道的打坐和吃斋念佛。

换个适宜的环境,放松惬意地躺在床上睡个两三天,睡醒挑感兴趣的娱乐活动,自由松乏,心旷神怡,这也是修身养性的一种。

城市压迫感重,聂砚礼就是为他们建立提供一个庞大的平台。

顾晏珩只是投资入股顺便帮帮忙,他还有自己的科技公司要打理。

聂砚礼才刚回国,手头上的工作就已经积压不少,更何况他这几天都在陪许眠熟悉环境。

工作暂且放一边,这边严肃谈事,许眠和沈梧站在不远处哥俩好地你尝一口我的、我吃一口你的。

聂砚礼心事藏得深,面上不显心里气得呕血,旁边的顾晏珩也一直盯着两个小的,脸越来越黑。

终于忍到极致,顾晏珩拔腿就想往那边走,聂砚礼呵呵冷笑,利索地一个转身挡在他身前。

“我们家宝贝生气,你也别想好过。”

“你有病??”

“谁让你刚刚拦我?!”

两个刚刚高谈阔论已近三十的男人,此时幼稚地瞪来瞪去。

半晌,聂砚礼掏出烟分给他一根,又想起一件事,“你这金丝雀,真的不介意你结婚?”

对方又沉下脸,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点儿不爽,但到底没说出口,只是淡淡道:“我现在没打算结婚。”

“那明天李家的宴?”

聂少回国,自然有人张罗着接风洗尘,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不容易请动聂砚礼,又想顾氏集团的年轻掌权人也能赏脸参加。

“随便。”

自己的烦心事还多着呢,聂砚礼拍拍他肩膀,笑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反正不擅长这些。”

顾晏珩咬着烟,嗤了一声,“你还不擅长?”



他已经很久没谈过了好么?

聂砚礼“啧”他一声,装模作样地说:”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帅,但向来只是万千草丛中过,可没这么多功夫折腾有的没的。”

对方挑起眉看他,似笑非笑,没说话。

那眼神看得聂砚礼心里烦闷,说起这个就烦,自己的心绪乱成一团还没理清,哪有闲工夫指导别人。

再者有些话过口不过心,有些事却是说不出口、堵在心胸。

他今年已经30岁,这些年忙着工作和照顾许眠,已然许久没开启一段新的关系。

他早就思索过,他只是本身需求比较强盛,压抑太长时间才不得不如此。

聂砚礼心中笃定,他和许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抛开许眠与聂家这层关系不谈,他们两个的年龄差了将近一轮,聂砚礼该有多丧心病狂才会耽误许眠。

许眠是他养大的,聂砚礼当然清楚许眠有多憧憬爱情,神圣而美好。

但偏偏上天入地,这是聂砚礼唯一无法给他的东西。

这些天……这些天与许眠的亲近只是配合他的治疗,聂砚礼自认清醒而理智。

他只是不想再让许眠过前两年那般的生活。

既然远离许眠会伤害到他,聂砚礼当然不可能再刻意躲避。

是的,他没有动心,谈情说爱不现实,他只是不想再看到许眠痛苦而已。

再过上一段时日,再等等,小眠一定能够理解和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然后恍然大悟。

他们还会是这个世界上,于彼此最亲近的……家人。

一定要是最亲近的。

毕竟他养了他十二年,有这样的执念很正常,简直是人之常情而已。

聂砚礼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丝毫问题,同时,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闪过一丝狰狞的执拗。

顾晏珩看了看他,轻轻叹了口气。

聊了大半天,他们终于忍无可忍,纷纷上前拉走自己的人,换了个场地。

许眠坐在阿斯顿马丁的副驾,还没等聂砚礼习惯性俯身过来,他已经“嘎哒”一下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然而,男人伸出的手已经将到许眠面前,顿了两秒,聂砚礼顺势揉了一把许眠的头发。

许眠还是对自己不理不睬。

哦,这很正常。

小孩闹脾气是常有的事,难道自己要永远为了他像个寡妇一样守身如玉吗。

再说为什么随便听信陌生人的话?

他明明教过许眠很多遍,不要随便轻信别人,这么快就忘了?

这回是相信别人的话,这么好骗天真下次是不是有人招招手就能跟着走了?

是不是像当年跟自己回家一样随便来个人牵他都愿意。

无论谁都行哪怕不是他都可以,是不是?

许眠觉得聂砚礼简直莫名其妙,现在有正当理由生气的人明明是他。

他却不知怎的,突然跟个神经病似的一轰一轰乱飙油门,握着方向盘脸色越发低沉,仿佛要出发前去抓出轨的妻子。

偷偷瞥他一眼,许眠手肘撑着车窗,扭过头看车外不断变化往后疾驰的建筑物。

幸好车窗因为防噪没有降落,许眠想,聂砚礼是不是快到更年期,他真的有些担心路人会对他们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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