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见家长
第二天一早，傅深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然醒。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比江渡定的作息表还早了十分钟。
傅深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坚持下来了？一周多了，每天七点半左右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生活规律得像换了个人。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洗漱。
安安还在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手放在脑袋两侧，像只摊开的小青蛙。傅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下楼。
七点四十分，门铃响了。
傅深去开门，门外站着江渡。
还是那件发白的衬衫，干干净净的，清清冷冷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这么早？”
江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起来了？”
傅深挑眉：“怎么，很惊讶？”
江渡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是在说“确实很惊讶”。
傅深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给的规划表，我一直在看呢。七点半起床，一天不落。”
江渡换了鞋，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
安安还没醒，客厅里很安静。
傅深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昨天安安一直念叨你，醒来就问爹爹呢爹爹呢，我说爹爹今天来，他才乖乖睡觉。”
江渡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傅深被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江渡摇摇头，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八点整，安安醒了。
傅深上楼把他抱下来，安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江渡的一瞬间，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伸出小手，身体往前倾，恨不得从傅深怀里飞出去。
江渡伸手把他接过来，安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江渡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头，但没躲开。
傅深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酸。
这小东西，看到爹爹就忘了爹地。
算了，习惯了。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快。
傅深和江渡陪着安安玩玩具、看绘本。安安坐在两人中间，左边看看爹地，右边看看爹爹，笑得眼睛弯弯的，开心得不得了。
傅深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十点左右，安安玩累了，开始揉眼睛。
傅深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把安安放进婴儿床，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他睡着了，”傅深小声说，“我去楼上给他找个新玩具，上次买的那个小火车他还没玩过。”
江渡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等他。
傅深转身上楼。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江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两个人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度威严；一位优雅端庄的女士，笑容温和。
江渡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傅深的父母。
他见过照片。
在傅深手机里。
那次傅深给他看安安照片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一张全家福，傅深随口说了一句“这是我爸妈”，然后就划过去了。
但江渡记住了。
现在，这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正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江渡站起来，手心有点出汗。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慌乱。
“叔叔，阿姨，你们好。”他开口，声音平稳，“我是江渡，傅深的朋友。”
傅母的眼睛亮了。
傅父的表情也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江渡同学？”傅母笑着走进来，“你好你好，我们是傅深的父母，来看看孙子。”
江渡点点头，侧身让开：“请进。”
傅父傅母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
“傅深呢？”傅父问。
江渡正要回答，楼上传来安安的声音——
“爹爹～！”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从婴儿房的方向飘过来。
江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傅母的眼睛更亮了。
安安这时候醒了。
江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醒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他看向傅母傅父，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去看看他。”
傅母连忙摆手：“去吧去吧，我们等着。”
江渡转身上楼。
楼上，安安正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看到江渡进来，他立刻伸出小手：“爹爹～抱～”
江渡把他抱起来，安安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脖子。
“你呀，”江渡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可不是你出现的时候。”
安安听不懂，只是把小脸埋在他脖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江渡抱着他下楼。
楼梯走了一半，就看见傅深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火车玩具。
“安安醒了？”傅深问。
江渡点点头，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傅父傅母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楼梯方向。
傅深看到他们，脚步一顿。
“爸？妈？”他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傅母笑着站起来：“怎么，不欢迎？”
傅深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傅父冷哼一声：“提前说？提前说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吗？”
傅深噎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江渡。
江渡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安安，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但傅深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傅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安安从江渡怀里接过来。
“爸妈，”他清了清嗓子，“这个……这个是江渡，安安的另一个父亲。”
傅父傅母对视一眼。
傅母的笑容更深了。
傅父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仔细打量着江渡。
傅深挡在江渡面前，压低声音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别吓着他。他很害羞的。”
傅母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傅深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他是安安的亲生父亲，但是事情比较复杂，回头我再跟你们解释。反正现在——”
“行了行了，”傅父打断他，“你让开，我们自己看。”
傅深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
傅母走到江渡面前，笑容和蔼得不得了。
“江渡同学，你好你好，”她上下打量着江渡，眼睛里全是满意，“长得真俊啊。”
江渡微微垂下眼，礼貌地回应：“阿姨过奖了。”
傅父也走过来，表情虽然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语气明显放软了：“你是江渡？听说你学习很好？”
江渡点头：“还可以。”
“还可以？”傅深在旁边插嘴，“爸，他可是年级第一，从入学就没掉下来过。全校没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傅父看了傅深一眼：“我在问他，你插什么嘴？”
傅深讪讪地闭嘴。
傅母拉着江渡在沙发上坐下，开始问东问西。
“小江啊，你多大了？”
“十八。”
“大一？和傅深同岁？”
“嗯，同届。”
“你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的？”
江渡沉默了一秒，然后回答：“本市。父母……不太联系。”
傅母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江渡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轻轻点头：“谢谢阿姨。”
傅父在旁边问：“你学什么专业的？”
“数学。”
傅父眼睛一亮：“数学好！数学是基础，以后做什么都行。”
傅深在旁边又忍不住插嘴：“爸，他不仅数学好，什么都好。英语也好，物理也好，上学期绩点全院第一。”
傅父瞪他一眼：“让你插嘴了吗？”
傅深讪讪地摸摸鼻子。
傅母在旁边笑，看着江渡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安安在傅深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伸出小手，朝江渡的方向够。
“爹爹～”他软软地叫。
江渡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瞬。
傅母看到这一幕，眼睛更亮了。
她凑到傅父耳边，小声说：“老傅，你看这孩子，多好。”
傅父点点头，难得露出笑容。
聊了一会儿，傅母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两个大红包。
“小江啊，”她把红包塞到江渡手里，“这是阿姨和叔叔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江渡愣住了，连忙推辞：“阿姨，这不行——”
“怎么不行？”傅母态度坚决，“第一次见面，应该的。”
江渡看向傅深。
傅深冲他点点头，用口型说：收下吧。
江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他说。
傅母笑得合不拢嘴：“不谢不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江渡的耳朵又红了。
中午，傅母亲自下厨做饭。
傅深跟进厨房，小声叮嘱：“妈，江渡海鲜过敏，别做海鲜类的菜。”
傅母回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知道了。你对人家还挺上心。”
傅深别过脸，假装没听见。
傅母笑了笑，继续忙活。
傅父在客厅里陪着安安玩，江渡坐在旁边，偶尔帮安安递个玩具。
傅父看着他，忽然开口：“傅深那小子，看着不靠谱，其实还是靠谱的。”
江渡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傅父继续说：“他以前是混，但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我和他妈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看向江渡：“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傅家虽然不是顶顶好的，但护个人还是护得住的。”
江渡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有点陌生。
有点暖。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饭，傅深送江渡回去。
车上，江渡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傅深从后视镜里看他，忍不住问：“怎么了？累了吗？”
江渡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今天……收了红包。”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爸妈的心意，你就收着呗。”
江渡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傅深：“怎么了？”
江渡收回视线，轻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懵。”
傅深忍不住笑出声：“懵什么？不就是见个家长吗？”
江渡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傅深看着那抹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他说，“别想了。反正以后还要见的。”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傅深收到一条消息。
【江渡：今天谢谢。红包……先存着。】
傅深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打字回过去：
【傅深：存着干嘛？留着给我买礼物？】
那边沉默了几秒。
【江渡：给安安买。】
傅深笑得更开心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安安。
安安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傅深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你爹爹，”他小声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安安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然醒。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比江渡定的作息表还早了十分钟。
傅深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坚持下来了？一周多了，每天七点半左右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生活规律得像换了个人。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洗漱。
安安还在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手放在脑袋两侧，像只摊开的小青蛙。傅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下楼。
七点四十分，门铃响了。
傅深去开门，门外站着江渡。
还是那件发白的衬衫，干干净净的，清清冷冷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这么早？”
江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起来了？”
傅深挑眉：“怎么，很惊讶？”
江渡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是在说“确实很惊讶”。
傅深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给的规划表，我一直在看呢。七点半起床，一天不落。”
江渡换了鞋，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
安安还没醒，客厅里很安静。
傅深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昨天安安一直念叨你，醒来就问爹爹呢爹爹呢，我说爹爹今天来，他才乖乖睡觉。”
江渡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傅深被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江渡摇摇头，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八点整，安安醒了。
傅深上楼把他抱下来，安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江渡的一瞬间，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伸出小手，身体往前倾，恨不得从傅深怀里飞出去。
江渡伸手把他接过来，安安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江渡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头，但没躲开。
傅深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酸。
这小东西，看到爹爹就忘了爹地。
算了，习惯了。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快。
傅深和江渡陪着安安玩玩具、看绘本。安安坐在两人中间，左边看看爹地，右边看看爹爹，笑得眼睛弯弯的，开心得不得了。
傅深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十点左右，安安玩累了，开始揉眼睛。
傅深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把安安放进婴儿床，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他睡着了，”傅深小声说，“我去楼上给他找个新玩具，上次买的那个小火车他还没玩过。”
江渡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等他。
傅深转身上楼。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江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两个人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度威严；一位优雅端庄的女士，笑容温和。
江渡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傅深的父母。
他见过照片。
在傅深手机里。
那次傅深给他看安安照片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一张全家福，傅深随口说了一句“这是我爸妈”，然后就划过去了。
但江渡记住了。
现在，这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正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江渡站起来，手心有点出汗。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慌乱。
“叔叔，阿姨，你们好。”他开口，声音平稳，“我是江渡，傅深的朋友。”
傅母的眼睛亮了。
傅父的表情也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江渡同学？”傅母笑着走进来，“你好你好，我们是傅深的父母，来看看孙子。”
江渡点点头，侧身让开：“请进。”
傅父傅母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
“傅深呢？”傅父问。
江渡正要回答，楼上传来安安的声音——
“爹爹～！”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从婴儿房的方向飘过来。
江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傅母的眼睛更亮了。
安安这时候醒了。
江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醒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他看向傅母傅父，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去看看他。”
傅母连忙摆手：“去吧去吧，我们等着。”
江渡转身上楼。
楼上，安安正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看到江渡进来，他立刻伸出小手：“爹爹～抱～”
江渡把他抱起来，安安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脖子。
“你呀，”江渡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可不是你出现的时候。”
安安听不懂，只是把小脸埋在他脖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江渡抱着他下楼。
楼梯走了一半，就看见傅深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火车玩具。
“安安醒了？”傅深问。
江渡点点头，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傅父傅母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楼梯方向。
傅深看到他们，脚步一顿。
“爸？妈？”他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傅母笑着站起来：“怎么，不欢迎？”
傅深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傅父冷哼一声：“提前说？提前说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吗？”
傅深噎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江渡。
江渡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安安，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但傅深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傅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安安从江渡怀里接过来。
“爸妈，”他清了清嗓子，“这个……这个是江渡，安安的另一个父亲。”
傅父傅母对视一眼。
傅母的笑容更深了。
傅父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仔细打量着江渡。
傅深挡在江渡面前，压低声音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别吓着他。他很害羞的。”
傅母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傅深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他是安安的亲生父亲，但是事情比较复杂，回头我再跟你们解释。反正现在——”
“行了行了，”傅父打断他，“你让开，我们自己看。”
傅深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
傅母走到江渡面前，笑容和蔼得不得了。
“江渡同学，你好你好，”她上下打量着江渡，眼睛里全是满意，“长得真俊啊。”
江渡微微垂下眼，礼貌地回应：“阿姨过奖了。”
傅父也走过来，表情虽然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语气明显放软了：“你是江渡？听说你学习很好？”
江渡点头：“还可以。”
“还可以？”傅深在旁边插嘴，“爸，他可是年级第一，从入学就没掉下来过。全校没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傅父看了傅深一眼：“我在问他，你插什么嘴？”
傅深讪讪地闭嘴。
傅母拉着江渡在沙发上坐下，开始问东问西。
“小江啊，你多大了？”
“十八。”
“大一？和傅深同岁？”
“嗯，同届。”
“你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的？”
江渡沉默了一秒，然后回答：“本市。父母……不太联系。”
傅母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江渡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轻轻点头：“谢谢阿姨。”
傅父在旁边问：“你学什么专业的？”
“数学。”
傅父眼睛一亮：“数学好！数学是基础，以后做什么都行。”
傅深在旁边又忍不住插嘴：“爸，他不仅数学好，什么都好。英语也好，物理也好，上学期绩点全院第一。”
傅父瞪他一眼：“让你插嘴了吗？”
傅深讪讪地摸摸鼻子。
傅母在旁边笑，看着江渡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安安在傅深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伸出小手，朝江渡的方向够。
“爹爹～”他软软地叫。
江渡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瞬。
傅母看到这一幕，眼睛更亮了。
她凑到傅父耳边，小声说：“老傅，你看这孩子，多好。”
傅父点点头，难得露出笑容。
聊了一会儿，傅母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两个大红包。
“小江啊，”她把红包塞到江渡手里，“这是阿姨和叔叔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江渡愣住了，连忙推辞：“阿姨，这不行——”
“怎么不行？”傅母态度坚决，“第一次见面，应该的。”
江渡看向傅深。
傅深冲他点点头，用口型说：收下吧。
江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他说。
傅母笑得合不拢嘴：“不谢不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江渡的耳朵又红了。
中午，傅母亲自下厨做饭。
傅深跟进厨房，小声叮嘱：“妈，江渡海鲜过敏，别做海鲜类的菜。”
傅母回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知道了。你对人家还挺上心。”
傅深别过脸，假装没听见。
傅母笑了笑，继续忙活。
傅父在客厅里陪着安安玩，江渡坐在旁边，偶尔帮安安递个玩具。
傅父看着他，忽然开口：“傅深那小子，看着不靠谱，其实还是靠谱的。”
江渡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傅父继续说：“他以前是混，但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我和他妈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看向江渡：“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傅家虽然不是顶顶好的，但护个人还是护得住的。”
江渡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有点陌生。
有点暖。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饭，傅深送江渡回去。
车上，江渡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傅深从后视镜里看他，忍不住问：“怎么了？累了吗？”
江渡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今天……收了红包。”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爸妈的心意，你就收着呗。”
江渡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傅深：“怎么了？”
江渡收回视线，轻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懵。”
傅深忍不住笑出声：“懵什么？不就是见个家长吗？”
江渡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傅深看着那抹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他说，“别想了。反正以后还要见的。”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傅深收到一条消息。
【江渡：今天谢谢。红包……先存着。】
傅深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打字回过去：
【傅深：存着干嘛？留着给我买礼物？】
那边沉默了几秒。
【江渡：给安安买。】
傅深笑得更开心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安安。
安安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傅深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你爹爹，”他小声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安安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