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与正文设定保持一致,无限城大决战前义勇不知道锖兔还活着】

【我从没一刻感到自己如此卑劣。 】

【在大家堵上性命都要杀死鬼舞辻无惨的现在,我居然感到了喜悦。 】

【只是因为看到从天而降的,那个人的身影。 】

如同从星河落下的瀑布,那抹刀光携带着无可披靡的巨浪,直直向着无头之鬼砍去。

哪怕失去头颅依然在反复再生的上弦鬼,明明没有使用武器却凭借肉。体力量与技术制造着无数杀戮的鬼,在那浩瀚无垠的浪潮中仿若一叶扁舟,因遭受不断地击打而停下向前的脚步。

富冈义勇直楞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几乎忘记自己正身处何处。

左耳完全失聪,右手失去知觉, 全身多处受伤,这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受过的重伤, 但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眼中, 只有那个降落的人影。

那头朱颜酡的披肩发过分醒目,让人难以忽视。

这个世界上有着这样身形、这样发色、这样剑技的人……

很难想象除了锖兔还能有谁。

可是……锖兔在8年前就已经死去了啊!

有一瞬间,义勇甚至想过,如果能够见到锖兔,就此死去也没有关系。

虽然他只沉溺了这一瞬间,可因此而来的愧疚与自责,却几乎要将他淹没。

随后,他就被熟悉的声音给喝醒了:“义勇,你在发什么呆呢?像个男子汉一样挥剑!”

【说什么像男子汉一样,那时候的我们都不过还是孩子……】

【不过,我现在确实应该履行水柱的职责。 】

视线重新凝聚, 眼角的余光瞥见炭治郎,他的师弟还在昏迷中。

【必须守护好炭治郎才行。 】

调动肌肉的力量,将血液的鼓动也融合进战斗的节奏中,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与义勇呼应的是熟悉的“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两个招式不仅没有互相干扰,更是有相辅相成之势。

如同前不久还与炭治郎配合时那样,无需交流,仅需一眼,便能从对方的准备姿势中判断出其招式,随后以辅助之势将漏网之鱼尽数剿灭……

只是此时,以辅助姿态配合义勇的,是锖兔。

上弦三发动攻击时,锖兔一定会挡在义勇前面,将攻向义勇的攻击全部挡住,减轻他的负担。

上弦三的再生速度丝毫没有因为失去头颅而变慢,且他的头颅也在不停重生中。

仿佛鬼杀队剑士挥刀的速度只要慢上半分,那鬼就要变成另一种生物——克服了砍头弱点的,比上弦鬼还要可怕的,不应存在于人世间的,跳出三界之外的怪物。

义勇有太多问题想问,然而此时无论说什么都不适合。

他只能持刀戒备着,随时保护失去意识的炭治郎。

同时,也戒备着理应死了八年的,他的师兄。

是的,“锖兔”是来帮助他的,至少现在的行动上来说,是在帮忙一起打上弦三。

可已死之人突然在鬼杀队赌上一切对鬼大举进攻的现在出现,无论是作为水柱的警惕心还是作为普通鬼杀队队员的作战意识,都不应该在确定对方身份前轻易接受对方。

很显然的是,直到与上弦三的战斗结束之前,义勇都无法腾出空闲来确认眼前所见究竟是真是假。

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因鬼所使用的血鬼术,迷惑了他的眼睛。

然而,在这场战斗结束前,在确认前一个意外之前,第二个意外随着场面的僵持,降临了。

从天而降的风声,义勇刚才已经听到过一次。这一次没有夹杂着浪涛的汹涌之声,反而是如同无数利剑般呼啸而来的声音。

处于地下深处的无限城全靠各种暖色调的照明工具照亮,此时却有着莹润的皎洁柔光凭空洒落,明月之光应景地照亮了此地的狼藉。

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喂喂,你小心一些啊,岩胜。”

锖兔闻言立刻退后,极为顺手地揽着义勇的腰肢,避开了相当大的一个距离。

果然,伴随着月牙形刀锋,强大的剑势自天而降,如同龙摆尾一般,向范围内的一切物体扫去。

上弦三重生了一半的头惊诧不已,“这不是……黑死牟大人的剑招吗?你到底是……”

“黑死牟是谁,不认识。”

“我的剑招可是我自创的,看招!”

落地的岩胜紧接着就是一式暗月·宵之宫,这种基础剑招,他甚至懒得叫出名字来。

“怎么可能……你……”连长相都如此相似。

除了脸上比上弦一少了两双眼睛,身形也明显还是少年的模样,其他几乎一模一样啊。

似乎对年龄过于小的“黑死牟”感到疑惑,上弦三的攻击都顿了一顿。

如此好的机会,两位水之呼吸的剑士又如何会放过,配合着齐齐使用剑招冲了上去。

义勇已经受了不少伤,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实力,因而这一次,他主动配合了锖兔。

他们已经8年没有一同练习,却如同每日都在一同练习般默契。

呼啸的浪涛占据了视野的全部角落,明明是流动的液体,却带着难以匹敌的重压,自一双蓝色的日轮刀中拍岸而来。

这不是水之呼吸,而是地鸣,是海啸,是席卷一切的天灾。

猗窝座的身体被反复切割、碎成无数碎块又反复拼凑。

他的动作依然精准,对于三名剑士的招式依然能仿佛预知般格挡,却不知为何,在某一个时刻之后不再攻击,而是开始了怪异的无实物表演,直至化为齑粉。

锖兔和被称为岩胜的男孩似乎对这一幕已然了然,没有上前补刀,甚至没忘记拦一把义勇,让受伤最严重的人在一旁歇着。

他们只是静静看着,就这么看到一切尘埃落定。

此时,他们可以定下心来说说话了。

岩胜瞥了一眼明显有话想说的两名水之呼吸剑士,抢先开口道:“我去给炭治郎治疗,锖兔你给水柱……总之给他包扎吧。”

穿着一身和服的锖兔上前两步,扶住踉跄两步的义勇。

义勇立刻反手抓住了锖兔的臂膀,入手温热、结实,是人类身体的触感。

“锖、锖兔……?”

“嗯,我在。”

“锖兔。”

“是我,我在。”

“锖兔……唔……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啊!”

在锖兔离世之后再也没有哭泣过的男人泪流满面,仅仅是如此接触,气息相融,便能够确定对方绝对虚妄。

而是他怀着愧疚想念了整整八年的师兄、好友、憧憬之人。

义勇情绪激动之下,手下再也无法抓稳。

他手一滑,整个人向着锖兔倒了下去。

锖兔慌忙将人接住,却发现手中的重量略微超出了预计一些,义勇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与上弦三苦战的水柱彻底脱力,失去了意识。

在信任的人面前,彻底将自己与师弟的性命无声地托付。

锖兔苦笑,“怎么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这要我以后还怎么放心离开你呢?”

他小心地将义勇的身体放倒,解开其身上已经快碎成破布条的羽织。

此时,锖兔才注意到,义勇身上的羽织竟然如此奇怪。

纯素色或是纯龟甲纹的羽织不少,可像义勇身上这种一半一半拼接的,却是锖兔从未见过的款式。

想来鳞泷师傅并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恐怕是义勇自己要求的。

羽织上沾满了血迹、灰尘与脏污,锖兔一时半会儿竟然没看出这两□□织的本色究竟为何,只心中暗笑,义勇连选羽织款式都与他常穿的衣服花纹相同。

当羽织下的队服纽扣被解开,刚刚才伴随着怀念与充分而来的喜悦就瞬间消散,化为了某种堪称恐惧的东西。

全身各处的红肿青紫也就罢了,止不住血的伤口、内脏遭受冲击的伤势,头部也受到过钝击伤……

按照之前战斗时的状态来看,应该还有一些不明显但影响了义勇行动的暗伤。

“真是头疼,我只带了外伤药啊……”

锖兔将鬼杀队剑士们送入战场后就应命令马不停蹄地来到义勇面前,作为控制着“通道”的人,他所携带的物资的完备程度已经远超普通剑士。

只是他终究不是医疗人员,能熟练使用外用药物和少数简单的内服药,已经是极限。

不擅长使用的医疗用品,他索性也就不带了。

所能做的,似乎只有清创、止血、包扎。

红肿青紫的地方抹上些药膏,至于在此次战斗中能不能派上用场,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锖兔这边还在努力与伤口斗智斗勇,岩胜那边的工作已经完成。

灶门炭治郎虽然失去意识,但总的来说伤势并没有义勇严重。

他最糟糕的是不是什么血淋淋的外伤,反而是因运转日之呼吸而导致的身体超负荷。

不,那甚至不能完全算日之呼吸,应该算是略微有了一定削弱改版,演变成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火之神神乐。

正版的日之呼吸对人类身体负担太大,这世上除了缘一,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使用。

越是了解呼吸法,岩胜越是觉得,恐怕日之呼吸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无可披靡,而是……使用日之呼吸的人过于恐怖。

是因为缘一过分强大,才让人误认为日之呼吸强大,继而导致未来的他——黑死牟,才陷入了无法使用日之呼吸所以自己永远追不上缘一的脚步,为了追上缘一的脚步更加想要练习强大的呼吸法的死循环。

实际上,就算缘一使用的是月之呼吸,一样会比岩胜强……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岩胜对无法使用日之呼吸这件事的接受度反而变得高了一些。

毕竟,缘一就是这么超出常理的家伙。

思绪偏了一偏,他很快回过神来,将倒在地上的炭治郎打横抱起,寻了一处相对平坦干净的地方,将人安置了过去。

“锖兔,把那个水柱也带过来吧,”岩胜将周围整理了一番,又腾出一片地方,向锖兔说道。

锖兔扭头确认了一下方位,将义勇没怎么受伤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腿弯,一把就将人抱了起来。

“呜哇——义勇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因为在其他时代待了六年导致身体只有15岁模样,锖兔艰难地抱起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师弟,步履蹒跚地挪动几步。

幸好,他只是身高不够,不是力量不够,不然要是半途让伤员掉下来,那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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