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富冈老师很疑惑】

现在回想的话,这种训练方式或许是岩胜对于大正时期柱对于剑士乃至隐进行训练以及柱之间互相对练的某种念想。

鬼杀队的剑士从培训之初就是由培育师进行,培育师并非不能一次性培养多名学生,但从实际情况来看, 同一届培养一到二人是比较常见的现象。

有时会一两届学生一同参与藤袭山的试炼, 这才有同门师兄弟姐妹一同考核的情况。

若是成功成为剑士,那么简单的任务单人进行,复杂的任务多人共同进行。

而通常情况下, 在到达任务地点之前, 剑士们并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怎样的人。

除非他们事前就认识。

那么问题就来了,剑士们事前认识对方的可能性有多少呢?

本就是同门?同一年参与试炼, 在藤袭山上有交集?还是在某次受伤后碰巧在蝶屋碰上另一个受伤的剑士。

以上可能性都有,而可能性更多的是, 本就没有同门、同一届考生通过者寥寥无几、在蝶屋碰上的伤员再也无法走上战场。

成为剑士年限越长、剑士等级越高, 理应认识的人越多才对。

事实却是停滞不前的大都死在了不知名的战斗中,拥有天赋的如同坐火箭一般就冲到了前头。

这导致了一个明显的现象, 剑士们之间很难配合。

使用不同呼吸法的就不说了, 哪怕是使用人数最多的水之呼吸门下,因为培育师不同, 剑士们的实力参差不齐、战斗习惯各异、战斗素养更是各有千秋。

这还是在熟知对方剑招的情况下。

若是再将使用不同呼吸法剑术的剑士们考虑进来,那不了解其他呼吸法特点,战斗时就更加容易出现问题。

与鬼战斗本就凶险,通常战斗地点在昏暗无光的黑夜, 天时地利人和已缺天时地利,若还因为己方的失误导致人不和, 那失败几乎板上钉钉。

明明很简单就可以避免的情况,岩胜不明白鬼杀队持千年居然从来没想过改进。

剑士们定期进行合作训练即可。

将剑士看作士兵,每一届通过最终试炼的剑士都经过一段时间的集体生活,并对鬼杀队中的各种呼吸法、剑型进行宣讲,不就能够轻松很多了吗?

没错,就和在学校上课或入职前培训一样。

没有团队协作的队伍就是一群游兵散将罢了,而个人孤勇终究是有极限的。

明明通过考核之后直接在当地进行休整,等待剑士的队服和日轮刀制作,刚好还能让新入队的剑士互相了解,简直就是顺手的事。

鬼杀队的事岩胜无从改变,但眼前的剑道社改变起来就太容易了。

在初中部剑道社的三个月时间里,岩胜已经明白“权利”的滋味。

这种慕强的体育系社团,只需要他剑术足够强,之后他的任何意见都会被指导老师采纳——或者说,指导老师只是一个傀儡,一切皆在岩胜的掌管之中。

剑道社毕竟只是一个社团,就算在社团中只手遮天,岩胜能做的依然不多。

就像现在的训练方式,岩胜并不能在正常上学时间要求社员们进行这种强度的训练。

如果受伤了,轻则影响到学习,重则可能涉及生命安全,届时就轮到校方来找他谈话了。

好在岩胜获得了剑道社的大部分管理权限之后目标依然明确,他只是想培养几个能与自己对战的剑士罢了。

岩胜能有什么野心呢?

他只是对提升剑术念念不忘罢了。

=

“你们怎么累成这样?”

校医安置好晕倒的学生,心中隐隐有不安之感,早早等在门口,生怕有什么意外。

于是便看到了学生们一个个累得直吐舌头,几乎是以爬的状态回到别墅的一幕。

一年级生也就罢了,其他几个年级明明年年都来集训,怎么还能累成这样?

每次集训的第一天跑步都只是熟悉场地的一个过场罢了,以往也不见他们累成这样啊。

校医大惊失色,带队老师与指导老师也没好到哪里去。

“是我太弱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跑步都做不好……”

“对不起老师,我以后会拼命努力的!”

道歉者、反思者、痛哭流涕者皆有之,只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说明详细情况,让一切的罪魁祸首美美隐身。

自己的表现这么差,难道还要把责任推到专业又负责的监督同学身上吗?

剑道社的社员们不知道,他们错过了这次集训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阻止岩胜夺取“指导者”地位的机会。

当然,就算他们意识到并阻止了,其结果也只是让岩胜获得指导权的时间延后一天……不,最多半天。

只要开始对战训练,训练是上午开始的,下午之前岩胜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剑术指导。

老师们一个个询问过学生的情况,一圈问下来也没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只好摸不着头脑地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次日,集训正式开始。

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必修科目,是以跑步为开胃菜的热身。

第一次还有老师在沿路定点位置看着,这一次就只有一名老师在山顶以防万一了。

经过昨天的摸底,岩胜已然知晓这一批学生有几斤几两重。

这一次加练部分控制了力度和速度,让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极限能力范围内有所提升。

一边加难度加得不动声色,一边承受压力受得心甘情愿,两拨人就这么默契地摒除了老师的干预,开始了自我提升。

后果自然是老师们再一次注意到了学生们的疲惫。

“真的很奇怪,他们往年的训练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其中一名带队老师仰头看了看山顶方向,疑惑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山还能自己长高不成?那也不会一年长个几千米吧?”

好在这种疲惫很快就能缓解,应该不会影响后续的训练,老师见社员们恢复得很快,便不再细究,只说让他们好好增强体力。

这又加深了岩胜的可信度,老师甚至不说他给出的难度有什么问题。

热身之后是早餐,再过半小时就开始正式训练。

每天的训练项目各有不同,大致可以归类为上午进行动作分步骤的练习,下午实训。

岩胜乖巧地站在一年级的队伍中,听着水柱的转世之身讲解剑术的基础动作。

无论是哪种呼吸法的剑术,都是由基础动作而来。

无非就是劈、砍、斩、刺、撩等几个动作的组合和变种罢了。

大正时期水柱出了名的不善言辞,岩胜与他几乎没什么交集,倒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好友,锖兔。

但锖兔忙着处理一只特殊的鬼——后来知道并非鬼特殊,而是那片森林特殊,以至于回到大正的两年里没能和富冈义勇恢复联系。

真正的好友都没联系上呢,岩胜还隔了一层关系,自然没法更进一步了。

更不说水柱作为当时最早任职的柱之一,其负责的范围大、责任重,与无法以真面目示人的月柱很难碰到一起。

不过现在看来,剑术讲解得很清楚清晰,不像是不善言辞的样子,大概只是不喜欢说话吧。

按锖兔的说法,义勇是很可爱的孩子才对……

难道是这一世义勇的成长经历对他的性格造成了一些影响?

还是锖兔不在的关系?

说到锖兔,岩胜突然一愣,他好像在高中部的剑道社里见到锖兔了,至少也是和锖兔长相相似的人。

只是没有嘴角的疤痕,他一时没想起来。

那疤痕想来是由鬼造成的,这一世没有鬼的侵扰,锖兔应能平平安安长大,自然也就没了那道横贯半张脸的疤痕。

想到这里,岩胜下意识想看看锖兔在哪个年级的队伍里,还没等他动作,分步骤讲解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分队训练。

只是一个走神的工夫,岩胜身边就一个人都不剩了。

就算再怎么慕强,正常人也不会在练习的时候凑到一个百分之百完虐自己的强者身边的。

“啊,你落单了吗?”

富冈翻看了一下参加集训的名单,似乎在原计划中不应该有落单的学生。

看了没两行,另一位带队老师过来提醒道:“出发之前有一个学生急性肠胃炎,没来。”

于是整个集训唯一落单的学生就这么诞生了。

“其他年级的……”富冈老师准备调换组队。

但被初中部的指导老师劝阻了:“富冈老师,他就是那个学生。”

岩胜发誓,他注意到富冈义勇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显然,这位剑术指导老师并不记得自己集训中有什么特殊的学生。

也有可能他作为剑道指导老师,本来就有带领剑道社社员集训的工作——而初中部的校领导为了让岩胜对学习上心一些,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仅限于初中部人员才知道的谎言。

忠于剑道的剑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满,面上则没有外露的情绪,静静等待着指导老师的安排。

富冈义勇食指的中节指关节低着唇,陷入了思考,“之前碰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处理的?”

另一个高中部的老师轻声说道:“以前初中的剑道社是分开集训的。”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不如让初中部的学生有一个快乐的社团活动。

“我们(初中部)有提出请高中部的剑道指导老师来一对一指导这个孩子的申请……”

“高中部这边并没有收到呢,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吧。”

几名带队老师窸窸窣窣讨论了一阵子,最后富冈义勇还在犹豫的时候,其他老师默默后退了一步。

初中部的带队老师拍了拍富冈老师的肩膀。

“富冈老师,岩胜就交给你了。”

富冈义勇抬眸,便与继国岩胜直直对上了视线。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