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后悔
江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会去找哥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江父江母的脸一下子变了，江越的胳膊被他们两个死死抓着，勒得生疼。
江父江母就站在他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这两张脸，他从小看到大，此刻却觉得特别陌生。
他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以前的事。
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父母总是先给他，江渡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他在学校惹了祸，总是江渡去给老师道歉，替他扛着。
而他自己，就坐在旁边，看着江渡为他做的事情。那些他以前刻意忽略的细节，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扎得他心口疼。
“我以前总麻烦他，”江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愧疚，“现在不想再去了，不想再给他添乱。”
江母一下子就急了，脸上瞬间淌下眼泪，抓着他衣袖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尖利：“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那是你亲哥，亲哥帮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帮你不是应该的吗？你不去找他，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办啊！”
她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亲情，眼里却只有自家的难处，丝毫没有念及江渡这么多年在这个家里，受的半分委屈。
江父也跟着点头，声音急切：“江越，你听爸说，现在只有你能劝动你哥了。你去跟他说说，让他帮帮家里，就这一次——”
江越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父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傅深那个人，你们也见识过了。他既然能让你们签下协议，就说到做到。要是我们还去缠江渡，被他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你们想过吗？”
这话戳到了父母的痛处。他们想起在茶馆里的场景，傅深那股冷劲儿，到现在都让人后背发凉。
两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眼神里露出了害怕。
趁着他们发愣的功夫，江越轻轻掰开了他们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他不想再听他们说什么，也不想再看他们那副样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灯不太亮，江越拿出生姜，洗了洗，一刀一刀切着。火点起来了，锅里的水慢慢变热，姜的味道飘了出来，冲淡了一点屋子里的湿冷。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水花，脑子里全是那份协议，还有父母刚才的话。
他知道父母怕傅深，想保住现在的日子，可他们不该拿江渡当筹码，更不该事后逼他去求江渡。
江越心里清楚，江渡离开这个家，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而他自己，没资格再去打扰江渡的生活了。
姜汤煮好了，热气腾腾的。江越盛了两碗，端出厨房。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已经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越把姜汤放在餐桌上，看着那缕往上飘的热气，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外面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敲在玻璃上，听着特别心烦。江越倒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江渡。那个总是不怎么说话，却一直护着他的哥哥，是他童年里少有的光。
可这束光，被父母的偏心，还有他自己的视而不见，一点点磨灭了。
江越忍不住拿出手机，手指抖着，点开了和“哥”的聊天框。他很少主动发消息，以前都是父母让他发的。这次，是他自己真心想问。
他犹豫了半天，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哥，你真的和爸妈签了那个协议吗？
发完，他攥着手机，心跳得很快，既希望江渡回，又怕看到江渡冷淡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以为江渡不会回了，手机屏幕亮了。
只有一个字：嗯。
江越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打字，手指抖得厉害：哥，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之前都是爸妈的意思，和我没关系，你别怪我。
他急着解释，想让江渡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夹在中间的。
过了一会儿，江渡回了：江越，我不怪你，但以后也不要联系了。毕竟我现在也不是你哥了。
“不是你哥了”。这五个字，把江越最后一点念想打碎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想就这样和江渡断了联系。在他心里，江渡永远是他哥。
江越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颤抖着手，敲下最后一行字，发了出去：但在我心里你还是我哥。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旁边写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特别刺眼。江越盯着它，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
他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却感觉不到疼。他就那样看着手机，心里全是后悔和难受。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从小就知道父母偏心，知道江渡在家里过得委屈。他知道父母一次次去打扰江渡，却总觉得江渡心软，离不开这个家。
他总想着，以后会好的，会改变的。可到头来，他不仅没改变父母，也没保护好江渡，反而被这个家慢慢同化，变得麻木，变得视而不见。
直到江渡拉黑他，他才彻底明白，是他自己，把一直护着他的哥哥，推得越来越远。
房间里黑黑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就那样亮着，像一道疤。
这一夜，江越就在眼泪和悔恨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雨夜。
空气瞬间安静了。江父江母的脸一下子变了，江越的胳膊被他们两个死死抓着，勒得生疼。
江父江母就站在他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这两张脸，他从小看到大，此刻却觉得特别陌生。
他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以前的事。
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父母总是先给他，江渡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他在学校惹了祸，总是江渡去给老师道歉，替他扛着。
而他自己，就坐在旁边，看着江渡为他做的事情。那些他以前刻意忽略的细节，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扎得他心口疼。
“我以前总麻烦他，”江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愧疚，“现在不想再去了，不想再给他添乱。”
江母一下子就急了，脸上瞬间淌下眼泪，抓着他衣袖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尖利：“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那是你亲哥，亲哥帮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帮你不是应该的吗？你不去找他，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办啊！”
她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亲情，眼里却只有自家的难处，丝毫没有念及江渡这么多年在这个家里，受的半分委屈。
江父也跟着点头，声音急切：“江越，你听爸说，现在只有你能劝动你哥了。你去跟他说说，让他帮帮家里，就这一次——”
江越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父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傅深那个人，你们也见识过了。他既然能让你们签下协议，就说到做到。要是我们还去缠江渡，被他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你们想过吗？”
这话戳到了父母的痛处。他们想起在茶馆里的场景，傅深那股冷劲儿，到现在都让人后背发凉。
两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眼神里露出了害怕。
趁着他们发愣的功夫，江越轻轻掰开了他们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他不想再听他们说什么，也不想再看他们那副样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灯不太亮，江越拿出生姜，洗了洗，一刀一刀切着。火点起来了，锅里的水慢慢变热，姜的味道飘了出来，冲淡了一点屋子里的湿冷。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水花，脑子里全是那份协议，还有父母刚才的话。
他知道父母怕傅深，想保住现在的日子，可他们不该拿江渡当筹码，更不该事后逼他去求江渡。
江越心里清楚，江渡离开这个家，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而他自己，没资格再去打扰江渡的生活了。
姜汤煮好了，热气腾腾的。江越盛了两碗，端出厨房。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已经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越把姜汤放在餐桌上，看着那缕往上飘的热气，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外面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敲在玻璃上，听着特别心烦。江越倒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江渡。那个总是不怎么说话，却一直护着他的哥哥，是他童年里少有的光。
可这束光，被父母的偏心，还有他自己的视而不见，一点点磨灭了。
江越忍不住拿出手机，手指抖着，点开了和“哥”的聊天框。他很少主动发消息，以前都是父母让他发的。这次，是他自己真心想问。
他犹豫了半天，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哥，你真的和爸妈签了那个协议吗？
发完，他攥着手机，心跳得很快，既希望江渡回，又怕看到江渡冷淡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以为江渡不会回了，手机屏幕亮了。
只有一个字：嗯。
江越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打字，手指抖得厉害：哥，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之前都是爸妈的意思，和我没关系，你别怪我。
他急着解释，想让江渡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夹在中间的。
过了一会儿，江渡回了：江越，我不怪你，但以后也不要联系了。毕竟我现在也不是你哥了。
“不是你哥了”。这五个字，把江越最后一点念想打碎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想就这样和江渡断了联系。在他心里，江渡永远是他哥。
江越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颤抖着手，敲下最后一行字，发了出去：但在我心里你还是我哥。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旁边写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特别刺眼。江越盯着它，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
他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却感觉不到疼。他就那样看着手机，心里全是后悔和难受。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从小就知道父母偏心，知道江渡在家里过得委屈。他知道父母一次次去打扰江渡，却总觉得江渡心软，离不开这个家。
他总想着，以后会好的，会改变的。可到头来，他不仅没改变父母，也没保护好江渡，反而被这个家慢慢同化，变得麻木，变得视而不见。
直到江渡拉黑他，他才彻底明白，是他自己，把一直护着他的哥哥，推得越来越远。
房间里黑黑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就那样亮着，像一道疤。
这一夜，江越就在眼泪和悔恨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