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有数过吗

“你干什么……”许眠瞳孔放大,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软唇触碰之时,他还有点懵,手掌下意识慢慢收紧,抓住了男人的长发。

聂砚礼只是轻碰了他一下就离开了,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垂眸盯着他,一双狐狸眼脉脉含情,深邃不见底。

许眠突然不敢再看他了,仰开头,“别碰我。”

“订婚早就取消了,人还没追到,我跟谁结婚?”聂砚礼离他很近,喷出的热息刚好撒在他的颈窝,让他战栗不已。

许眠呼吸有几分乱,“我怎么知道你!”

他松开手,想逃出男人臂弯的范围,聂砚礼却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炙热又极度具有侵略性的眼神一寸寸攀上许眠的唇,鼻子,微微润湿的眼眸,仿佛往日里蚀骨的爱抚。

聂砚礼嗓音有些哑,“眠眠,你的心跳好快。”

“我听得很清楚。”

“你在紧张,嗯,越来越快了。”聂砚礼倏地低下头,贴在许眠胸前,“小眠啊,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

他笑出声,“这还用问吗,宝宝。”

许眠被他的应答一惊,没料到聂砚礼会直接承认,“你疯了?不对,你还没好?”

聂砚礼眯了眯眼,“眠眠,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有过任何的沟通与解决,一年前你和外人串通偷袭我,擅自搬到意大利,这些事,我还没跟你清清楚楚地算过账。”

什么外人……那是你爷爷不是我爷爷!

许眠咂舌,下一瞬男人俯到他耳旁,低吟诱哄:“但我可以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我的小眠,毕竟是小叔有错在先,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从头开始的机会,这次我们慢慢来,像从前一样生活。”

他道,“小眠,你看,你的身体早就习惯于被我照顾,我们可以过得很愉快,不是吗?”

聂砚礼的姿势放得十分低顺,像只可怜巴巴被人抛弃的狐狸,埋在那层薄薄的衣料,长发瘙得许眠心痒了一瞬。

可许眠怎会不了解老狐狸背后的奸险狡诈,毫不留情地拆穿男人的勾引,“所以你一直都是装的,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放过?”聂砚礼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字,浅笑出声,“小眠,在你心里我们的关系已经僵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倏然抬起脸,掐住许眠的下巴轻咬,恼怒道:“许眠,你三番四次上天遁地,巴不得永远和我隔着一片大陆和海洋,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我不明白,我这辈子从没对谁上过心,没求过谁,更没想过会掏心掏肺地照顾一个人十几年。”

“就那么想离开我!”

聂砚礼不知道被许眠哪句话气得装不下去,吼出声:“我身边不论男女,早就没人了,只剩我自己!我他妈连秘书都只敢用已婚的,我在改,我真的改了,你看不见吗??”

他自问自答,痛苦地捂着脸,“你看不见,你当然看不见,在意大利一年,整整一年,许眠,你根本没关注过我的消息。要不是,要不是我假装对你冷漠,要不是那些破资料非得你亲自跑一趟,这个家,你还回不回了!”

许眠头皮一阵发麻,火气蹭蹭地往上涨,不甘示弱地回:“聂砚礼,说来说去你都听不懂人话,是,我是喜欢过你,可你真的尊重我、喜欢我吗?还是觉得,养大我就得我听听话话守在你身边一辈子?”

许眠说得有些气喘,“有些事发生了,就是会烙下印子,如果轻描淡写一句错了就能把问题抹掉一干二净。”

“那人类现在就应该演变成,躺在猪圈里等着被宰!”

许眠一把推开聂砚礼,指着自己,“更何况,我哪有时间想那些无聊的情情爱爱!读书,赚钱,打理工作室,我忙得连自己枕头啥样都忘了!”

“小叔,不是我说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许眠眼一闭,嘴巴一张,“你要真闲的没事干,不如听聂爷爷的话,洗心革面,改善从良,何必和我纠葛浪费这么久时间?”

“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许眠从沙发上爬起来,脚步还踉跄一下,站到一个离门口比较近的位置。

“但你从前说的话在理,没了爱情,亲情还是有的,我不可能永远不见你,等你老了,我还会给你端茶倒水养老送终……”

“说完了?”

打断别人说话还有脸问这话。

许眠吞了口唾沫,捣了捣脑袋,脚尖偷偷往门外蹭了一小步。

聂砚礼每次都突然发疯,他得做好准备。

不过这次,男人竟然没有动作,聂砚礼坐直身体,靠着沙发,只是眼神驻在他身上,“不喜欢我?”

聂砚礼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眠,你真可爱。”

许眠脑门开始渗出汗,趁聂砚礼笑得仰首时又小心翼翼地挪了一步,“对,我就是对你没感觉了。”

“宝宝,你真的太可爱了。”

聂砚礼擦了擦眼边,长臂一岔,随意地搭在沙发边上,“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敢收着来,生怕把你吓跑。”

“不过你有数过吗?小眠。”聂砚礼竖起手指,数给他看,“今晚,你看我看呆了几次眼,心跳骤增几次,以及……”

男人的眼神下移,落在那柔软的,由他亲手挑选的衣料上。

许眠连忙扯了扯裤子,红着脖子瞪他,“看你大爷看!”

“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换个人……”

眼瞧男人的眼神变得阴沉,许眠反应迅速地拐了别的对他有利的,“你果然是故意的,那你他妈还说没有留意!”

“是啊。”

聂砚礼缓声答道,侧过头对他笑了笑,“没留意到自己还是着急了点,让我们的小眠这么早发现了,真是不应该。”

“我不是说过吗?”聂砚礼腰背慵懒地倚在沙发,右腿叠在左腿上,看上去很放松。

他对许眠勾了勾食指,“宝宝,我们可以慢慢来。”

许眠心里那根紧绷的理智像是同时被男人轻挑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涌到不该去的地方。

聂砚礼自然也注意到,低声吹了声口哨,对他比了个数字。

加一。

“神经病!”许眠顾不上恼羞成怒,趁聂砚礼抬起手指的瞬间,飞快转身向门口靠去,“谁他妈要跟你来!”

胜利就在眼前!

他的手顺利握上门把,用力一拧。

那扇看着普通的门纹丝不动。

许眠心底瞬间开始发怵,不敢相信地扭动着那个金属把手,按下,弹起,再大力掰下,再弹起。

怎,么,会,这,样。

一声叹气跟鬼似的蓦然从身后传出,许眠浑身一紧,大片鸡皮疙瘩从颈后炸起。

一只薄肌贲张的手臂伸了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看似普通的门把传来一丝轻微的震动,聂砚礼握着许眠有些发抖的手。

再次按下门把。

门开了。

许眠颤颤地转过脸,看到聂砚礼对他淡淡一笑。

咔嚓——

门被两人的手摁着关了。

这该死的,看着一派普通姿色的门,竟然还是个智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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