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偷摸去玩

“小眠。”

沈梧对着镜子扯了扯身上的酒红色绸缎衬衣,又瞅了瞅项上的碎钻带,和他手腕的那只新表挺配。

“我为什么不能穿自己原来的衣服?”

“会查你身份证。”

许眠正在折腾脖子处的配饰,绕着手指打结,一面墨绿领带,另一边则是淡灰蓝飘逸的绸带,带着点点细闪,整体搭了身松肩收袖的浅白小西服。

沈梧走过来,替他整理衣服,“真好看,咱们是去闻姝姐那里吗?”

“那肯定不是。”许眠目光顿时严肃,“她那儿多贵啊。”

许眠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新鲜劲里,倍感兴奋,还给两人抓了个发型,“那天新开的酒吧到纪老板店里塞传单,纪老板扔的时候被我瞅见了!”

“100块畅饮!”许眠两眼放光,“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便宜的地方!”

酒吧,倒不是个稀奇的地,但是。

100块畅饮!够意思!

“其实我……”

“我知道你不喝,咱俩去了可以点果汁啊,就感受一下嘛,要不天天待在屋子里闷死了。”

许眠扁扁嘴,尾音微微上扬,撒娇道:“去嘛,我快回意大利了,到时候又得天天忙,可惨了。”

“我是想说……”

许眠立刻凑近,眨巴眨巴卷翘的睫羽,“小梧哥哥。”

“走!”沈梧把手往下一劈,想了想,道:“那要不要把纪老板他们叫上?”

“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小梧哥哥。”许眠一边低头检查东西,一边和沈梧聊着。

“都把传单丢了我还去。”他道,“被纪老板知道,得叨死我。”

去酒吧就不带其他东西了,直接揣个手机就行。

哦,钥匙得拿,这钥匙是咖啡馆后门的。

喝完酒还是到那比较好。

谁知道那老男人啥时候回来,要不得一晚上提心吊胆,睡到一半被叫起来挨骂,况且聂砚礼最近精神似乎不大对......

想到这,许眠打了个寒颤,对正在叫车的沈梧道:“你怎么啥都跟你男人说!”

“嗯?”沈梧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可是他们赶回来也要时间啊,你看,得先坐船上岸……”

“坐船?去哪?”许眠本来不想问,毕竟他又不感兴趣,奈何嘴太快,坏习惯。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先生就说事挺轻易的。”沈梧坚持算给他看,“再乘飞机,最快应该也要一天吧。”

“这样啊。”许眠一拍大腿,把钥匙放进抽屉,“那咱可以回家睡了,醒了再出去避风头。”

沈梧同意地点点头,“那我到时候跟你一起。”

“好!!”

这种价位的小酒吧自然不能和闻姝那里相比,可也热闹非凡。

穿过进场的旋转玻璃门,除了光芒交织的迷离镭射灯,眼前之景尽是疯狂摇曳舞姿的人群。

狂诞之下已然不分舞池吧台,可这里竟然连卡座都少得可怜。

两人只得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彼此紧触的肉体间,视线一片混乱,耳朵嗡嗡作响。

许眠艰难地四处搜寻一丝空位,心下已经开始后悔来这种地方,简直是脚不沾地,都不懂有什么好玩的。

紧紧跟在身侧的沈梧好像在和他说话,许眠听不清,像溺水的小狗般挣扎肢体,千辛万苦才成功脸凑着脸。

“你!说!啥!”

说话都得用喊。

沈梧尝试与他对话,发觉徒劳,蓦然伸手捏住许眠的耳骨,这次贴近才听得清声音:“我说,其实我早料到人会这么多!便宜!不限人数!”

“什么编书?”许眠纳闷一秒,“噢噢,那你不早说!”

“我努力了。”沈梧在他耳边喊:“我,努,力,了!!!”

“哎!听,到,了!!!”

他俩吼得太用力,太沉浸,被突然爆发的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吓了一跳,许眠扭过头,是一群男模上台热舞。

等等,怎么全是男的?

许眠又扫了一圈周围人的打扮穿着,在缝隙里努力地掏出手机搜了搜。

还真他妈是个gay吧。

操。

两人脸长得嫩,可穿着成熟又性感,特别是那截半露不露的纤细白皙的脖颈,在他们一路艰难的找位路程中,已经被吹了几十遍口哨。

大哥,我是0。

不是说gay吧没1吗。

吹我也没用。

许眠微翻眼白,突然一惊,慌张捂住脸,糟糕,才短短几分钟就快被同化了,好吓人!

他是礼貌0,谢谢。

做人要讲礼貌。

好不容易杀到侍应生的位置,对方告诉他,开业宣传期间haven’t果汁haven’t点单,加钱也不行,还很贴心地替他俩找了个五缺二的拼桌。

桌上摆满畅饮的调酒,一大壶的,摆了大约五六樽,每人一个小杯子喝酒,那几人正在摇骰子。

又是一声流氓哨,“哇,两位好漂亮,会玩吗?”一个耳孔打成违章建筑的青年朝他顶了顶跨,“要不要哥哥教你们?”

许眠摆摆手,反手甩了个简单花式,沈梧立在旁边也不怯场,默默地翻了个手背,等叫数开骰。

出来玩就没必要扭捏,来都来了。

许眠五把输一,把小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咂了咂嘴,应该是威士忌混了薄荷饮料,反正喝着挺好入口,还可以,于是又喝了一杯。

他俩拉高了这桌的颜值,周围围着的人自然更多,登时引来一阵夹着口哨的欢呼和尖叫。

上桌的人魅惑地挑了挑眉,翘唇:“弟弟好酒量。”

舞池跃动随着重金属的音乐声律变,可后来换的游戏他俩都不熟悉,许眠不太喜欢抓手指,酒只能一杯杯下肚。

后来上的酒浓度越来越高,许眠一摆手,扯着沈梧提前离场,连蹦都没怎么蹦,白穿这么好看,尽拼酒去了。

沈梧安慰他:“没事,人多成那样,饺子下锅都得脱层皮。”

许眠乐得一通笑,两人往出口通道走,烟味和酒味随着新鲜空气的涌进而格外明显,许眠低头闻了闻衣服,“好臭。”

这一低头突然窜上几分头晕的感觉,倒不是他醉酒,酒后加场内空气凝滞,有这种感觉很常见,可别人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许眠扶着墙缓了两秒,再抬头,身后突然多了两三人,是刚刚同桌的面孔。

“有事?”许眠直起身,倚靠着墙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哟,弟弟真是又飒又可爱。”说话的是违章建筑,“果然是我的菜,怎么样宝贝,今晚要不要跟哥哥走。”

他突然靠近许眠,呼出一口浊气,压低声:“保证让你……”说完,他邪邪地笑了起来,气泡音能把水烧开。

另外的人也开始对沈梧动手动脚,出言调戏,许眠深吸一口气,正欲动嘴不动手,又听见违章建筑暧昧道:

“这儿没监控,我看连宾馆钱也能省。”

哦,原来没监控。

“哎,以后都不来这种地方了。”许眠一脸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回去得挤点消毒液。”

沈梧深感同意,也用纸巾擦了擦鞋子和裤腿,“我答应先生不动手打架的。”

“……你还挺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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