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负责
傅深发完消息，抱着安安在家里转了三圈。
“你说他会回吗？”他问安安。
安安正在啃磨牙棒，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叹了口气：“问你也是白问。”
他把安安放在沙发上，自己来回踱步，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手机终于震了。
傅深几乎是瞬间点开——
【江渡：可以。哪里见？】
傅深长出一口气，立刻回复：
【傅深：就上次那家餐厅？六点？】
【江渡：好。】
就一个字。傅深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安安在旁边看着他，发出“咿”的一声。
傅深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
“晚上带你去找爹爹！”
安安眼睛亮了：“爹爹！”
“对，爹爹！”
咖啡厅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傅深觉得手心在冒汗。
他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过去的时候，手指居然有点抖——活了十八年，他傅深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
报告放在桌上，封皮朝上，简简单单几个字。
江渡坐在对面，垂眼看着那份报告，没说话。
傅深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个……结果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江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波澜，像是早就预料到什么似的。
傅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说什么，江渡已经伸手拿起了报告。
“可以给我看看吗？”他问。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傅深愣了一下。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冷静？
他想象过很多种场景：江渡震惊、江渡不信、江渡站起来就走、江渡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但唯独没想过，江渡会这么平静。
“啊？哦，可以，你看。”他反应过来，连忙说。
江渡低下头，翻开报告。
傅深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第一页，江渡扫了一眼，翻过去。
第二页，还是没什么表情。
第三页，翻过去。
傅深的心随着他翻页的动作七上八下。
终于，翻到最后一页。
江渡的目光落在那个结论上。
【亲子关系概率：99.99%】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合上报告，放回桌上。
傅深紧张地看着他：“你……看完了？”
江渡点点头。
傅深等他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沉默蔓延开来。
傅深憋不住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江渡抬眼看他，那眼神依然平静。
“报告没有问题。”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孩子是我的。”
傅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这么接受了？
不震惊？不怀疑？不骂自己是神经病？
江渡看着他，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淡淡地补了一句：“你没必要造假。对你没好处。”
傅深：“……”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人，是不是冷静得过头了？
江渡垂下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说。
傅深连忙点头：“去吧去吧。”
江渡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清瘦，脊背挺得笔直。
傅深盯着那个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是信了还是没信？
是打算认还是不认？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正揪着他衣领玩的小东西——安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专心致志地研究傅深衬衫上的扣子，时不时揪一揪，嘴里还咿咿呀呀的。
傅深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你倒是心大。”他小声嘀咕。
安安抬起头，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傅深戳戳他的小脸蛋：“待会儿你爹爹要是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又低头继续揪扣子。
几分钟后，江渡回来了。
他在对面坐下，看着傅深，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会负责的。”
傅深愣住了。
“啊？”
江渡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很认真：“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
傅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负责？”
江渡点点头：“嗯。对你们负责。”
傅深：“……对我们？”
江渡看着他，眼神坦然：“对你们两个人。你和孩子。”
傅深彻底懵了。
他看着江渡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人……在说什么？
负责？
对我和孩子负责？
江渡见他不说话，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你可能比我有钱，不需要我负责什么。但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尽力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说：“我现在存了几万块钱，虽然不多，但应对眼下应该是够的。孩子的奶粉、尿不湿、衣服……这些我可以出。以后我会多打几份工，多赚一些。”
傅深听着他一条一条地说，脑子像被灌了浆糊。
几万块？
多打几份工？
出奶粉钱？
他看着江渡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会努力”的决心，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真的打算负责。
不是那种敷衍的负责，是真的、认真的、要对他和孩子好的那种负责。
傅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有点酸，有点软，还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负责，是对我负责？”
江渡点点头：“嗯。”
傅深指了指自己：“我，傅深，京城傅家继承人，S级Alpha，比你有钱多了。”
江渡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
傅深又指了指怀里的安安：“他，你儿子，以后开销我全包，不用你操心。”
江渡垂下眼：“我知道。”
傅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渡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有钱是你的事，我负责是我的事。这是两码事。”
傅深愣住了。
他看着江渡，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的认真，看着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倔强，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
真他妈有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说要对自己负责的人，忽然笑了。
“行。”他说，嘴角翘起来，“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江渡被他问得一愣。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现在一周打三份工，收入大概四千左右。每个月可以拿出两千给孩子的开销。等我再找一份兼职，可以多拿一些。”
傅深听着他算账，心里又酸又软。
两千。
对傅深来说，也就是一顿饭的钱。
但对江渡来说，这可能是他所有的余力。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怀里的安安突然动了。
安安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对面的江渡，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伸出小手，朝着江渡够，“爹爹抱！”
江渡看着他，表情柔和了一瞬。
傅深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了主意。
他把安安往江渡那边递了递：“他要你抱。”
江渡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安安接过来。
安安落进他怀里，立刻开心了，小手揪着他的衣领，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江渡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松手。
傅深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行。”他说，语气轻松，“既然你要负责，那就从抱孩子开始吧。”
江渡抬眼看他，那眼神有点复杂。
傅深冲他笑，笑得吊儿郎当的：“怎么，后悔了？”
江渡沉默了两秒，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蹭他脖子的小东西。
安安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江渡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傅深看见了。
他看见了。
“不后悔。”江渡轻声说。
“你说他会回吗？”他问安安。
安安正在啃磨牙棒，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傅深叹了口气：“问你也是白问。”
他把安安放在沙发上，自己来回踱步，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手机终于震了。
傅深几乎是瞬间点开——
【江渡：可以。哪里见？】
傅深长出一口气，立刻回复：
【傅深：就上次那家餐厅？六点？】
【江渡：好。】
就一个字。傅深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安安在旁边看着他，发出“咿”的一声。
傅深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
“晚上带你去找爹爹！”
安安眼睛亮了：“爹爹！”
“对，爹爹！”
咖啡厅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傅深觉得手心在冒汗。
他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过去的时候，手指居然有点抖——活了十八年，他傅深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
报告放在桌上，封皮朝上，简简单单几个字。
江渡坐在对面，垂眼看着那份报告，没说话。
傅深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个……结果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江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波澜，像是早就预料到什么似的。
傅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说什么，江渡已经伸手拿起了报告。
“可以给我看看吗？”他问。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傅深愣了一下。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冷静？
他想象过很多种场景：江渡震惊、江渡不信、江渡站起来就走、江渡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但唯独没想过，江渡会这么平静。
“啊？哦，可以，你看。”他反应过来，连忙说。
江渡低下头，翻开报告。
傅深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第一页，江渡扫了一眼，翻过去。
第二页，还是没什么表情。
第三页，翻过去。
傅深的心随着他翻页的动作七上八下。
终于，翻到最后一页。
江渡的目光落在那个结论上。
【亲子关系概率：99.99%】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合上报告，放回桌上。
傅深紧张地看着他：“你……看完了？”
江渡点点头。
傅深等他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沉默蔓延开来。
傅深憋不住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江渡抬眼看他，那眼神依然平静。
“报告没有问题。”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孩子是我的。”
傅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这么接受了？
不震惊？不怀疑？不骂自己是神经病？
江渡看着他，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淡淡地补了一句：“你没必要造假。对你没好处。”
傅深：“……”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人，是不是冷静得过头了？
江渡垂下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说。
傅深连忙点头：“去吧去吧。”
江渡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清瘦，脊背挺得笔直。
傅深盯着那个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是信了还是没信？
是打算认还是不认？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正揪着他衣领玩的小东西——安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专心致志地研究傅深衬衫上的扣子，时不时揪一揪，嘴里还咿咿呀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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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抬起头，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傅深戳戳他的小脸蛋：“待会儿你爹爹要是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又低头继续揪扣子。
几分钟后，江渡回来了。
他在对面坐下，看着傅深，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会负责的。”
傅深愣住了。
“啊？”
江渡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很认真：“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
傅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负责？”
江渡点点头：“嗯。对你们负责。”
傅深：“……对我们？”
江渡看着他，眼神坦然：“对你们两个人。你和孩子。”
傅深彻底懵了。
他看着江渡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人……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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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和孩子负责？
江渡见他不说话，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你可能比我有钱，不需要我负责什么。但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尽力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说：“我现在存了几万块钱，虽然不多，但应对眼下应该是够的。孩子的奶粉、尿不湿、衣服……这些我可以出。以后我会多打几份工，多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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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真的打算负责。
不是那种敷衍的负责，是真的、认真的、要对他和孩子好的那种负责。
傅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有点酸，有点软，还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负责，是对我负责？”
江渡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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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
傅深又指了指怀里的安安：“他，你儿子，以后开销我全包，不用你操心。”
江渡垂下眼：“我知道。”
傅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渡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有钱是你的事，我负责是我的事。这是两码事。”
傅深愣住了。
他看着江渡，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的认真，看着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倔强，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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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说，嘴角翘起来，“那你打算怎么负责？”
江渡被他问得一愣。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现在一周打三份工，收入大概四千左右。每个月可以拿出两千给孩子的开销。等我再找一份兼职，可以多拿一些。”
傅深听着他算账，心里又酸又软。
两千。
对傅深来说，也就是一顿饭的钱。
但对江渡来说，这可能是他所有的余力。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怀里的安安突然动了。
安安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对面的江渡，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伸出小手，朝着江渡够，“爹爹抱！”
江渡看着他，表情柔和了一瞬。
傅深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了主意。
他把安安往江渡那边递了递：“他要你抱。”
江渡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安安接过来。
安安落进他怀里，立刻开心了，小手揪着他的衣领，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江渡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松手。
傅深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行。”他说，语气轻松，“既然你要负责，那就从抱孩子开始吧。”
江渡抬眼看他，那眼神有点复杂。
傅深冲他笑，笑得吊儿郎当的：“怎么，后悔了？”
江渡沉默了两秒，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蹭他脖子的小东西。
安安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脸，冲他露出那两颗小米牙。
江渡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傅深看见了。
他看见了。
“不后悔。”江渡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