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慕辰封,你干什么”苏陌看着他将鞋帮自己穿好,低声说道。在他的认知里,慕辰封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就算自己现在和他多了一层表兄弟的身份,他清楚地知道这层身份下面所掩藏的东西,只是他拒绝不了这样的慕辰封,就算知道此时的慕辰封可能只是简单想为一个人做这件事,而自己恰好在。苏陌有时候讨厌自己的这种清醒。

“只是滑冰而已”慕辰封转身去抱苏念,路过苏陌身旁时说道。苏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慕辰封教苏念溜冰。苏陌看的很清楚,慕辰封教的很用心,苏念也玩的很开心,苏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慕辰封像个平常的父亲一样教苏念溜冰。在这一刻慕辰封无形中也算履行了一个父亲的职责。不知道慕辰封在知道一切后,是像父亲接纳孩子一样接纳苏念,还是因为自己连带着一起讨厌苏念。黎可曾经说过他,说他太理性,总是想好所有结局所有可能,才会去做,而这样往往就失去了很多先机。苏陌只能苦笑,他拥有的不多,他也赌不起。就如他无法像沈景一样在慕辰封的背上放肆的笑,因为他没有慕辰封的喜欢。

“爸爸”苏念玩的脸红扑扑的被慕辰封小心的牵着走到休息区“换你了”慕辰封将玩累的苏念放在长椅上,对一旁的苏陌说道。“我不···”苏陌当下要拒绝,“你准备就穿着溜冰鞋只在这看”慕辰封盯着苏陌说,在苏陌迟疑的时,爬到苏陌后面的苏念在苏陌身后推了苏陌一下,苏陌慌忙站起,避免栽下去,却忘了自己穿的是溜冰鞋,一时不习惯失了平衡。

慕辰封在苏陌的周围,让他放轻松,只是明显效果不佳,苏陌依然很紧张,慕辰封看不下去,将手递给他“幸好苏念的智商不随你”苏陌脚下一滑,急忙双手抓住慕辰封递过来的手,看苏陌惊慌的样子,慕辰封唇角微扬,苏陌很久没见到慕辰封真心的笑了,“爸爸,加油”苏念在一旁大声喊道。苏念和慕辰封双双回头,一个闪光而过,旁边的一个妹子将这个照片拍了下来,之后便跑远了。突然慕辰封扬起手,连带着一转,苏陌就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慕辰封的步伐动。苏陌抬头看着带着浅浅笑意的慕辰封,就这么看着,慕辰封不防备的一松手,苏陌整个人的身体失去控制,往一边倒去,愣了下的慕辰封在苏陌倒地之前将苏陌拉起。“你没事吧”刚刚苏陌看着他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看着他,明亮的眼里全都是他,可是那个人在哪,他却找不到了。“我没事”苏陌慢慢的蹲下身,将溜冰鞋接下,他怎么会认为有那么一瞬间,慕辰封的眼里是自己。“回去吧,有点累了”慕辰封闻言没有说话,跟在苏陌后面走,看着苏陌清瘦的背影,慕辰封觉得苏陌真是太瘦了,应该再养胖点。

苏陌之后便没有了继续玩闹的心,自己总是会被被慕辰封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蛊惑。他现在要控制住自己的心向慕辰封靠近,就算不能控制也要拼命忍住。

一步一步的走出场地,每一步脚底的冰冷就沿着神经末梢往上传,直到心脏。慕辰封眉头微皱,他懂苏陌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低落。在离开游乐场的时候,有一个女生跑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张照片,照片上定格在慕辰封和他转身相视的一瞬间。女生给他打着手势,她还有其他事情在忙,就离开了。前面苏念玩累了,慕辰封抱着他,苏陌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苦涩,原来自己还是太贪心了,想见他,想靠近他,想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在之后的几天里,慕辰封每次回家就没在和苏陌说过话,早上他离开的时候,苏陌还没出门,晚上他回来时,苏陌已经哄着苏念睡觉了。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又恢复了苏陌初进慕家的那几天即使在同一屋檐下,也不再有交集。

管家走进院子就看到苏陌靠在躺椅上,苏念正在一旁玩堆积木。管家听着苏念给老夫人描述他堆出的城堡。 “小念,以后想要做什么”“我要造一个漂亮的大房子,等爸爸老了就可以住进去了”听着苏念的答案,苏陌笑着睁开了眼。看到老管家在一旁,想着应该有什么事要和老夫人说,苏陌便扯着苏念出去走走,苏念在这边认识了一个小伙伴,是一只被遗弃的白色吉娃娃,苏念捡到它时,它的一只腿受伤了,在那哀鸣的叫着,苏念便把它抱回了家,给它取名小小,之前因为小小的伤,苏陌不让苏念找它玩,把它送到了兽医那,早上听管家说小小已经送回来了,便带着苏念去找小小。想起得到的消息,管家轻步走向老夫人,低声说道,少爷今天约见了你的律师。老夫人像是猜到了一样,点了点头,自己的孙子自己还是了解的。她并不介意慕辰封知道他遗嘱的内容,她想知道的是慕辰封在知道她的遗嘱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慕辰封回来时在院子里看到慕辰封回来,苏念跑过去送给他一个拥抱,慕辰封回报了苏念一下,便放开苏念,让他先玩着。慕辰封走到苏陌面前,眼神不明的看着苏陌。直到苏陌侧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听到慕辰封说。“你和奶奶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慕辰封问的平和,但是苏陌就是知道慕辰封生气了,他不知道慕辰封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苏陌,如果你不是姑姑的孩子,你会是谁”慕辰封在苏陌耳边留了一句话便走了。苏陌全身僵在原地,看着苏念与小小玩的开心。

☆、小小

苏陌整个一晚上都在恍忽,吃饭的时候他没有见到慕辰封,哄苏念睡后他就那样坐在地上,他想象不到明天面临的他的是什么,还是现在带着苏念走,他不能闭眼,闭上眼就会看到慕辰封一双眼睛充满厌恶看着他。

远处隆隆声传来,苏陌听到一声弱弱的狗叫,苏陌跑出去的时候就看看吉娃娃小小不知道怎么从自己的窝里跑出来,向外跑去。“小小,回来”苏陌走出来的时候,小小跑到大门外了,苏陌追出去,看到小小站在拐角处朝他在的方向看了看继续跑走了。“小小”苏陌沿着的小小跑的路一路找去,苏陌发现小小停在了苏念最开始发现它的地方。一个闪雷下来,苏陌惊的后退了一下,他看到旁边一栋房子,寂静无声,一片黑暗,旁边的几栋房子或多或少的都亮着跑着去一盏灯,有人一边骂骂咧肋的去关窗户,有人去收放在阳台或外面的东西。只有这一栋房子至始至终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点声音,苏陌后退了几步,他转身四下去找小小,却发现小小正试图从铁门下的空隙钻进去。苏陌终于明白当初见小小时,小小的腿为什么会受伤,应该是出来的时候被铁门磨伤的。“小小”苏陌想将小小抱走,可是小小挣脱出来还想往进门离去。苏陌看着显然这是一间空屋子,小小为什么拼命要进里面去。大雨就这样倾盆而下,一人一狗这样僵持着。苏陌淋着雨往回跑,一不小心摔了个踉跄。苏陌忍着膝盖上痛继续向前走,一个车飞速而过溅起一片水花。突然前面一束刺眼的光直直的照进苏陌眼睛里。苏陌眼睛被刺的疼痛,抬起满是泥水的手挡在头前,苏陌看到一个人影就这样在大雨中逆着光朝他走来,他看不清轮廓,想要揉揉眼,手触到脸上才发现脸上手上都是水,就这样,那人走到苏陌面前站定。

“苏陌,你是不要命了吗”慕辰封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苏陌,大声说道。“慕辰封”苏陌小声的喊着,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苏陌,你在干什么”慕辰封上前抓住苏陌问他,“手机,慕辰封你手机呢”苏陌急切的问着慕辰封。“发生什么事了”慕辰封拉着苏陌就往车的方向走,“小小”苏陌挣脱慕辰封的手转身向后走去。“苏陌”慕辰封跟着苏陌一路走,他不知道苏陌在坚持什么,他从奶奶那里得到的消息不是很明确,他也知道苏陌不是他的表弟,那么苏陌这个时间出现在慕家,在老夫人时日不多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慕家,他不相信苏陌背后没有秘密,即使奶奶说她希望苏陌待在慕家。他必须要亲自去确认苏陌的身份,既然苏陌不是那林岚的话也是假的了。老夫人明显是不想说出来的,那么他就有必要从林岚那边下手了。他总觉得有什么正一步步的靠近,就像行走在迷雾森林,他讨厌这种感觉。

“苏陌”拍了一下方向盘,转头慕辰封发现苏陌正一身狼狈的走在街道。一个急转弯直直的朝苏陌开过去。大雨中的苏陌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雨里,慕辰封在车灯的光照下看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绝望气息的苏陌,白色的衬衣上溅满了泥水,裤子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破了一块。

“小小”苏陌将依然在扒铁门的小小抱起来,长时间的用爪子抓铁门,小小的两只前爪已经破皮出血了,苏陌转身看着跟着来的苏陌,就那样看着他,慕辰封觉得此时的苏陌就像他怀里那只伤痕累累的吉娃娃一样,孤独而无助。

“110吗”慕辰封看了一眼四周,虽说现在不早了,可也不是人人都睡觉的时候,现在更是因为突然的暴雨附近住户的灯都亮了起来,只有这一栋房子,黑漆漆的一片,陪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在黑夜里显得很是诡异。

警嚓接到电话很快就来了,一进入大厅,所有人都闻到了一种腐臭味,警嚓在卧室的门口发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尸体是一具老人的,他的形状依然维持着手在空中伸向门的方向。苏陌只看了一眼转身就跑了出去。慕辰封简单的和警嚓说了情况,去找苏陌的时候发现苏陌一个人蹲在满园已经枯死的花园旁。苏陌就那样抱着头蹲在那里,慕辰封突然就觉得苏陌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疯狂

“苏陌”慕辰封站在苏陌的面前喊他,语气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担忧。“你说是不是我害死了他,那天小念看到吉娃娃也是在这样的一个下雨天,如果我没让小念带着吉娃娃直接走,如果我当时进去看看是不是这个人就不会死了”苏陌抬起头就这样看着慕辰封脸色苍白,“那不关你的事”看苏陌流露出脆弱的表情,慕辰封蹲下身,伸手用袖口给苏陌擦去脸上的雨水。苏陌闻言突然伸手将慕辰封推开身边,他站起身来,看着身后进入进出的警察,他无声的大笑着,他一步步后退,像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慕辰封。“是啊,与我无关,既然与我无关,你们就干脆不要出现在我生命里”他记得也是在一个雨夜,有一个人和他这么说过,好久记不起,他自己都忘了,那个人也是这样死在自己面前的。苏陌转身向外走去,慕辰封却一把将苏陌拉进怀里。“苏陌,你到底是谁?”慕辰封觉得怀里的人在微微的颤抖,“我是谁?”苏陌呢喃着在慕辰封怀里挣扎。慕辰封强硬的将苏陌的头抬起,低头吻上苏陌的唇,苏陌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慕辰封,慕辰封一只手固定住苏陌的头,一只手覆上苏陌的眼,他看着苏陌想要吻他就吻他了。

☆、苏念(重修)

“苏陌”慕辰封接住突然倒下去的苏陌,拿着手机给华炎打电话,苏陌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慕辰封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张名为苏陌的网网住了。无形中慕辰封觉得自己被苏陌牵引,不自觉的去追逐他的身影。

“莫臣,给我一份苏陌的资料”慕辰封在医院里看着陷入沉睡的苏陌说道。“什么时间要”电话里传来莫臣的声音。“最快”慕辰封将手放在苏陌的脸上,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了,明天早上给你答案”莫臣说完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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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封,你要查苏陌”慕辰封转身就看到华炎拿着病例倚在病房的门口。“你觉得苏陌知道了会怎么样”华炎走过来将病例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抱胸看着慕辰封。

“会怎么样”

“会觉得你不相信他,会生气会愤怒”

“只是了解”

“了解?”

“你是不信任他吧”

“我不喜欢什么都做不了”

“你喜欢他?”

“可能吧”

“那???沈景呢,你决定放弃了吗”

“沈景的事,我会找他说清楚”

“???在你没有说清楚前不要对苏陌说喜欢”

“??????”

“还有慕辰封,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苏念是苏陌亲生的孩子”华炎看着好友,还是觉得帮他一把,帮苏念一把,有些事本就不适合当事人去说。

“嗯”

“是苏陌和另外一个男人生出来的孩子”华炎的话刚说完,慕辰封就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华炎,眼里不可置信。

“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会现在这个时候给你开这种玩笑”华炎直视回去,他从来不拿医学上的问题开玩笑。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慕辰封瞬间收敛了情绪,他如墨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陌。想着苏念是别人和苏陌的孩子,他就浑身的不爽,不爽的想杀人。

“那我走了,你也注意休息”华炎说完当真走了出去,慕辰封既然不问他,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也是管不了太多了。

“苏陌,你就像一个谜团就这样搅乱了我的生活里”慕辰封看着睡梦中依然不安稳的苏陌说道。脱去外套躺在病床上,将苏陌搂在怀里,慕辰封就这样睡去,不管明天是什么结果,这一刻他想拥苏陌入怀。

“资料我给你传过去了”看到老夫人让李叔送过来的饭菜,慕辰封摆摆手让李叔放在哪。慕辰封打开莫臣传给他的资料,脸色不停的变换,最终慕辰封抬起头看着依然不醒的苏陌。耳边响起莫臣最后说的话,“他五岁前时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被林岚的父母从孤儿院带回去,最重要的是,他查不到苏陌五岁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至于苏陌的亲生父母无人知晓,当时的孤儿院院长在苏陌离开后一年就失踪了,没有人再见过他”莫臣找不到的人如果不是已经死了,那就只能是高手了。慕辰封觉得事情往诡异的方向在发展,所有的事情都打上了一个问号,慕辰封眼神复杂的看着苏陌,他会弄清所有的事。让华炎看着苏陌,慕辰封便离开医院去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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