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百变小眠
许眠听到后怔了怔，随即咬着唇，垂下脑袋，“对不起小叔。”
他给聂砚礼添麻烦了。
“……但是，你这相当于也把自己的把柄放到他手上了。”许眠皱着眉，双手绞在一起。
“嗯？”聂砚礼挑了挑眉，揉了揉许眠的头发，“小眠怎么想的？”
许眠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般来说，官商有那啥点的联系是常有的事，但怎么谈、送什么、价值高低，这都是极度敏感的事情，不会轻易透露出来，最亲近的家人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这就是许眠在担心害怕的事。
聂砚礼笑了起来，“我们眠眠好棒，居然想到这一层上去了。”
他勾了勾许眠柔软的发尾，轻声伏在他耳边问他：“小眠，如果是你，你会把这么招摇的东西放在客厅吗？”
许眠愣住了。
“是有这么件东西，也确实是南宋的陶瓷釉。”
聂砚礼说道，“但客厅那件，是赝品。真的那个被放在书房暗格上方的第二个隔间里，品相模样都和假的不一样。”
送礼不会是一式一份的。
儿子已经够笨了，陈书记更是不会蠢到暴露真品的存在，如果陈朝远问起，顶多敷衍几句了事，更何况物有替代品，难道人就没有了吗？
陈朝远不过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能奈他何？
正如他所言。
他可是能赚钱的商人啊。
还是个善良正直的商人，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是吗？别的不说，正直…吗？
许眠偷偷瞥了他一眼，连人家家里的暗格都摸清了，聂砚礼的城府到底有多深，那道温柔的笑容下到底藏了多少心思。
但许眠不在乎。
不管聂砚礼有多少副面孔。
许眠不在乎。
他在意的另有其事。
许眠双手悄悄移到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攥在一起。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聂砚礼松松搭在自己身后的位置上的手臂，而本人正看着手机，一点儿也没有打算坐回原来的地方的意思。
靠得近了，聂砚礼衣服上那种特有的淡香混合着些许酒味若有似无地钻进许眠的鼻子里，他梗直着脖子，吸了吸鼻子，贪婪而无声地汲取着这股让他心跳加速的香味。
这天晚上，他们还是在一块儿睡的。
其实一直以来，虽说他们会躺在一张床上，但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各睡各的。
小时候是，前几天也是，他们甚至不会面对面，要么冲着天花板，要么侧着身，顶多许眠睡不着的时候被聂砚礼拍着背哄。
今晚也是，关灯后，聂砚礼和他互道晚安，许眠抱着他的小被子转过身去，稍稍弓起腿，紧紧闭着双眼。
身后，聂砚礼眼神盯着他的后颈，背后的睡衣因皱褶卷起而裸露出男孩的半边雪白的肩胛骨，他就这么看着，看着，直到渐渐无意识地陷入睡眠。
第二天，他们受邀出席李家举办的私宴，在他们自己家的浮月庄园。
许眠对于这种交际宴会向来是兴致平平，大家扯一堆客套话相互吹捧，活动千篇一律，要么品酒叹茶赏藏品，要么进行各种球类运动。
而年轻一辈就喜欢玩点刺激的，什么赛车骑马泳池派对，这还算比较健康的，要不就是赌，赌表赌石赌地，只是有长辈在场时会稍稍收敛一点。
许眠算是聂家人，见过的玩过的自然不会少到哪去，他到后一看这架势，各位少爷小姐端着仪表站在自家长辈旁边颔首微笑，颇有风度，他就知道。
又要开启商业互吹顺道挑选合眼缘的联姻对象了。
许眠在心里叹了口气，跟在聂砚礼身后。
庄园是挺大挺好看，而摆在桌上的点心意料之中的几乎没人吃，聂砚礼本来就是这次接风洗尘宴席的主角，一到场便成为人群中心被不少人围了上来。
嘘寒问暖的问候自然是少不了的，许眠展开笑容，跟着应付各种招呼。
一位穿着奢丽的女人漫步过来，“这是小眠吧，天呐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是的，您的气色看上去比前几年好多了。”
许眠记得她，是本地龙头银行董事长的太太，之前在聂家的医院动过手术，他看了对方两眼，露出两个可爱虎牙，笑着说：
“苏夫人怎么又瘦了呀，您别老是想减肥，身体健康更重要呢。”
苏太太惊喜地捂了捂嘴，“真的吗？这么明显吗？我前两周才开始练空中瑜伽，这都能看出效果啦！”
许眠点点头，稍稍皱着点眉头，带了点撒娇的语气，“您听听我说话呢。”
“好，好。”苏太太笑得开心，“我肯定听小眠的。”
“这是许眠么？”某家集团的千金也认出他，等他们聊完后往这边走了过来，“嘿，还记得我不？”
“Shelley姐姐。”
许眠朝她挥了挥手，“哇，你戴的这套珠宝好漂亮，我记得好像是xx设计师的封笔之作吧，被你拍下来啦，So lucky！”
“Genius！你居然认出来了！”
女孩眼睛闪着光，不禁靠近他几步，语气变得熟稔激动几分。
“你也是他的粉丝吗！天呐，小眠，你是今天唯一一个认出来的男生！”
许眠立刻打开手机，给她看自己的关注列表。
他们聊了一会儿，女孩被其他同伴叫走，走前她还依依不舍地叮嘱许眠等等再去找她。
许眠笑着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正打算悄咪咪地去拿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蛋糕。
他快步往铺设着月光白真丝缎布的长桌走了过去，红酒被人取了不少，甜品嘛，如堆放的水晶杯一样主打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许眠伸出两个等待已久的手指头，取餐的镊子还没碰到呢，他又听到有人轻轻唤他，许眠连忙“哎“了一声，手立马放下贴着裤腿转了过来。
叫他的是位刚上市不久的新能源公司老板，和之前那些流传下来的家族企业不同，算是白手起家创业，在这种聚会里面算是最底层，堪堪碰到入场门票。
“许少。”男人的态度有些拘谨，他微微躬着身，笑着和许眠攀谈：
“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去欧洲有幸与你和聂少吃过一顿饭。”
“当然啦吴叔叔。”
许眠的笑容并没有丝毫不同。
“怎么这么见外？叫我小眠就好啦。”他顿了顿，眨眨眼，“我记得你，你送给小叔的那箱酒我偷偷开了一瓶。”
他忽然止了声，把手指抵在唇边，“拜托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小叔，我偷尝了一点儿，感觉比他平时喝的那些要香很多呢。”
闻言男人的表情立刻松快不少，他来搭话当然是想和聂家处好关系。
许眠记得他，新能源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他听聂砚礼提过几句，这人的眼光有不低的瞻望性，做的还是便携式设备这块，以后可能会考虑合作。
他给聂砚礼添麻烦了。
“……但是，你这相当于也把自己的把柄放到他手上了。”许眠皱着眉，双手绞在一起。
“嗯？”聂砚礼挑了挑眉，揉了揉许眠的头发，“小眠怎么想的？”
许眠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般来说，官商有那啥点的联系是常有的事，但怎么谈、送什么、价值高低，这都是极度敏感的事情，不会轻易透露出来，最亲近的家人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这就是许眠在担心害怕的事。
聂砚礼笑了起来，“我们眠眠好棒，居然想到这一层上去了。”
他勾了勾许眠柔软的发尾，轻声伏在他耳边问他：“小眠，如果是你，你会把这么招摇的东西放在客厅吗？”
许眠愣住了。
“是有这么件东西，也确实是南宋的陶瓷釉。”
聂砚礼说道，“但客厅那件，是赝品。真的那个被放在书房暗格上方的第二个隔间里，品相模样都和假的不一样。”
送礼不会是一式一份的。
儿子已经够笨了，陈书记更是不会蠢到暴露真品的存在，如果陈朝远问起，顶多敷衍几句了事，更何况物有替代品，难道人就没有了吗？
陈朝远不过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能奈他何？
正如他所言。
他可是能赚钱的商人啊。
还是个善良正直的商人，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是吗？别的不说，正直…吗？
许眠偷偷瞥了他一眼，连人家家里的暗格都摸清了，聂砚礼的城府到底有多深，那道温柔的笑容下到底藏了多少心思。
但许眠不在乎。
不管聂砚礼有多少副面孔。
许眠不在乎。
他在意的另有其事。
许眠双手悄悄移到黑暗里，悄无声息地攥在一起。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聂砚礼松松搭在自己身后的位置上的手臂，而本人正看着手机，一点儿也没有打算坐回原来的地方的意思。
靠得近了，聂砚礼衣服上那种特有的淡香混合着些许酒味若有似无地钻进许眠的鼻子里，他梗直着脖子，吸了吸鼻子，贪婪而无声地汲取着这股让他心跳加速的香味。
这天晚上，他们还是在一块儿睡的。
其实一直以来，虽说他们会躺在一张床上，但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各睡各的。
小时候是，前几天也是，他们甚至不会面对面，要么冲着天花板，要么侧着身，顶多许眠睡不着的时候被聂砚礼拍着背哄。
今晚也是，关灯后，聂砚礼和他互道晚安，许眠抱着他的小被子转过身去，稍稍弓起腿，紧紧闭着双眼。
身后，聂砚礼眼神盯着他的后颈，背后的睡衣因皱褶卷起而裸露出男孩的半边雪白的肩胛骨，他就这么看着，看着，直到渐渐无意识地陷入睡眠。
第二天，他们受邀出席李家举办的私宴，在他们自己家的浮月庄园。
许眠对于这种交际宴会向来是兴致平平，大家扯一堆客套话相互吹捧，活动千篇一律，要么品酒叹茶赏藏品，要么进行各种球类运动。
而年轻一辈就喜欢玩点刺激的，什么赛车骑马泳池派对，这还算比较健康的，要不就是赌，赌表赌石赌地，只是有长辈在场时会稍稍收敛一点。
许眠算是聂家人，见过的玩过的自然不会少到哪去，他到后一看这架势，各位少爷小姐端着仪表站在自家长辈旁边颔首微笑，颇有风度，他就知道。
又要开启商业互吹顺道挑选合眼缘的联姻对象了。
许眠在心里叹了口气，跟在聂砚礼身后。
庄园是挺大挺好看，而摆在桌上的点心意料之中的几乎没人吃，聂砚礼本来就是这次接风洗尘宴席的主角，一到场便成为人群中心被不少人围了上来。
嘘寒问暖的问候自然是少不了的，许眠展开笑容，跟着应付各种招呼。
一位穿着奢丽的女人漫步过来，“这是小眠吧，天呐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是的，您的气色看上去比前几年好多了。”
许眠记得她，是本地龙头银行董事长的太太，之前在聂家的医院动过手术，他看了对方两眼，露出两个可爱虎牙，笑着说：
“苏夫人怎么又瘦了呀，您别老是想减肥，身体健康更重要呢。”
苏太太惊喜地捂了捂嘴，“真的吗？这么明显吗？我前两周才开始练空中瑜伽，这都能看出效果啦！”
许眠点点头，稍稍皱着点眉头，带了点撒娇的语气，“您听听我说话呢。”
“好，好。”苏太太笑得开心，“我肯定听小眠的。”
“这是许眠么？”某家集团的千金也认出他，等他们聊完后往这边走了过来，“嘿，还记得我不？”
“Shelley姐姐。”
许眠朝她挥了挥手，“哇，你戴的这套珠宝好漂亮，我记得好像是xx设计师的封笔之作吧，被你拍下来啦，So lucky！”
“Genius！你居然认出来了！”
女孩眼睛闪着光，不禁靠近他几步，语气变得熟稔激动几分。
“你也是他的粉丝吗！天呐，小眠，你是今天唯一一个认出来的男生！”
许眠立刻打开手机，给她看自己的关注列表。
他们聊了一会儿，女孩被其他同伴叫走，走前她还依依不舍地叮嘱许眠等等再去找她。
许眠笑着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正打算悄咪咪地去拿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蛋糕。
他快步往铺设着月光白真丝缎布的长桌走了过去，红酒被人取了不少，甜品嘛，如堆放的水晶杯一样主打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许眠伸出两个等待已久的手指头，取餐的镊子还没碰到呢，他又听到有人轻轻唤他，许眠连忙“哎“了一声，手立马放下贴着裤腿转了过来。
叫他的是位刚上市不久的新能源公司老板，和之前那些流传下来的家族企业不同，算是白手起家创业，在这种聚会里面算是最底层，堪堪碰到入场门票。
“许少。”男人的态度有些拘谨，他微微躬着身，笑着和许眠攀谈：
“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去欧洲有幸与你和聂少吃过一顿饭。”
“当然啦吴叔叔。”
许眠的笑容并没有丝毫不同。
“怎么这么见外？叫我小眠就好啦。”他顿了顿，眨眨眼，“我记得你，你送给小叔的那箱酒我偷偷开了一瓶。”
他忽然止了声，把手指抵在唇边，“拜托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小叔，我偷尝了一点儿，感觉比他平时喝的那些要香很多呢。”
闻言男人的表情立刻松快不少，他来搭话当然是想和聂家处好关系。
许眠记得他，新能源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他听聂砚礼提过几句，这人的眼光有不低的瞻望性，做的还是便携式设备这块，以后可能会考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