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子,你说谁,我不明白。”陆放歌按照云白的吩咐来到雨墨的卧房,看见床上的人红彤彤的脸颊透着喜悦,就知道公子应该也是已经有些动心了,那么也不枉费他这么掩藏自己的心意了,只是没想到公子竟然这么直接的就问出了这一句,让他一惊,有些惊慌,但是马上又装起糊涂来。

“我知道你是明白的,只是碍于我曾经救过你,是吧!”他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呢,他就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只会默默的去做,这一点还真有点像她。

“我……不是的,我……”雨墨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要说的就是她的好,我知道了,也会试着去接受;而你,我从没把你当成下人,我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想说的就是我们,我们可以公平的竞争,如果她最后选择你,我会要她给我休书,但是我绝不要和人共妻。”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制度下,男子想独占一个女人很难,可他就是无法在付出真心后,还和别的男人分享妻子的爱。

“公子,你不要这么说,我真的没有,你放心吧,居主她是个好女人,她不会辜负你,我也……我也不会和你抢的。”心中有些苦涩,原来公子都看出来了,而且公子的话和她说的一样,都说不拿他当下人,可是他却无法忽视自己现在的身份。

“唉……你呀,真的是太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了,算了,我不勉强你了。”雨墨轻轻的叹息一声,接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有相对无语,一片寂静。

好多天没有感受大自然的气息了,轻轻踏步在柔嫩的青草之上,她有说不尽的愉悦心情,要不是有太多的责任在肩上,也许她真的会回到这里过着牧羊人的生活,那是一种恣意畅快的日子,也许雨墨也会喜欢那样的生活吧。

“帮主,属下来向你报到。”早知道是她们,所以她才没有戒备。

“鹰,怎么是你?”回过头,看到那抹高瘦身影,不觉有些吃惊。

“是月长老派属下们前来的,属下是作为特级侍卫,而其他十名鹰部旗下的姐妹是作为暗中护卫被派来的。”月长老是这么安排的,而且她鹰部旗下的姐妹都是各种武艺皆精通,还有最灵通的打探消息和随机应变的技能。

“呃,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能为帮主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好吧,我需要你们在暗中细细调查到底是谁指使杀手组织来暗杀我的;另外鹰,我需要你在暗中帮我保护我的夫君和他身边的侍卫。有劳你了。”既然这个月怀沙不惜把她的精壮下属派给她,那她也不好辜负她,不是。

“是,属下一切都遵照帮主的吩咐去做。”躬身行礼罢,几道身影已经嗖嗖的消失了。

就连云白也不得不佩服她们轻功之了得,恐怕她若是再不好好的练习武功,日后都不是鹰她们的对手了。

摇了摇头,她继续向后山走,那处好地方,现在是否还依然是那样呢!

又隔了两日,雨墨的病已经完全痊愈了,只是这两日云白都没再出现过,不仅让他有些害怕,她是不是生气了,本想马上就去找她的,可是放歌说他好的还不彻底,要再好好休息,而且放歌说她只是在忙着牧场一些马匹出售的事情才没来看他,听说不是生气他才安心休养。

而今天他终于全好了,可以出去了,他特意穿了件月牙白的衫子,可是他到她的屋子却没找到她,问过了洒扫的仆妇才知道她在操场骑马,骑马呀,他从没骑过,就连看到马的次数也是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所以他马上也来到前院的操场。

操场上有好几匹马跑来跑去的,只是他还没看到她。

“雨墨,你怎么出来了,病好了,到这来也不知道要多穿点,这里风很大的。”在他眼睛看着远处的马儿时,声音却在自己身旁响了起来。

“你,呀,好漂亮的马,我可以骑骑吗?”转过头,刚想瞪一眼那个害他找了半天的人,可是看到她牵的那匹马,他马上就忘了刚才自己的怨气,那是一匹通体雪白,不掺一丝杂色的高大母马。

“哦!你会骑马?”云白看到他由怒转成好奇的神情,有点好笑,这个男人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啊!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吗?”刚才是看到这么好看的马,太兴奋了,都忘了自己是不会骑马的,想到这里,他又有些脸红了。

“要是我不教呢!”拍拍马背,她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

“你,哼,你不教,我就自己学,放歌是会骑马的。”看着不远处的放歌才想到不一定非要她教。

“好啦,不要赌气了,不就是想骑马,来吧,我带你到处溜溜。”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爱钻牛角尖和不服输,真是怕了他。

先把他轻抱到马上,随后自己也坐到他的身后,将披风裹到他身上,一只手揽住他,一只手抓住马的鬃毛,缓缓的前行。

“你的马为什么都没有鞍辔什么的?”他就是生气不久,刚坐到马背上就消了气,走了一会,他就发现这匹马身上什么马鞍之类的都没有,真是奇怪啊!

“这匹马是匹野马,我在草原上驯服了它,但是我觉得既然它原本就是自由自在的,何必将它束缚在绳索局限中,所以我没有给它戴上鞍辔,我和它就像朋友,每次我来,它也会来这,让我乘着它驰骋在这广阔的大地上。”可能是他渐渐接受自己了,所以很多不愿和别人说的话,她都和他说了。

她和马儿做朋友啊,她真的不像他所知道的那些人呢,雨墨心中暗想。

“我说过要带你去个好地方,选期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说罢,她一抖马鬃,马儿像是了解她的心意般像东方行去,而靠在云白胸前的男人,心中也似掀起巨浪般不平静起来。

世外桃源

马蹄踏着松软的土地,没有一点声音,马上的人也安静的只余呼吸声,似乎谁一说话,这安静的气氛就不存在了似的。

转过山壁,前方就没了路,难道这光秃秃的山壁就是她要带自己来看的,她,呃,还真有创意,雨墨心中暗自思量着。

“要是我说要你和我从这一起跳下去,你可愿意?”身后的人轻轻开口了,话中却无半丝情绪,似乎也没想过他会回答似的又径自说了下去,“就算你不愿意,恐怕到了这也晚了。”有些土匪的说完,已抱起他跳下了马,纵身朝崖下飞身跃去。

马儿似乎不觉得惊奇,自己自顾自的朝山崖的另一方走了。

雨墨只来得及紧紧的抱住云白,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觉得耳边山风呼啸,那风刮得脸上生疼,像要硬生生的剜掉块肉,他不得不把脸用力的埋进她的脖颈间,希望这样能让自己死得不那么痛苦吧,他不知道为什么云白要忽然带他跳崖,难道是因为母亲?他虽然曾经努力的想要逃离抱着自己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忽然很怕离开她,就这么死了,刚才她问他愿意和她一起跳下来吗?

还没等他开口,她就抱他跳下来了,如果她等一下,那么他的回答会是肯定的,别问为什么,只因为他们曾经同生死共患难过,他,相信她,就是这么简单。

“到了,可以睁开眼睛喽!”话语中尽是轻快,还有些捉弄人的味道,咦,捉弄人,被捉弄的这个人就是他吧!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背后是暖暖的热气在烘烤着,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比这个温泉池暖和,就不想下来了?要是这样,也行啊,我就这么抱着你也不错。”还没回过神的雨墨,听见她这么打趣的一句,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搂着她的脖子,缩在她怀里呢,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赶紧撒开手,站到那个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子边。

“好啦,别不好意思,我又不会笑你,你的病刚好,就带你玩这么刺激的东西是有些过,不过听师兄说温泉有助于活血化瘀。”云白笑笑的看着那个依然红着脸低着头的人,唉,他的血液怎么总是循环在脸上就不继续循环了呢,弄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你骗我。”他低头半天,最后就只说了这么一句。

“是是是,是小的不好,还请夫君多多体谅为妻想讨好夫君的一片苦心吧。”她像唱戏似的来了这么一句,弄得雨墨怪她也不是不怪也不是的,站在那里两只手绞着披风,呐呐不成言。

“这样吧,你先在这里泡泡,我在那边给你站岗,不过,这个山谷恐怕也不会有人来,那边因为有这个温泉的缘故,花啊草的都开放的早,很漂亮,一会带你去看看吧。”看着他折磨着那件斗篷,无措的样子,她有点想笑,可是决不能真的笑出来,不然他会更生气吧,她可不想因为她的忍不住破坏了原来的计划。

她解下原本在身后的一个小布包,这个可是她早准备好的,里面是他的衣物和用品,那天因为匆忙,仆妇将大部分行礼都放在了她的屋里,才让她有机会准备这些。

“那,好好泡,很舒服的,我已经试过了。我先去那,别不好意思,我不会偷看的。”临走时留下这么一句话,让雨墨已经绯红的脸,更红了。

其实该看和不该看的,她嘛都看过了,再这么怕羞就有点不对了,唉,看到他红红的脸,她也不说什么了,反正谁让她就是喜欢这个大家公子了,不看就不看吧,放下布包,她向前走了。

看着那个走远了点,已经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他放下已经被他绞得皱皱巴巴的披风,用两只手捂住红红的脸颊,真是真是,她怎么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来她不是很严肃的样子,而且还有些疏冷,现在的她有点油嘴滑舌,还有些温暖,让他更加的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蹲下身,摸摸池子里有点烫烫的水,他慢慢的解开衣服,摘下束发的布带,让长发披在肩上,泡进水里,真的是很舒服,好,就不计较她骗自己了。

直到坐到水中,他才有精神看看四周的环境,原来这是山崖下的一处山谷,很明显没有人来破坏过,所以很干净,到处是盛开的不知名野花,还有不知名字的大蝴蝶到处飞,两面有山壁包围着,左边岩下还有小溪在淅淅沥沥的淌着,在岩壁上还长出几株小树,仰起头看刚刚下来的地方都被烟雾遮蔽住了,谁也不会想到这崖下是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吧,真如人间仙境了,这么高的地方也只有功夫极高深的人才敢往下跳,却也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吧,看来他的妻子果然不像外表给人的那样只是个富甲天下的商人那么简单。

回眸看着岸上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块大石上的身影,他迷惑了,这个人就是他要终身依靠的人,曾经自己是那么的厌恶商人,商人呐,夺走了自己的父亲,让自己从小就没了父爱,可是如今在自己不是自愿的情况下又嫁给了一个商人,而这个商人真的能给自己带来幸福吗?

脑中还是闪出了这么一个问号,当初爹爹也是百般的不情愿,可是后来不是还和那个商人一起走了嘛。

他还记得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玩累了,去找爹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去问娘,娘很悲伤的告诉他,爹爹受不了家里的贫穷,和一个商人跑了,他不信,就跑到村口去等,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见爹爹回来,最后他终于相信爹爹不会回来了,那个会给他做好吃的野菜馍馍,晚上哄他睡觉时给他唱歌的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偷偷的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后来娘娶了一个长的不如爹爹美,更不像爹爹会做好吃馍馍的男人,可是听娘说他家很有钱,能帮娘当上大官,这个男人很坏,总是在娘不在家时骂他是赔钱货,小贱人,开始他还敢反抗他,可是后来他说要把他卖到青楼去,他不知道青楼是什么,他告诉他就是女人去寻欢作乐的地方,不听话就会被打死。

他不怕死,只怕再也见不到爹爹,所以他以后再也不敢反抗他了,也许是他变乖了,所以他也不再提卖他去青楼的事情了,不过,听下人说他吩咐过了,不要把他当主人,就当卓家没这个儿子。

还好一直是他贴身小侍的修竹还会照顾他,不至于饿死他。

后来,娘知道了,训斥了那个男人,他又是卓家的公子了,而且锦衣玉食。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快乐,为什么呢,他也在不停的问自己,就是没有答案。

直到一年后,他在青邑寺又见到了爹爹,他才知道为什么他不快乐,因为他的心中还是挂念着爹爹。

爹爹呀,一直以为会再见到,没想到真的再见的时候,已经有些陌生了,他的鬓发依然全白了。

爹爹,你过的快乐吗?

记得当时是这么问的。

爹爹只要你和你娘快乐就好。

爹爹是这么答的,他看见爹爹眼中流下泪来,却怎么擦都擦不干。

爹爹会不会留下来陪墨儿?

那时他只会傻傻的问,看见爹爹哭,还以为是爹爹高兴看到他。

爹爹很想,可是爹爹不能留下来。

爹爹这么回答。

爹爹不爱墨儿了吗?

他委屈的抱住爹爹,不要让爹爹走。

爹爹爱墨儿,所以才不能留下来……

还没等爹爹说为什么,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闯了进来,拎起爹爹的衣领子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你个臭男人,老娘只说答应你看一眼你儿子,你却呆了这么久,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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