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没有呼吸法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岩胜将搁在身旁的日轮刀拿起,做势便想要前往空地,与几位柱来一次友好交流。

缘一立刻将手中的笔一丢,快一步起身, “兄长大人,请让我来吧!”

锖兔也将笔搁在笔架上,一脸跃跃欲试。

风柱轻嗤一声:“嘁,几个小鬼还争上了,觉得谁都能打败我们吗?”

鸣柱的手都已经放在刀柄上了, “不要小看我们啊!”

双方剑拔弩张,一时间气氛紧张得让人仿若置身泥潭, 动弹一下都仿佛会触发开战的信号。

室内寂静无声,连周围鸟叫虫鸣都如被扼住了喉咙般息了声。

就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候, 房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被打开了。

一股磅礴的压力猛地笼罩过来,如同一枚天外陨石从高空砸落,将房间中没有准备的几人都砸了个七荤八素。

缘一张了张口, 差点一句“兄长大人”就脱口而出。

他定了定心神,向岩胜身边挪了两步, 堵住了岩胜离开的道路,也保证了自己不在冲突的中心。

“!”

众柱大惊,这里可是鬼杀队主公所在,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恶鬼能突入到主公面前而无一人阻拦。

仅凭气势便能察觉到双方的实力差距, 但他们是鬼杀队的柱。

不管是作为鬼杀队的剑士、还是作为鬼杀队的最尖端战力,他们都绝对不能退。

五人齐齐硬顶着压力齐齐拔刀,脸上的表情已有决死之意。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恶鬼虽然释放出强大的威压,却没有敌意。

反而是缓步进入房间, 还反手,很有礼貌地轻轻关上了房门。

这只鬼与三个孩子中的二人很相似,若不是身高差了许多,额头、脸颊上有赤红色的斑纹,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长出来的。

上弦一环顾众柱一圈,缓缓开口:“不如,与我一战。”

炎柱硬着头皮开口,却不是回答恶鬼,而是对更靠近己方的三个孩子说道:“你们快过来,到我们身后来!”

水柱几乎与他同时开口,问的却是:“这鬼与你们什么关系?”

“他没有恶意,我们是一起的。”岩胜说道。

知道自己是没机会出手了,端正地跪坐下来,日轮刀则放在了手边。

上弦一这会儿保持着成年时的人类形态,身上没有佩刀。

见柱们拔刀,他将右手插。入自己的左小臂,再抽出时,虚哭神去已在手中,一滴鬼血也没有洒在地上。

岩胜眼眸轻抬,没阻止他,只提醒道:“月之呼吸剑招的攻击范围太大了,你可别把屋子砍坏了。”

风柱笑得狰狞,“是啊,屋内空间狭小,不如与我们去太阳底下一战吧。”

另外有不知道什么人的声音在催促主公远离危险,说着不要靠近之类的话语。

“诸位,请勿担心。”主公大人无奈,他就是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才想着让他们在白天见过一面。

先将双方联合的优缺点阐明了,接受了对方来自未来,再将鬼的事情掰碎了细细说明,柱们有了心理准备,接受度便会高一些。

哪知道双方刚一个照面,还没建立一个明确的印象,鬼就出现了。

黑死牟向着众柱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使用着与他进入房间时相同的步伐,速度不疾不徐,步子不快也不慢。

随着他的靠近,柱掩护着主公,向后方慢慢退去。

却见高大的鬼与他们越来越近,近至只需挥刀便能短兵相接的距离时, 190cm的压迫感愈发迫近。

靠在最前方的炎柱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鬼爪的动作。

一旦对方有一点儿想要行动的意思,他手中的日轮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事实上,如果没有主公的安抚和那三个孩子的说辞,他早该挥刀了。

哪怕双方一旦开战就意味着拼死一搏。

上弦一从他们面前目不斜视地缓步走过,仿佛料定了他们绝对不会攻击过来。

他走下缘侧,迈步进入阳光直射的范围,这才回头看向几个戒备状态中的人。

“来?”

炎柱猛地反应过来,“鬼……站在阳光下?”

“克服了阳光?!”

产屋敷了哉看向岩胜,惊讶地道:“未来的鬼竟然连阳光都不怕了吗?”

“此事说来话长,”岩胜将手向上弦一所在一摊,“不如先与上弦一一战吧。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的实力吗?”

“……”

想要知道的当然是人类剑士的实力,他们又如何不知道鬼的实力。

岩胜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不用着急,与上弦一战斗过后,再与我们一战便是。

“我们这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诸位前辈一战呢。”

众柱互相对视一眼,仍然没有放松对主公的保护,只是让主公进入房间内相对安全的空间,几名柱轮流守护。

最先出战的是站在最前方的炎柱。

上弦一将虚哭神去固定在腰间,手虚虚放在刀柄之上,只摆出了拔刀斩的起手式。

炎柱双手持刀,大喝一声:“我来了!看招!”

正如其职位之名,炎柱的攻势如燃烧起来的炎热之气,猛然爆裂开来。

黑死牟右手青筋暴起,差点就配合月之呼吸放出剑招来。

见对方速度远不如会呼吸法的剑士那么快,赶紧收了力。

拔出虚哭神去,仅凭鬼的身体与对方硬是对了几招。

双刀相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第一声之后,声音便连绵不绝,双方几乎没有走位,完全在比拼挥刀的速度。

几乎已经看不到炎柱与上弦一的手臂位置,只在两人身前的空地位置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紫色与红色在空中划出无数残影。

若非锵鸣一直未停,在普通人看来,甚至会怀疑他们是否在比斗。

人力终有极限,炎柱或许是出现了失误,或许是力量衰减,一时不敌便被上弦一一击击退数步。

他咬牙挥刀,还想再上。

上弦一抬手示意暂停,向炎柱点点头:“你的剑技娴熟,可见天赋才情努力皆备。只可惜……”

话到一半,竟向屋内几人道:“你们一同来吧。”

在剩下四名柱还没有怒而反对的时候,更是把岩胜、缘一和锖兔也一并叫上了。

“无需浪费时间。”

锖兔几乎是跳起来的,提着日轮刀就冲了上去。

他想与上弦一战斗可想了好久了。

岩胜刚坐下没多久,被点了名也只好再起身,用眼神示意缘一也过去。

兄弟二人边走边拔刀,一刀呈紫色,一刀则由黑逐渐转成阴烧火炭般的红。

岩胜的眼角余光瞥见缘一手中的赫刀,也不知该不该提醒一两句。

后来一想,恐怕此战到最后就靠缘一为主要战力,按照他们在大正时的战斗情况,还是不要限制缘一了。

少年缘一不一定比上弦一强,但上弦一也不一定能在缘一手中安然无恙。

剩下的四柱一见所有可疑之人都聚集到庭院空地上了,主公安全无须担心,便在得到主公的首肯之后冲进了战斗圈中。

锖兔见人齐了,也不等其他人,高喝“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便冲了上去。

刀上瞬间便舞出水浪,蜿蜒扭曲出凌厉的刀式攻了过去。

黑死牟没等锖兔近身便脚步一转闪过了水之呼吸最常用的招式,一刀挥出格挡开岩胜的攻击,余势不减继续劈出,刚好与缘一的赫刀狠狠撞在了一起。

“锵——”如同金钟般悠长的一声,实则是缘一与上弦一连绵的攻势化作了几乎连在一起的长鸣。

锖兔与岩胜只能伺机而动,时不时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上去骚扰一番。

而这个时代的五柱只能拿着刀干瞪眼,连插。入战斗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缘一开始使用日之呼吸,呼出的空气如同被点燃了一般。

上弦一立刻有所察觉,猛地后跃,虚哭神去一招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挥了出去,攻击直线距离几乎贯穿整个空地。

周围的柱终于有事可做了,他们互相掩护,连连闪避,躲避铺天盖地而来的月刃。

锖兔一脚踢开没能避开的风柱,脚尖一点地便从招式的间隙中穿了进去。

蓝色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低调的水色,直取上弦一的脖子而去。

可惜,在上弦一眼中,他的威胁远没有缘一来的大。

他手中的虚哭神去甚至连方向都没转,自己更是只是歪了歪脑袋,就将这一击化解了。

“月之呼吸……”

上弦一下一击到来之前,岩胜几个走位到了不会干扰到缘一自己又能攻击的角度,“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他抢在上弦一之前挥出剑气,将月刃洒满上弦一可能的躲避范围。

缘一眼前一亮,“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前有日之呼吸,后有月之呼吸,头上锖兔已经高高跃起,眼看着一招泷壶就要落下。

上弦一一直沉浸无波的表情如春雪融化,露出一丝带有兴味的满意之色来。

“如此,才像样一些。”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巨大的龙卷形剑气裹挟着无数月刃与岩胜的月刃绞在一起,互相溟灭。

其他方向的月刃更是以上弦一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已经退到空地边缘的五柱又是招式频出躲开月刃,而后继续在伺机而动中成了战场的边缘人物。

岩胜逼近上弦一,利用自己了解月之呼吸的优势努力限制对方出招。

上弦一的主要注意力依然在缘一身上,并没有把全方面弱于自己的岩胜放在心上。

这会儿他吃了能够短暂克服阳光的药剂,但缘一手中的赫刀砍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鬼舞辻无惨给他留下了过分深刻的记忆,仿佛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恐惧感,在见到赫刀的那一刻就源源不绝地在他脑中嘶吼。

而岩胜的水平他再清楚不过了,人类时期的他,最巅峰的模样,谁能比岩胜自己更了解呢?

就是这样刻意的忽略,竟让岩胜数次得手。

毕竟岩胜的目的并非压制上弦一的攻击,只是让他的招式走形,无法正常施展,更无法达到施展的目标。

若是平日里,这样的干扰只需走位或是在出招时将干扰者的位置也考虑进去即可。

可面对缘一时,哪怕是幼年的缘一,随意的走神都是一种危险。

就这样,在岩胜干扰、锖兔偷袭,缘一在身体各方面略逊于上弦一的情况下居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他们三人自己倒觉得没什么,毕竟无论是谁都没有拿出真本事来。

可这个时代的柱们却逐渐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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