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下曾发誓,若有人能抓住这个贼人,我这帮主之位一定拱手让贤。”

“我答应帮你抓贼,本是我最近太闲了。当帮主就会有很多的麻烦,我是最怕人多和麻烦的,这帮主之位我是不能收的。”

想这北省十三帮帮众数万,均分布在北方的几省之内,人脉颇广,如今会被一个贼人逼迫至此,想必这贼人真的很厉害。

“不,属下心意已决,若帮主不答应,我只好以死以谢无能之罪了。”只见她拿起刚才的断剑架在脖子上。

“你,好好好,你们都会拿死来吓唬我啊,我答应了。但是我不会在帮里常驻,只做挂名帮主,其他的都由你去运作,这样如何?”

“好!”见无颜已经答应了,其他的便都好说了。

“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会去十三帮总坛找你。”

“这是帮主的信物令牌,您可凭此物进入总坛,届时我会向帮中姐妹宣布您的身份。”这时的月怀沙已经完全褪去了初时的杀气,对她也恭敬了许多。

“嗯,我知道了。”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就揣进了怀里,似乎只是个普通物件,而不是可以号令数万女儿郎的令牌。

月怀沙又看了看那个站立沉思的银灰身影,没再说什么,转身飞纵而去。

半面无颜,几乎是一夜成名,先后击败了江湖第一二号高手,却没人见过她的真实面貌,只因她出道以来皆以一张面具遮住大半张脸,更别说知其真实姓名,江湖中人索性就称她半面无颜了。

两个月后,十三帮中的盗贼束手被擒,无颜将其武功废去,使其不能再为恶。

此事一了,她也功成身退,并未在帮中多做停留,即刻返回了从小成长的玉瑚山。

但是她的威名却已经在江湖中广泛的传播开来,谁又能知道这个江湖中的后起之秀其实不过是个刚刚十一岁的小姑娘,她戴着面具也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样貌,怕那些败在她手下的姐姐阿姨们看见她而自惭形秽的去自杀。

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么多了,想想写写,不知道究竟会写成什么样,也没人分享一下他们的读后心得,很是无奈啊!

转变

她回到自己的院落,里面依然是当初离去时的样子,几株兰花散发着清淡的香气,看着那花,她低头拈起腰间的香袋,回想着当时师傅的话。

“你出生时,身体就散发着兰花的异香,为了避免世人对你的伤害,这香囊你要一直带着。”

这么多年师傅的话他一直不敢或忘,随时都带着它,已经有些年头了。

轻推开房门,室内的摆设依然如故,摸摸书桌,一点灰尘都没有,想必师姐和师兄经常来打扫。

山上只有一个厨娘和一个负责收拾师傅院落的小厮,平时的打扫都是她和师姐师兄们分摊的,自己这一走就是半年,打扫的工作就都落在他们身上了。

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回忆一下刚刚的情景,不觉有些好笑,这位山下来的师兄多半是以为自己是个女色狼吧。

从自己打量他的时候,他的拳头就一直握着,想必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量他,大家公子难免是有些脾气的,可是又碍于礼教不能发作,也难为他把脸憋得那么红。

在山下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对男子的诸多规条,想来真的是太严苛了,可惜自己是无能为力,也正是这种无力感,才使她决定返回山上,没想到在山上又遇见了这么位师兄,想过没有束缚的日子是有些困难了。

以后自己真的得谨言慎行了,以免给自己惹来麻烦。

窗外有微风拂过,兰花也随着风来回摆荡,犹似在跳舞,不知缘由的,每每看到这样的情景,就有种自己曾经也这样舞过的想法,多半是这红尘世俗中太多的牵绊让自己幻想的缘故了。

默默的看了一会,她将窗子关了起来,简单的洗漱一下,便去内室休息了,这可能是这半年以来最好眠的一次了。

第二日清晨,鸟已经在树上唧唧喳喳的欢叫着了,枫林苑依然还是静悄悄的。

室内的小侍久等不见自家的公子梳洗,只是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有些不明所以。

“秋雁,你说我长得好看吗?”半晌没有什么吩咐的人终于说话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个,让小侍秋雁着实的有些怔愣,但马上就回过了神,赶紧回道:“公子当然好看,而且何止好看能形容啊,那简直是仙人下凡。”

小侍与有荣焉的赞美着,他家公子在山下可是有名的无尘公子呢,就是说那样貌和气质都不是凡尘能有的,多少名门小姐希望能够娶得公子为夫,老主人都觉得没人能配得上他家公子,都拒绝了,公子怎么还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真的是这样啊,那她后来再没看我,也不是真的不被我的样貌所惑,而只是想欲擒故纵吸引我注意她喽。”得到小侍的肯定答案,他有些得意。

自古以来,长相俊美的人都有这自傲的通病,想他狄秋霁狄大公子也是不能免俗的。

“好啦,我要梳洗了,一会师傅还要指导我练功。”摆摆手让小侍准备水。

这小侍倒也机灵,听见主子的吩咐,一溜烟的就去准备了,狄秋霁看看远去的小影子,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自己带上山来的这名小仆。

自那以后,狄秋霁对云白的态度都是爱答不理的,只因为他认为云白的冷淡态度只是故作姿态,用不了多久就会像山下的小姐们一样围着他转了,云白虽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可从他的一举一动倒是能猜出个一二来,只是心中暗自好笑,倒也不甚在意。

“师妹,你听听我新谱的曲子好不好听?”轻缓悦耳的男声响起,在在显示了主人是个长时间浸淫于音乐这样环境的好脾性。

“师兄弹来听听吧。”温淡的声音,倒听不出此人情绪的起伏。

“好。”细白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琴弦,一串美妙的乐音随之轻轻流泻而出,让坐在旁边倾听的人深深陶醉在乐曲所创造出的美丽情境中。

“真的很好听,师兄在乐理方面的造诣更高了。将来说不定能成为乐坊的名家呢!”一曲终了,还让人有些意犹未尽,云白笑着赞美着师兄的琴技。

“能得到师妹的赞美还真的不容易呢!只可惜在这雪影国中男子的地位一向是低下的,想在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谈何容易呀。唉!我呀也不想着下山了,只要在这山上终老就好。”轻轻的叹息已道出这世间对男儿的不公。

“师兄何必叹息,在山上也很好,再说山上还有师姐呀。师姐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真有人敢欺负你,师姐一定找人拼命呢!”云白几句话就打破了刚成的低迷气氛,说得沈仕卿满脸羞红。

“师妹,你就会拿我开心,也不见你去戏耍师姐。”沈仕卿撇撇嘴,表示自己对云白的不满。

“戏耍师姐?我?她不拿我当她的饭后笑料,我就该偷笑了。”云白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逗笑了沈仕卿。

从沈仕卿的琴苑里传出一片欢声笑语,狄秋霁本想来找他请教一套剑法的心法口诀,可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云白和沈仕卿说笑的声音,他不由自主的就止住了脚步。

“是三师弟呀,快进来,别在那干站着。”还是面对着院门口坐的沈仕卿一眼就看到了他,招招手让他进来。

云白和仕卿本是坐在屋里的,可是外面的空气更好,就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椅上,琴放在了石桌上,而恰好云白是背对着院门的,所以没看到狄秋霁。

听见狄秋霁来了,云白也站起了身,刚才的笑容也收了起来,面对狄秋霁依然是淡然有礼,但却是生疏客套的。

“既然两位师兄有事要谈,那云白就先走一步了,改日再来听师兄的琴曲。”

有这位狄师兄在的地方,自己还是离开避嫌的好,以免又被当成觊觎他美色的登徒浪女。

“好!”沈仕卿看看云白,又看看狄秋霁,这两个人自从第一次见面后,似乎就有些什么不愉快在里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曾经和云白说过,可是她都只是笑笑不说话,自己也就无能为力了。

云白只是对狄秋霁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狄秋霁看着那个人影,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起初的确以为那个人和其他见色起意的女人没什么不同,可是慢慢的她的那种淡淡的疏离的感觉却让他有一种心中微苦的滋味,那人的疏离是真的不是作假,这在相处的一个多月里,他已经能够察觉到了,那人和师兄师姐相处的都很融洽,唯独对他客气的不得了,这让他既好奇又想要接近又怕被拒绝,逐渐的目光就总是绕在那个人身上。

“师弟,师弟,你不是来这发呆的吧?”一只在他眼前晃动的手,召回他魂游到九霄云外的思绪。

“不是,师兄,我是来请教清秋十式的心法口诀的,这一处我总是练不顺。”手指着带来的书册的一行字。

“哦?你真的是来请教口诀的?”

“当……当然。”声音有些急切,看得出是急于要撇清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听到回答,狄秋霁就知道又被师兄给笑话了,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好啦,不逗你了。这清秋十式我没习过,师姐也没习过,只有小师妹练过,而且练得极好。你不妨去问问她。”这个剑谱他的确没练过,虽然很想制造机会让师弟师妹缓和关系,可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没想到这次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我……”我了半天,他也未能将要说的话说出来,沈仕卿是何等的聪明,已经猜到他的未尽之语是什么了。

“你不好意思去,那我去帮你说吧,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找师妹来。”

“多谢师兄了。”

沈仕卿摆了摆手,要他不要多礼,人已经消失在院门后了。

暗许

云白自幼就聪明伶俐,加之勤奋好学,功夫自然是练得炉火纯青。

自从沈仕卿请托她指导狄秋霁习武后,她的武功修为使得本就对武学有着极端狂热的狄秋霁更加仰慕她,当初的成见已经完全没有了,反而是有另一种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暗暗的滋长着。

狄秋霁也就借着请教的名目更加的靠近了云白,这样的举动除了云白外的其他人都看懂了是怎么回事,只有云白依然是那么淡然有礼,不见丝毫的改变。

时间也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走过,转眼已到了夏季,四时风光皆好,唯有夏季是花红柳绿,四合院外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花小草,看得人也是喜爱非常。

狄秋霁的小侍秋雁这时在外面采摘了很多新鲜开放的野姜花正往回走,迎面正遇到了云白刚从练武房出来。

“四小姐。”他赶紧半躬下腰给云白施礼,云白听见声音,便停下了脚步。

“你,是秋雁?”声音中透着一丝不确定,虽然在狄师兄那看见过这个小侍,但是却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正是小奴。”很沉稳,乖巧的孩子,不愧是大家出身。

“去摘花?”很明显的多此一问。

“是。”

“很漂亮的花,这么多抱着也很累;那快回去插起来吧,免得花谢了就不好看了。”

“是。”依然半弯着腰,直到她走远了,秋雁才直起身子,抱着一大捧花站着没动。

四小姐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冷淡,其实应该是个很热情很体贴的人吧,她从来不会苛待下人,偶尔还会帮他们,将来谁要是嫁给了四小姐一定会很有福气的,想来自家的公子定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那么勤快的找四小姐切磋剑招吧。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高兴,步伐也就轻快了许多。

云白刚回到屋里,坐下喝了杯茶的功夫,师姐和两位师兄就来了。

“云白在屋里吗?你师姐我来啦,呀呼,在的请回话。”还不等她回话,只听“当”的随着说话声同时响起的是门板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缺了门板遮掩的门框后现出三人的身影,那只惹祸的脚还没放下。

云白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发胀,用手轻抚了抚,站起身无奈的看向那个不知悔改的大师姐。

“师姐,你每次来非得这么轰轰烈烈的不可,你算算这已经是第几扇门了。”每次她老人家大驾光临总要这么来一下,真有些受不了。

“没办法,谁让你总是八风吹不动的死样子,能看到你无奈没辙的样子我就很高兴了,哈哈哈哈!”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觉得每次这么捉弄小师妹还是很值得的,至少这是她的乐趣不是。

“行啦,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摇了摇头,她将门板移到墙角放置,清一条路让他们进来,随后进来的两人都是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云白只好再次叹息了。

给他们三个人各斟了杯茶,待大家坐定,云白才说:“今天怎么这么好,三个人一起来了?”

“哦!这段时间忙着教山下小村子里读不起书的孩子们识字,也没有好好和你聊聊,这不今天总算是得空了,就和仕卿他们一起过来了。”乔羽真耸耸肩如是说。

“呃,也对,平时那点时间你都是得空就想着怎么戏耍我了。难得要好好和我说说话。”几句话又引来沈狄两人的窃笑。

“你,哎哎,今天不说这个好不。”被笑的人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只是要引来另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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