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泽离他那么近,近到他只要向前一凑,就可以wen到他的地步。

云泽身上有一种香气,像小时候母亲给他吃过的年糕,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他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痴迷的,激动的,赤/裸的目光望着他。

他真漂亮,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那种漂亮,乌黑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坚毅的唇角,真希望可以抱抱他,亲亲他,像一条狗那样的,去舔舐他的脚,可自己终做不成他的狗,只能做他的哥哥,意识到这一点,萧平的头上仿佛被浇了一桶凉水,瞬间清醒。

“十三爷快走,我有点不对劲……”

他放开了他的手。

云泽不解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你酒量很好,应该不会醉的太厉害吧?”

云泽想起上次萧平醉倒,喝的酒是今天的三倍不止,他上次喝醉了也不闹,睡一觉,醒来便没事了,不过萧平醉酒有个特点,就是会忘记醉后的全部事情。

“十三爷快走,别跟我在一起。”萧平拉着云泽向门口走去,走到窗户那里站住,伸手去推。

云泽拉住:“你做什么?”

萧平认真说道:“这门怎么推不开?”转过身来就叫,“小虎,小虎,快把咱家门打开!”萧平已经醉得分不清门和窗户了。

云泽忍不住笑起来,边笑边拉住萧平,“你真醉了,你说说看,我是谁?”

“云十三。”

“你是谁?”

“萧平。”

云泽忍住笑问:“我是你什么人?”

“弟弟。”

云泽一愣,脸色变得古怪。

“那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的狗。”

云泽确定萧平醉的很彻底,伸手拦住他,想扶他去床上睡觉。萧平顺势握住他的手,猛地将他拉进怀里,随之双手托着他的头,突然去wen他。

怀里的身子不知是惧怕还是气愤微微颤抖着,更引起男人天性里的征服欲。萧平扒下他的衣服,将他压在床上,身子覆上去,紧紧地压住他,使他动弹不得。

云泽也许是生气也许是害羞,脸颊红红的,大睁着眼睛瞪萧平,一片惊愕之色,似乎到这时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神清澈而纯真,神情是未经人事的羞愤,他上半身的衣衫被萧平扒得精光,如玉般莹润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萧平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情况,肌/肤相触的感觉让萧平难耐地吼叫出声,眼睛变得赤红。

欲/望来势汹汹,萧平像一头发/情却极力压抑的猛兽,又欢愉又痛苦。

长久以来的隐忍已爆发,长久以来的等待只为今天这一刻。萧平很清醒,清醒地知道明天天亮了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也许十三爷盛怒之下杀了自己也说不定,可是他已经有了今天,又何必在乎明天?今天十三爷在他身下,他只要活过今天,这辈子都值了。

他想明白了丁卯的毒镖加了酒会引发人的情/欲,说实话中了春/药也没什么大不了,未必就一定要对云泽这样。

他只是不想忍了。

他给过他逃跑的机会。

他是个男人。

躺在床上的是他此生唯一深爱的人。

这个时候还能忍住的都不是男人。

他扒下了他的裤子。

变故突生。

一道白光划过,寒气狂涌,萧平激灵打了个冷颤,眼前一花,见云泽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横在自己颈边。

萧平是个刺客,以做刺客的警觉性,竟没有发现云泽是何时去拿匕首的,这把匕首是萧平送给云泽的生辰贺礼,没有人比萧平更了解匕首的锋利程度。萧平第一个感想是欣慰,他愿以生命去保护的十三爷早拥有了自保的能力。第二个感想是佩服,云城说云泽是天才,果然没错,自己连他的动作都看不清。

云泽还在微微喘息,脸上还带着来不及褪去的红潮。

“不要这样,我不喜欢我不能控制的事。”

萧平面无表情。

“我……我不想第一次是这样,我希望能很好,至少,那个人应该是清醒的,你醉了,你明天醒来会忘记今天的一切。”每个人喝醉了都有些毛病,萧平的毛病就对喝醉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记忆出现断层。

萧平一动不动。

“而且……会很痛?平哥是个善良的人,从不强迫别人的。”

不错,萧平从不强迫别人,眼下的场景,换了任何人,萧平都会放过他,只有云泽他不能放过,因为他爱云泽。

过了今天,就算死,也瞑目。

他只要今天。

所以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压了下去。

匕首立即在脖颈边划了一道红线。

云泽惊呼起来,眼睁睁看着萧平压下来。一瞬间忽然明白,对于萧平来说,死在云泽手里其实是一件好事。要么杀了他,要么被他……

云泽的手无可奈何地放下,匕首扔在了床角。

“平哥!你为什么要……”

萧平吻住他的嘴,

(以下省略,开定制的话会在定制里补全,此处草稿里大约有七千字左右的八字母,或者大家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既让读者看到,又不会追究到作者的吗?以前我写杨戬与孙悟空那篇文章的时候申请了一个公共邮箱,但现在怕追查到还是删除了。如果大家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好办法请在底下留言,一起商量嘛。)



☆、第十一章

上一章的缺失部分已拜托小能手君发在日本的网站pixiv上,百度pixiv,第一个官网点进去,右上角搜索那里点击“小说”,然后搜索“平步亲云,扶腰直上”(注意要有逗号!),就可以看了。哈哈,感谢小能手君。

请在看文前先看作者有话说。

云泽睡着了,萧平躺在在云泽旁边,看云泽。

他长得真漂亮,睡着了之后,白天清醒时的凌厉便不见了,只剩下柔和,下颌的棱角还带着少年的圆润,眼神却已是成人的睿智了。

没有人比萧平更清楚云泽有多聪明,世人皆道云家十三爷是个练武天才,只萧平一人知晓,云十三的智谋,更胜他的武功。

而这样完美不可亵/渎的人,属于他了。

即便以后,他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也无法改变他第一次体验是跟萧平的这一事实。他可能以后还是会站在萧平无法企及的高度上,萧平还是需要仰望他,而不同的是萧平仰望他的时候一定是沾沾自喜的,因为他有了一个谁也不能夺走的回忆。今天晚上这短短的时刻,足够他用后半生所有时光来细细品味。

萧平知道他刚才很痛,他是故意的,就是要让他痛,痛苦往往比快乐更让人印象深刻,他后来不也有享受到么?那么他该永生永世记得自己了,哪怕这种记得,是恨,也比遗忘好得多。

他今天晚上为什么会从了自己呢?会不会,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喜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萧平的心就砰砰地跳。

不过萧平马上想到,云泽所谓的喜欢,可能仅仅是喜欢身体上的欢愉。

这也不要紧。

无论怎样,带给他欢.愉的人是自己。

萧平紧紧抱着云泽,轻轻wen他的耳朵。

杀手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萧平这辈子杀了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擅骑者摔于马,擅泳者溺于水,杀人者必被人杀,算命的说萧平活不过三十一岁,下个月初十是萧平三十一岁生日,萧平觉得就算现在立刻死了也高兴,他得到了他的十三爷,此生再无憾事,走黄泉路,也会笑着走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萧平却又不希望自己死了。

原来人心是这么不知足的。

以前没得到他,死了就死了,现在得到了他,还想得到他的心,还想陪他过一辈子,到牙齿都掉光,头发胡须都白了,还能跟他在一起过日子,那该有多好。

这真是一件让人心酸的事——他有了云泽,他就开始怕死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云泽脸上,朦胧的月色中云泽美丽得像一朵罂粟花,让人上瘾,欲罢不能。酒意上涌,萧平的脑子迷糊起来,纵然再舍不得睡,也还是敌不过酒和药的双重作用,睡了过去。

萧平是被一个人的脚步声惊醒的。

凭借多年来刺客生涯,萧平对危险的直觉反应无人能及。

天仍未大亮,那人离屋子还很远,萧平被惊醒,“腾”一下坐起,身体先于意识地去床边拿剑,握住剑柄的同时,看清了身边躺着一个人,眉如山黛,鼻梁高挺,嘴唇嫣红,脸上还带着一抹睡梦中的浅笑。

是云泽。

萧平脑袋“嗡”地一声,懵了,拿剑的手微微发颤。

十三爷怎么会跟自己睡在一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十三爷去逛妓院,自己尾随而至,遇丁卯,来到刘虎的酒馆,喝醉了酒……后来就记不清了。

萧平颤抖地掀开云泽的亵.衣,露出云泽一身深深浅浅的wen痕。

这下证实了,自己喝醉了酒在药效作用下,把云泽上了。

萧平被这个事实惊得魂飞魄散,木雕泥塑一般呆愣住。

萧平每次喝多了都记不起喝醉后的事情,他的记忆会出现断层,这次不用他记得,眼前的景象已经明确说明他醉后做了什么事。他想不起侵/犯的具体细节,看云泽的伤处,想来云泽一定是流血了,那么,他反抗了吗?以云泽的武功,如果他真心反抗,自己怎会得逞?既然得逞,是不是说明他是心甘情愿的?

又被这个猜想惊住,萧平低头去看云泽睡梦中的俊美容颜,瞥见一把匕首静静躺在地上。萧平捡起匕首,这是云泽生日时自己送给他的,云泽向来贴身藏着。

匕首上一抹可疑的红色刺痛萧平的眼睛。

伸手一摸,果然自己脖颈上有一道伤痕。

既然有伤痕,想必十三爷是反抗了的,反抗了,依然得逞,这是因为自己用了蛮力压制住十三爷,还是因为十三爷不忍杀自己所以最终屈服?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是萧平承受不起的。看来更像是后一种可能。云泽是那么善良的人,就算萧平想强上他,他也不会真的杀他,所以自己以性命相胁,逼云泽就范?

他用尽全部心力保护的人,他疼到骨头里的亲弟弟,居然被他借酒逞凶强上了,他发誓永不会告诉云十三自己的心思,他发誓永不会把云十三拉上邪道,却在昨晚,一切都改变了。

云泽醒来后,他如何面对云泽?云泽终于知道了萧平不仅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是他自己,萧平再也不能以奴才的身份单纯地呆在云泽身边,再也不能每天早晨看着他起床,服侍他穿衣,伺候他吃饭,一辈子保护他,照顾他,跟他在一起了。

萧平越想越怕,脸色惨白如纸。

若一死可以谢罪,又何惜此身?

萧平手腕一转,刀尖对准自己胸膛。

便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萧平疾点云泽睡穴,使他陷入深度睡眠,迅速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不外露。

清晨迷蒙的雾气从门外涌进,笼罩住那个人,大雾弥漫,晨光熹微,那人的面目隐在阴影里,萧平不用看他的脸便知他是谁。他只是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庞大的杀气疯狂向萧平涌过来,杀气化作利刃,割得萧平裸.露在外的肌肤无比刺痛。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回面容清晰显现出来了。

年岁已高,但面目英挺,身躯魁梧高大,严肃起来的时候,跟萧平有些相似。

来者正是云家家主,云城。

随着他的前进,杀意也向萧平这边推进,整间屋子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萧平知道当他的杀意最浓的时候便是他攻击的一刻,暗暗凝聚功力,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握紧剑柄。

云城的眼光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云泽脸上,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一副情/事过后的模样,云城很镇定,专注地看了一会,一丝余光都未分给萧平。

云城不说话,萧平从来不多话。

云城看着云泽,萧平盯着云城,若不是云泽的呼吸声有规律地响起,屋子里静得便如一座死城。

压抑的暴风雨前的寂静,比什么都更让人心寒胆战。平静的云城,比暴怒的云城,更不容易对付。

许久,云城向门外走去,“跟我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不看萧平,好像连看一眼都会污了他的眼睛一样。

萧平本来就穿着衣服,当下也不用收拾,跳起便走,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云泽,如无意外,从此后两个人再回不到过去,这一眼,也许是最后一眼。

终是狠了狠心,转头离开。

云城一直向前走,酒馆建在山脚下,出了后院是连绵起伏的山川,云城施展轻功,登上高高的悬崖,确定离云泽够远,这里绝没有人能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云城停下脚步。

萧平也立即止步。

云城回头,两人面对面站在悬崖上,此处寂静无人,倒是杀人的好地方,尸体也不用埋,扔下悬崖,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山上雾气更重,云城站在萧平面前两步远的距离,一切肮脏的交易和深沉的谋算都被白茫茫的雾气掩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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