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打坏坏
“把你的脏手拿开。”
那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傅深站在那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逆着光，整个人看着很有气势。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李然抓着江渡的那只手上。
但是——
他怀里还抱着安安。
安安穿着那件嫩黄色的小兔子连体衣，帽子上两个长长的耳朵耷拉着，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周围。
他怀里还抱着奶瓶，时不时吸一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奶白色的奶渍糊在嘴角。
那画面，怎么说呢……
又帅又萌。
有一种诡异的反差感。
李然被那眼神一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
傅深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给他让出更大的空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傅深走到江渡身边，站定。
他没有先说话，而是上上下下把江渡看了一遍。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目光很仔细，像是在检查什么珍贵的宝贝。
“手。”他说。
江渡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出来。
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子，是刚才李然抓出来的。不严重，就是有点红。
傅深盯着那道红印子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还有哪儿？”他问。
江渡摇头。
傅深不信，又把他转了个圈，让他背对着自己，看了看他的后颈、后背，确认没有其他伤。
江渡乖乖让他转，没躲。
安安在傅深怀里，也伸着小脑袋看，小脸上带着担心。
“爹爹？”他叫了一声，伸出小手想摸江渡的脸。
江渡抬头看他，眼神柔和下来。
“没事。”他说。
安安不信，指着他的手，鼓起小嘴吹了吹。
“吹吹~。”他认真地说。
李然在旁边站着，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傅深对江渡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安安对江渡的亲昵，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傅深，”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怎么来了？”
傅深转过头，看向他。那目光，和看江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让你喊本少爷的名字了？”他问。
李然的脸色僵住。
傅深没再看他，从江渡怀里接过安安。
“你先抱着安安，”他对江渡说，语气瞬间软下来，“小心手。”
安安被塞回江渡怀里，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上去。
傅深这才转回身，面对李然。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李然后退了一步。
傅深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那不是笑。
“你敢动本少爷的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胆子不小啊。”
李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傅深没给他机会。
“论坛上那个帖子，发帖的IP地址是你宿舍的。”他说，“雇水军的钱，是从你银行卡转出去的。转账记录已经在我手里了。”
李然的脸色彻底变了。
旁边那几个女生也愣住了。她们看看李然，又看看傅深，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恐。
“傅家在学校有股份，”傅深继续说，“明天会有谁收到退学通知呢？”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
“好难猜啊。”
周围一片死寂。
李然的腿软了一下，差点站不住。
“傅深，”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和江渡是同学，我们关系挺好的。你不能——”
“关系挺好？”傅深打断他，目光扫过李然抓着江渡的那只手，“关系挺好你抓他？”
李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安安忽然动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坏坏”吸引住了。
安安在江渡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李然的方向，整个人往前倾。
“下~下~”他喊，小短腿蹬着。
江渡低头看他：“要下去？”
安安用力点头，眼睛还盯着李然。江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放到地上。
安安的小脚一踩到地，立刻迈开腿。他走得不快，摇摇晃晃的，小兔子耳朵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但他走得很认真，小嘴抿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李然。
李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东西朝自己走过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安安越走越快，小短腿捣腾得飞快。
“打坏坏！”他喊起来，“打坏坏！”
他跑起来了。
跑了两步，左脚绊到右脚。
“啪”的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趴在地上。
周围安静了一秒。
安安趴在地上，小脸贴着地。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撑起小身子，坐在地上。
他的眼眶红了。
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小嘴瘪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蹭破了点皮，红了一小块。
他又抬起头，看向李然的方向。
“坏坏……”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哭腔，但还是举起小手，朝李然的方向挥了挥，“打……”
江渡已经跑过来了。
他蹲下来，把安安抱进怀里。
安安被抱起来，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他没出声，只是把脸埋进江渡脖子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江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他的声音放得很软，“没事的。”
安安抽噎着，小手攥着江渡的衣服。
傅深也走过来。他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李然，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后脑勺。
安安从江渡脖子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眼泪。他看了看傅深，又看了看江渡，然后指了指李然。
“坏坏……”他抽抽搭搭地说，“打……”
傅深看着安安，“知道了，坏坏，回头再打。”
安安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又把脸埋回江渡脖子里。
傅深转回头看向李然，那目光又冷了下来。
“本来你没资格让我说这么多，”他说，“要不是因为江渡，你这号人物都进不了我的眼。”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记住了，他是我的人。再有一次，就不是退学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从江渡怀里接过安安。
“走吧。”他说。
江渡点点头。
三个人转身离开。
安安趴在傅深肩上，小手挥了挥，像是在说再见。
李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女生也不敢出声。周围围观的人慢慢散开，窃窃私语。
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安安趴在傅深肩上，忽然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李然。
然后他做了个鬼脸。
吐舌头。
“略略略。”
傅深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你干嘛呢？”他问。
安安缩回去，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装没事。
那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傅深站在那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逆着光，整个人看着很有气势。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李然抓着江渡的那只手上。
但是——
他怀里还抱着安安。
安安穿着那件嫩黄色的小兔子连体衣，帽子上两个长长的耳朵耷拉着，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周围。
他怀里还抱着奶瓶，时不时吸一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奶白色的奶渍糊在嘴角。
那画面，怎么说呢……
又帅又萌。
有一种诡异的反差感。
李然被那眼神一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
傅深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给他让出更大的空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傅深走到江渡身边，站定。
他没有先说话，而是上上下下把江渡看了一遍。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目光很仔细，像是在检查什么珍贵的宝贝。
“手。”他说。
江渡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出来。
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子，是刚才李然抓出来的。不严重，就是有点红。
傅深盯着那道红印子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还有哪儿？”他问。
江渡摇头。
傅深不信，又把他转了个圈，让他背对着自己，看了看他的后颈、后背，确认没有其他伤。
江渡乖乖让他转，没躲。
安安在傅深怀里，也伸着小脑袋看，小脸上带着担心。
“爹爹？”他叫了一声，伸出小手想摸江渡的脸。
江渡抬头看他，眼神柔和下来。
“没事。”他说。
安安不信，指着他的手，鼓起小嘴吹了吹。
“吹吹~。”他认真地说。
李然在旁边站着，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傅深对江渡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安安对江渡的亲昵，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傅深，”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怎么来了？”
傅深转过头，看向他。那目光，和看江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让你喊本少爷的名字了？”他问。
李然的脸色僵住。
傅深没再看他，从江渡怀里接过安安。
“你先抱着安安，”他对江渡说，语气瞬间软下来，“小心手。”
安安被塞回江渡怀里，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上去。
傅深这才转回身，面对李然。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李然后退了一步。
傅深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那不是笑。
“你敢动本少爷的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胆子不小啊。”
李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傅深没给他机会。
“论坛上那个帖子，发帖的IP地址是你宿舍的。”他说，“雇水军的钱，是从你银行卡转出去的。转账记录已经在我手里了。”
李然的脸色彻底变了。
旁边那几个女生也愣住了。她们看看李然，又看看傅深，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恐。
“傅家在学校有股份，”傅深继续说，“明天会有谁收到退学通知呢？”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
“好难猜啊。”
周围一片死寂。
李然的腿软了一下，差点站不住。
“傅深，”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和江渡是同学，我们关系挺好的。你不能——”
“关系挺好？”傅深打断他，目光扫过李然抓着江渡的那只手，“关系挺好你抓他？”
李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安安忽然动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坏坏”吸引住了。
安安在江渡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李然的方向，整个人往前倾。
“下~下~”他喊，小短腿蹬着。
江渡低头看他：“要下去？”
安安用力点头，眼睛还盯着李然。江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放到地上。
安安的小脚一踩到地，立刻迈开腿。他走得不快，摇摇晃晃的，小兔子耳朵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但他走得很认真，小嘴抿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李然。
李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东西朝自己走过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安安越走越快，小短腿捣腾得飞快。
“打坏坏！”他喊起来，“打坏坏！”
他跑起来了。
跑了两步，左脚绊到右脚。
“啪”的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趴在地上。
周围安静了一秒。
安安趴在地上，小脸贴着地。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撑起小身子，坐在地上。
他的眼眶红了。
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小嘴瘪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蹭破了点皮，红了一小块。
他又抬起头，看向李然的方向。
“坏坏……”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哭腔，但还是举起小手，朝李然的方向挥了挥，“打……”
江渡已经跑过来了。
他蹲下来，把安安抱进怀里。
安安被抱起来，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他没出声，只是把脸埋进江渡脖子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江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他的声音放得很软，“没事的。”
安安抽噎着，小手攥着江渡的衣服。
傅深也走过来。他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李然，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后脑勺。
安安从江渡脖子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眼泪。他看了看傅深，又看了看江渡，然后指了指李然。
“坏坏……”他抽抽搭搭地说，“打……”
傅深看着安安，“知道了，坏坏，回头再打。”
安安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又把脸埋回江渡脖子里。
傅深转回头看向李然，那目光又冷了下来。
“本来你没资格让我说这么多，”他说，“要不是因为江渡，你这号人物都进不了我的眼。”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记住了，他是我的人。再有一次，就不是退学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从江渡怀里接过安安。
“走吧。”他说。
江渡点点头。
三个人转身离开。
安安趴在傅深肩上，小手挥了挥，像是在说再见。
李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女生也不敢出声。周围围观的人慢慢散开，窃窃私语。
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安安趴在傅深肩上，忽然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李然。
然后他做了个鬼脸。
吐舌头。
“略略略。”
傅深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你干嘛呢？”他问。
安安缩回去，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装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