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唉!雨墨,你到底在气什么?你只留下了休书,就走了,也不说明白怎么回事,我真的很担心。”看着毡毯上背对着自己坐着的男子,云白轻叹了一声,也坐到了他身后的毡毯上,刚想偷偷的握住他的手,却不想被他狠狠地拍了开来。

“你还是不相信我?”看着被拍红的手背,真是一点不留情啊,她也有点受伤,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了点委屈。

“你又何曾信任过我了。”他的声音泛着丝丝霜花的冷意。

“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不会带你来玉瑚山,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不会带你来这。”难道这些还不够证明她的坦诚吗?

“可你却没告诉我,你在北方做的这个生意是要狄家来做靠山的,而且已经到了要娶……要娶……”到最后,他已经说不下去了,她可曾信任他,若是信任了,又怎么可能让别人来告诉他。

“你就为了这个写休书?也不等我回来就匆匆的下山,还差点出事,来吧,我们到床上去说,这地下还是冷了些。”说着云白就要抱他到床上去,只是男人就是不合作,偏要自己起来,一动却发现脚刺痛的很,但就是不要云白帮助,云白无奈,只好软声的劝道:“我向你保证,我绝没有承诺过狄家和狄秋霁会娶他过门,即使是为了生意,我也从没答应过。”

听了这话,雨墨的态度才有些松动,云白见他脸色已经缓和,赶紧抱起他放到了床上,将他脚上的鞋袜脱了,翻起裤脚,只见整个脚已经肿得有馒头般大小了。

“这一定是你绊倒时崴到了,都是我不好,这个鹰怎么也不看看,就让这个包肿了这么大。”看着他的肿脚她低声嘀咕着,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最后又将错误归咎到鹰的身上,她已经忘了,雨墨是她的夫君,别人怎么可以随便看他的身体呢。

她又挖出了些三花玉露膏,轻轻按在肿胀的脚上,暗运真气让药膏渗透到肌肤里。

在运气的过程中,她没发现有骨折的迹象,才放下心来,看来都不是大伤,休养些日子就会好了。

“你说你没应承过亲事,可哪家公子敢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定是你答应了,现在却不承认,拿好话来骗我。”此时脚已经不那么刺痛了,他才有时间好好的来数落一下她,而且这件事情他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我确实是没答应过啊,他是怎么和你说的?”将他的裤脚放下,将鞋袜给他穿好才收回手,她坐到他身边问道。

“他来先是问……”雨墨将狄秋霁到山上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雨墨呀雨墨,真是关己则乱啊,这说的就是你。”听完了雨墨的话,云白反而笑了。

“哪有,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啊!”雨墨的眼中浮现出疑问,哪里错了?

“你想想,开始他来时还问‘师妹在吗?’这说明他还不肯定我在不在家;而后见我不在,他又说是我让他告诉你,我会娶他的消息的,这不是前后矛盾吗?既然是我要他去说的,他怎么会问我在不在呢?还有我不会因为心软或者生意上的利益而娶亲,这是我的原则。”

“啊!我真的没注意到,可是作为商人,你不想将你的事业版图做得更大吗?”确实是他大意了,可是她不想有更大的势力吗?女人不是都想有权有势,男人成群吗?若她没有野心,又怎会成为富可敌国的商人,又怎会在成了首富后,还在不断的开发着新的赚钱的方法?

“我还真的没想过,居氏能有今天的富可敌国,却非我所愿,只是意外,而且我会不断的尝试新的赚钱方法一是受人所托,二是为日后的退出做打算。你不是说无论我到哪都跟着我,我可不想我的夫君和孩子将来跟着我吃苦。”她笑眯眯的看着他写着不信的小脸。

“可你却从来没和我说过。”听到这些,他已经有些相信她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些不安,脸也变得黯然了许多。

“你也没问过呀,再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事事多变幻莫测,知道的少才能保平安,你单纯的小脑袋里怎么会弄明白呢,这回相信我了吧?”攥了攥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凉的。

“我……可是狄……”

“你还是不信吗?那这样吧,今天天已经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去狄家,和他们说清楚,也和狄秋霁对质,看看究竟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你,我没说不信你,可是那个狄公子怎么办?”听她说要找狄秋霁对质,他已经信了她的话,可是人家一个大家公子为了她不惜抛去矜持脸面这么做,她再去揭穿,这样撕破脸皮的,好吗?

“那你是要我娶他?”他要敢点头,她就让他下不了床,她可不要一个为了爱情委曲求全的男人。

“不……不是……”看着她沉下脸,他赶紧答不是。

“那你要怎样?”

“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都是男子,别为难他。”他怯生生的看着她,就怕她下一句更严厉。

“你呀才是心肠软的那个。本来是不会有这么多事情的,可是你一留书出走事情都乱了套了,现在就由你来想办法吧!”只是吓唬他一下,关于狄秋霁,她会私下找他谈谈,而狄家她也并不是非得靠他们,更何况当初能够扶植狄家,如今就能扶植张家、李家,会这么说只是让他以后有事别这么冲动。

“我,我想?你是说真的?”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他又没做过生意,她这是为难他。

“是啊。”

“可是我又没做过生意。”

“那我可就不管喽,你做错了事,总得由你来想出解决办法吧,要不以后你不是得更不乖了。”在他身后偷偷笑的云白,声音却是很严肃的,看他那张有些着急的小脸,她就是想捉弄。

“好吧,那我来想,我想事情从来都是要安静的,那今晚和明晚,直到我想出办法前,你都自己睡好了。”哼,看她还难不难为他了,雨墨也一本正经的说。

“啊!这……这可不行啊,雨墨。我都抱着你睡习惯了。”本是要给这个不听话的小孩一个小惩罚的,结果却被他反将了一军,云白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他有些得意的侧脸,她不禁纳闷: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狡猾了。

雨过天晴

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样的雨墨,偶尔任性,偶尔冲动,偶尔有点小狡猾,却不失善良本性。

“现在你为难的事情,我都答应你我会去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云白决定还是不要再逗他了,所以答应他狄家的事她会去用最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现在为他好得离开了,云白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作势要抱他。

“等等,都这么晚了,我们还回去?”他挡住她的手问道。

“对,这的晚上很冷,我们也都没准备干柴和食物,留在这不安全。”她一边解释,一边抱起他,这个男人呐,总是这么问题多多,说他单纯的可以,他有时候又是聪明的让你无从琢磨起,恐怕这一辈子,她都无法不爱他了。

“哦,那你就打算这么抱着我走上山吗?我还是可以自己走的。”虽然在她的怀里很暖和,可是就让她这么抱着他上山,她会很累的。

“当然啦,我可不想你的脚好不了,不过,我们也不是就这么走上山,我们是飞上去。”云白神秘兮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飞?”他有些疑问,他们又没有翅膀,怎么飞?

“对呀,这是功夫的一种,叫轻功。一会,你要是怕,就闭上眼睛。”她的轻功还是不错的,而且雨墨抱起来也不重,抱他飞上去不成问题。

“轻功呀?我不怕。”他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功夫可以让他们飞上去呢?

“好,抱住我!”两人已经来到了玉瑚山的山脚下,云白深深吸进一口气,运足了内力,借助山壁边凸出的石头高高的跃起,中间不停的借助着石壁上凸出的石头向山上跳去,片刻,已经来到了玉瑚山顶。

此时,云白再低头看怀中的雨墨时,不仅有些想笑,这个雨墨呀脸上带着惊奇和兴奋,而且嘴已经张成了O字形,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雨墨,你在睁着眼睛睡觉吗?”她好笑的打趣着。

“我,我是有些吃惊,才不是睡觉。你都没说你会这么高的功夫,我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商人,会些拳脚也只是足够防身,没想到这么好。”半天才回过神的男人赶紧合拢因为吃惊而合不上的嘴,辩解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的雨墨是睡着了呢!哈哈哈!”故意拉长了声音,逗一逗他。

“哼,以为我不知道你就会逗我生气,我才不生气呢,大不了,你今晚不准进房间睡,你就睡书房好了。”被她捉弄了几次,他已经能分辨出她的玩笑话了。

“啊?好好,我向夫君赔罪,是我错了。”这个男人就会用这件事威胁她,唉,不过,谁让她就是离不开他呢,罢了,就让他的五指山压着她吧。

“这还差不多。咦,那个大厅里怎么还亮着灯啊?”听到云白不再逗弄他了,他也就意思意思的放过她吧,只是抬头间见四合院的议事大厅依然灯火通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呵呵,我想他们是知道我找到你,会带你回来,所以在等我们。”她的师姐师兄她是最了解了,别看平时说笑嬉闹,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最关心她的。

说话间,云白已经抱着雨墨走进了大厅,果然除了师父以外,其他人都在座。

“呀,云白,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快快,快准备饭菜,应该都饿了。”乔羽真看到云白二人进来,赶紧吩咐侍从将饭菜准备好。

“师姐,师兄,我们就不和你们一起用饭了,雨墨的脚伤了,我们先回兰苑,一会把饭送那去吧。至于这次事情的起因,明天我再和你们详谈。”折腾了这么些时候,还是回自己的院子好好的休息吧,要不,一会师姐又会不停的问了,她现在可没那个精神应付她。

“好吧。一会我让他们把饭菜送到你的兰苑去,你们也好好梳洗,休息一下。”看他们面上都有些倦色,暂时先饶了他们吧。

云白抱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雨墨,向一旁的陆放歌点了下头,便出了大厅往兰苑走了。

“这样就回来,好吗?不会有些失礼吧?”雨墨有些忐忑不安,事情是因他而起的,连个解释都没有怕是不太妥当。

“没关系,我已经说了明天会和他们详谈,他们不会在意的。你也累了,休息一会。”把他放在床上,脱掉他的鞋袜,拽过一旁的薄被给他盖上。

“你,我,我不知道会让你们这么担心,我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不是很重要的人。”雨墨看到这么晚了,乔羽真等人还在等他们,他有些愧疚的低下头,要不是他任性的偷跑下山,不会让他们这么着急,而且还这么晚了都没吃饭。

“别内疚,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会担心你;他们是我的亲人朋友,所以也会担心你,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的年纪还小,难免有时候有考虑欠周到的地方,这不是你的错。”她拉起他的手轻声安慰着,知道他其实很怕欠着别人的人情。

“可是我……”她食指压在他红红的嘴唇上,阻止他说出更多愧疚的话。

“别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再说谁欠谁的这些话,你要是觉得让他们等你,不好意思,那等你脚好了给他们做个好菜,保证他们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哈哈。”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睛,她赶紧转移这个敏感的话题。

“嗯。”他轻点了下头,又低下了头。

“雨墨……”

“什么?”还在反思的男人,听见女人叫他,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但是还没来得及看怎么回事,红艳的唇已经被她的暖暖的唇覆住了,被云白吻着的雨墨已经无力再去想什么愧疚啊,难过的事情了,而只余下不知名的愉悦。

屋内,浓情缱绻,春色无边,轻吟低喘声不断。

屋外,已经带人来送饭的陆放歌却心情复杂,想来屋里的人应该一时半刻不会吃饭,站了一会,他摆摆手,“走吧。”两个拎着食盒的小侍也只好随他一同离开了。

情事方歇,云白和雨墨盖着薄被相拥着躺在床上,云白却了无睡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雨墨的手指头。

“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转移我的注意力?”从雨墨红嫩嘴唇中吐出的虽是质问的话,可是语调中还是有些低哑,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责怪,倒像是撒娇。

“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想得太多也伤身啊。也许我们真的该要个孩子了,省得你总是胡思乱想。本来我觉得你的年纪还小,这么早就让你为人父,实在是不妥当,可是你看看今天就出了这事,我都不知道你的醋劲这么大。”两人的头发都乱了,发丝纠缠在一起,都说结发为夫妻,看看这发不是结在一起了,她不疼他,还要疼谁去,她轻拢了拢散开的被角,将他更紧的搂在怀里。

“我,我不小了,听说一般的男子十四五岁就当爹了。”他用脸蹭蹭她的肩膀,嘴中咕哝着。

“那是别人,我的雨墨怎么会一样呢,而且就我们两个人多好啊,要是有了孩子,你的注意力一定是在他身上了。”看看檀郎姐夫就知道了,原本可是粘姐姐粘得紧,自从有了孩子以后,都是以孩子为中心了,姐姐还抱怨被冷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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