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隆业伸手道:“算啦!我帮你吧。”

“不要!”早春噘着嘴道:“我自己来。”说着就极不情愿地把自己外边宽大的纱袍脱去。

隆业看着早春含羞脱衣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他下了床到处找东西。“咦?怎么连把剪刀都没有?”

“你找剪刀干什么?”早春已经脱去了纱袍,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和玉臂。

隆业笑道:“你乃是处子,哪儿有不落红的道理?可是我昨夜做了一晚的柳下惠,今日你拿什么作交待?”他终于在梳妆台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把剪刀,伸手就拿了过来。“来!把手伸过来,我割破你的手指弄些血来,望能蒙混过关。”

早春忙把双手藏在身后连连摇头,“我不要!我怕疼!”

“怕疼?”隆业挠挠头,看看自己的手,咬了咬牙拿起剪刀。可是刚放到手指上却下不了手。“我也怕疼。下不了手。”

“那我帮你!”早春伸手问隆业要剪刀。

隆业眨眨眼睛看着她说道:“你割我的手就忍心下得了手啦?我花了银子还要出血?真是冤枉死了”

这话把早春给逗乐了,“那你说怎么办?”

“不割了!”隆业把剪刀往梳妆台上一扔,然后皱着眉想了会儿,忽然笑着说道:“你有贴身的裹胸吗?给我一块。”

“这......”早春脸上飞红,“有是有,不过就穿在身上。”

隆业喜上眉梢,“那最好了,快快脱下来给我!”

“啊?”早春红着脸看着隆业。

隆业将她从床上拽下来然后推进了一旁的屏风后道:“快脱啊!我不看你就是了。”

“噢。”这时候的早春早已经没了主意,只能听着隆业摆布。

隆业等在屏风外有些不耐烦了,“好了没有?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啦!”

“好了!好了!”早春双手紧紧捏着齐胸的长裙,里面的裹胸脱了去感觉凉飕飕的,很不安全。隆业十分淘气,明知道早春害羞还紧紧地盯着她的胸口。早春见了忙侧过身去,娇羞地把还带着身体余温的裹胸给了隆业,“快别看了,给你!”

“嘻嘻~~”隆业淘气地笑了,接过裹胸放在鼻前嗅了嗅,“哇!好香啊!香罗何来羡煞福?护得双峰惹玉香。”

“你这人怎么......”早春被隆业说得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李公子,李公子。”

“来啦!”隆业应了一声,然后拉着早春坐在床上道:“别说话,若问你点头便是。”他把早春的裹胸布揣在怀里然后冲着门外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兰娘带着几个婢女走了进来。“李公子,我命人送洗漱的热水来了。”婢女将一盆热水放在了桌上。

“好呀!正好我想洗洗呢。”隆业站起来走到盆前双手捧起温度适合的水来洗脸。

兰娘悄悄走到床边探头看了看床上的褥子,然后就皱了皱眉。又看看床边满脸羞怯的早春,满腹狐疑。“李公子啊,昨夜过的可好?”

隆业笑了笑道:“好啊!这五十两银子花得值呢!”

兰娘走近隆业轻声道:“既然公子已与她共赴巫山,为何白褥如雪?”

隆业看着兰娘笑了。“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隆业走到床边道:“我五十两买来的早春姑娘的初夜岂能白白浪费?自然要带回去慢慢儿回味才行。”他从怀中拽出裹胸布的一角道:“兰娘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此乃早春姑娘的贴身私物。白锦如雪难尽美,一点朱红才是春。兰娘难道你不理解这其中的乐趣?”不信你可以问问早春姑娘,说着就看着早春。

早春抬头看到隆业看着自己,又看到兰娘也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似乎在等待她的证实。她知道隆业是在为自己解围,于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哈哈,李公子好文采。”兰娘竖起大拇指道:“不愧为风流才子呀!”

“过奖!”隆业走到兰娘身边轻声道:“别怪我不提醒你。我那兄长脾气古怪,我们兄弟都有此雅好,只是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一会儿你去他房里可千万别再问了,否则他要生气的。”

“是!是!”兰娘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李公子提点。”

“行了,你去招呼我兄长吧。我穿束好就走了。”隆业拿起了自己的衣服说道。

兰娘点头道:“那我先告退了。李公子再与早春姑娘缠绵一会儿吧。”说着就退了出去。

等兰娘走了之后早春才柔声说道:“李公子,谢谢你。”

“谢我?”隆业笑道:“别客气。我既然已经做了柳下惠,也不妨再帮你一次。不过说到谢,你总该表示一下吧?”

“表示?”早春茫然地看着他,道:“我拿什么表示?”

隆业拍了拍胸口道:“这个就给了我吧。就当是留个念想。”他穿好了衣裳后说道:“我也该走了,你不用送我了。”说着就自己朝门口走去。

“李公子......”早春忽然叫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隆业一说要离开她就莫名地紧张起来。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夜晚是不是都能那么幸运地遇上像他一样心肠好的人。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所以一看到隆业离开,她就无助起来。

隆业回头看了看她道:“不用送我了,更不要想我哦!”说着就留下了一缕微笑离开了。

兰娘也来到了守礼的屋子,虽然屋里的两人衣冠整整齐齐,床上也同样没有落红,但有了刚才隆业的提醒兰娘也不再问及。“李公子,晚秋姑娘服侍您可好?”

“呃......好......好......”守礼看了一眼晚秋结结巴巴的说道。

兰娘不禁暗自发笑:这位李公子果然如那位李公子所说,明明风流快活了还要假装羞涩,这兄弟二人真是有趣得紧。“那么就请李公子下楼吧,您的弟弟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哦,好。”守礼点头应道。兰娘转身离去后守礼回头看着晚秋,“晚秋姑娘,我.....我走了。”守礼有些不舍,他不知道今晚晚秋会怎样。

晚秋的双眸犹如一潭秋水,寒冷而深邃叫人捉摸不透。“公子走好。若是有缘,晚秋定会报答公子此夜之恩。”

报恩?守礼听了心痛万分,她竟然把这一夜当作是他的恩情?可是这份恩情在守礼看来简直是微不足道。正如晚秋所说,他能保她一夜,但却保不住她一生。守礼一想到这个就懊悔不已,明明自己是龙裔凤雏,却无力去保护这么一个弱小的生灵。他狠了狠心跨出了这道门,离晚秋而去。

兰娘恭恭敬敬地送隆业和守礼出了留君阁,两人坐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各不相同。隆业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守礼,昨夜你可风流快活啦?终于被你抱得美人归啦!”

“别胡说!我可是规规矩矩地坐了一夜。”守礼忙说道:“她已经够凄凉的了,我怎能趁人之危?”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敢碰她!”隆业笑道:“你还不赶快谢谢我。”

“谢你?为什么?”守礼看着隆业问道。

“喂!你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处子之夜会留下什么,今早兰娘怎么不闻不问呀?”隆业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想想其中缘由?”

守礼根本没想过这回事儿,被隆业一提醒才说道:“啊呀!是啊!为什么?”

“就是我喽!”隆业便把早上对兰娘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守礼听。“怎么样?我聪明吧?”

“嗯!聪明!”守礼问道:“对了,那你昨夜有没有和那位早春姑娘有什么呀?”

“我......”隆业愣了愣说道:“当然有啦!否则五十两岂不是白花啦?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昨晚快活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守礼在自己的房里翻箱倒柜,到处寻找财物。他平日里也不会理财,朝廷的俸银也是不在心上,而且也没有官位也就没有了禄银。找了半日才找到了两百金,这是他随身带来洛阳的所有细软。他坐在床上看着那两百金心里闷闷的,也不知道这两百金是否能赎晚秋出来。

“守礼,守礼!”隆业一进门就愣了,“哟,怎么啦?遭贼啦?”

“你来啦。”守礼无精打采地抬头看了看他。

隆业走过来看看床上放着的金子便已知了几分,“怎么?想给她赎身?”

“嗯。”守礼点头道:“也不知够不够。”

“两百金能买一栋大宅啦!”隆业说道:“看来你对那位骆晚秋姑娘已经动了真情啦。”

守礼叹道:“初见之时为其矫容及琴艺所醉,再见之时为其不幸与哀愁所怜。试问我怎能不闻不问?”

隆业微微一笑道:“你是重情之人,她若不是已在你心中占一席之地,你不会为她如此费心。往日你随我出入风月,虽然也有留情但看得出你并非真心。难得有这么一位姑娘让你心动,我定然帮你!若是不够银两,尽管开口。我能帮则帮。”

“谢谢你,隆业。”守礼问道:“对了,你不想给那位容早春姑娘赎身吗?”

“我为什么要为她赎身?”隆业反问道:“我与她也只是一面之缘,也不否认对她有好感,但天下的女子太多,如果我对个个都有好感那还得了?”

守礼知道隆业向来的性情便也不再问,“你今晚还同我去吗?”

“去!当然去!”隆业答道:“洛阳也只有那里才能消磨漫漫长夜。”

晚秋来到早春的房里,见她正对着梳妆台发愣。晚秋从婢女那里听到了早春与隆业的事情,现在又看到早春兀自出神便以为她受不了昨晚的一切而伤怀。

“妹妹。”晚秋柔声说道:“你还好吗?”

早春回过身来微微点头道:“还好。姐姐,你呢?”

“我......”晚秋不想告诉早春昨晚隆业没有碰过她,免得触动早春的伤处。

“姐姐,我告诉你。”早春把晚秋拉进自己,附在她耳朵边敲声道:“昨晚那位李薛公子没有碰过我呢。”

“啊?”晚秋瞪大眼睛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他的样子看起来......他真的没有碰过你?”

早春重重地点头道:“嗯!他只是在我身边睡了一夜。”

“那为什么那些婢女说你们......”晚秋追问道。

早春忽然掩嘴笑了,脸上还泛着红晕。“那是他扯谎呢,他很聪明帮我解了围。”

“原来如此,我们都碰到了好人。”晚秋松了口气说道。

“好人?难道昨晚那位公子也......”早春忙问道。

晚秋微微点头笑道:“你猜他是谁?”早春摇摇头,“他就是那日从树上坠下的那位公子。”

“啊?这么巧?”早春忽然摇头道:“不对!他应该认出了你,故意出重金的。姐姐,那位公子是不是喜欢你啊?”

“喜欢我?”晚秋忽然神伤起来,叹道:“喜欢又有何用?昨晚我们二人能幸免于难,且不知今晚将会如何。”

晚秋这么一说,早春也担忧起来。“是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人呢?就像我们在别苑里,还以为是遇上了好人,没想到却是......”

“不要说了。”晚秋说道:“这是我们的不幸,若早知今日我宁愿当年饿死在路上。”晚秋环视着屋里精美的陈设道:“如今困于金笼、身陷风尘,身不由己。只求老天快快索我的命去,也可让我早日超生。”

“姐姐!不要说这些!我怕!”早春年纪小很怕听到关于死的事情。晚秋爱抚地将妹妹揽入怀中,悄声安慰。

这时候有人敲门,兰娘推门进来了。“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这才一夜不见你们姊妹俩就有这么多话说呀?难道是在说昨晚上的事儿?”兰娘“嘿嘿”笑道:“来来!快把这药喝了。”说着就让人端上来两碗褐色的汤药。

“这是什么?”晚秋皱着眉问道。

“噢,昨晚你们伺候客人辛苦了,这是大补之药能补气养血,对女人极好的!”兰娘笑着催促道:“快喝吧。”

“我不喝!”早春往后退步道:“谁知道这是什么药?我不要!”

兰娘的脸阴沉下来,“你喝不喝?难道还嫌打得不够?你再不听话可别怪我传人来好好招呼你了!”

早春吓得直往晚秋身后躲,晚秋护着早春道:“你也不必这么凶。我们俩既然进了这个鬼魔之地,就知道这一生都逃不出去了。你这碗若是毒药那就最好了,我还巴不得呢!”说着就拿起一碗药来仰头喝光了。

兰娘“哼哼”几声道:“说得跟贞节烈女一样,我就不信昨晚对着那位俊郎的李公子你会不心动!什么鬼魔之地?这里简直是神仙之地!你们不用伺候那些市井之徒,来的都是贵公子,满腹文采样貌俊秀。我告诉你们,到时候别请你们走你们都不走呢!”兰娘看着早春道:“你呢?快把药喝了!”

早春心道:若真是毒药姐姐已经喝了,姐姐要是不在了她一个人苟活也是无趣。于是也鼓起勇气拿起药来喝了。

兰娘让人将碗端走,然后瞥了姐妹二人一眼道:“假贞节!装什么蒜?哼!”然后就走了。

走到楼下,一个龟奴问道:“兰娘,怎么样?那两剂催孕药可服下?”

“没见过这么难□□的!”兰娘抱怨道:“装什么贞节?哼!还不是要乖乖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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