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长这么纯

他的控制欲向来有些严重,今晚两个MB的姿色算是上等,等到现在都没有过分越矩,放在从前肯定合他的胃口。

但,聂砚礼半垂眼睑,眼神落在某处轻啧了一声,这怎么可能?明明十几分钟前他还很正常,莫非是刺激不够?

望着眼前旖旎的景象,聂砚礼唇抿成直线,还是沉默了。

过了大半晌,他仰起头,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从旁边的沙发拎起他们的外套打算请他们出去。

然而两个男孩看见一直无动于衷的男人终于有所动作,喜出望外,立刻乖巧地往前探去用脸贴了贴聂砚礼的皮鞋。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什么智能锁开门居然没有提示音??

门外三人看到这副场景都没了声,三道视线直直地统一投在他身上。

聂砚礼半具身体都僵了,甚至不敢去看许眠的脸色,挣扎几秒,一咬牙,说出句他自己都觉得很神经的话:“要不顾少先挑?”

顾晏珩:“……”

他反应很快地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瞪了一眼聂砚礼,冷着脸把两个MB叫了出去。

许眠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聂砚礼这么管不住自己。

明明他才走开一小会儿,明明聂砚礼刚才还抱了他。

为什么转头就能叫人左拥右抱,哦不,是玩得比这个还花。

如果他们没有开门,没有人来打扰,下一秒,下一分钟,还是不知什么时刻,他们是不是就会在这个地毯上如动物般翻滚交媾。

许眠坐在包厢里离聂砚礼最远的位置,一眼都没再看过聂砚礼。

因为他很怕。

怕发现聂砚礼根本没有关注他,怕看见聂砚礼一丁点都不在意他难过。

许眠努力忍着呕吐的感觉,一手紧紧按在肚子上,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几声干呕。

沈梧担忧地看着他,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背。

许眠摆了摆手,他能看出来沈梧并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那个冰淇淋许眠挖过的部分附近沈梧都没有再碰过。

“没事儿。”许眠强行扯动嘴角,“没事,我习惯了。”

他必须习惯,他也不想让别人为这点小事担忧。

反正不是第一次,反正不是他第一次看见了。

既然想好了要坚持,想好了要把聂砚礼追到手,就必须忍下这份苦涩。

忍着不适和沈梧聊了一会,反胃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一下一下地杵着他的喉咙。

许眠实在撑不下去了,他迅速站起身,意思意思问了声沈梧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好吧,其实他来不及等沈梧的答案,脸色骤然一变就冲了出去。

其实包厢里也有厕所,但许眠不想被别人发现他这么懦弱的一面,看到小叔点个鸭子就被刺激到要吐,这太荒谬了。

走廊弯弯绕绕,许眠不知道拐了多久,终于一头撞进带有荧光蓝色标志的门。

酒吧嘛,多的是醉鬼和在厕所偷情干那事的人,许眠推了好几个门,满头黑线。

知道你们急,但能不能先花两秒锁个门!

一想起聂砚礼刚刚可能也打算干这种事,许眠直接在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他今晚本来吃得确实杂了点,要不是聂砚礼提前给他吃了点药这会早就吐了……

不行,想起聂砚礼,许眠本来有些窒住的感觉又突然汹涌袭来。

吐得他双腿发虚,肝脏都快呕了出来。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许眠打晃着身体,看着跟前边一个个喝醉的人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跟上了这群人的步伐,来到花园透气。

后头的花园很大,许眠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喘气。

满园盛开的鲜花很美,许眠刚刚从出口走出时,就闻到了薄荷的气味。

此时更是看到了几个浮雕高脚花盆里的粉白晚玉香,修长的花茎从盆口自然垂挂,如同一袭花穗瀑布。

许眠看得入了神,不由得走近几步,又见到架上摆着风车茉莉,香气缭绕而不单调。

许眠做贼似地往旁边看了看,一手偷摸着抚上娇嫩的花瓣。

太美了,他没想摘下来,只是想摸一摸,碰一碰。

靠近后香气更加馥郁,许眠忍不住俯下身,低头去嗅那几朵开得正盛的花儿。

“哟,这位先生怎么一个人独自赏花呀。”忽然传来一道男声,“要不我来陪陪你?”

许眠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松开那朵脆弱的花茎防止被自己摁断。

他转过头,不远处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眼神炽热地盯着他。

许眠回头的刹那,男人神色一滞。

他早就留意到许眠了,当下男孩呆呆地看向自己。

眼角是天然的微垂,双眸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神无辜,不掺一丝杂质。

身上是淡蓝色的简T和工装短裤,身后满墙的花瀑映着可爱的少年,看得男人一时挪不动眼。

居然长得这么纯吗?

男人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盯了半天,又看到许眠似乎没反应过来似的歪了歪头,嘴里发出一声短暂含糊的音调:“嗯?”

男人咽了口唾沫,行吧,这回当1他也认了。

许眠满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你好,小弟弟。”男人还是直勾勾地望着他,手指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我叫陈朝远,怎么称呼?”

“……许眠。”

“小眠。”

陈朝远好像喝了不少酒,他一靠近许眠就闻到了他全身的酒气,下意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哪料到这一举动似乎刺激到了对方,陈朝远立马一个跨步上前,扯住许眠的手臂。

“小眠,你喜欢男人吗?”

陈朝远靠近他的脖颈,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许眠的皮肤,“今晚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许眠大为震撼,一时愣住不知作何反应,几秒过后他立刻想甩开男人的手。

一声暴喝猛地在不远处炸响:

“给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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