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你在吓唬我,对不对?”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他不禁心头一颤,她从来就不是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人,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他去客院吧?

“唉!都被你看穿了,以后还有什么戏唱?也许你觉得我是吓唬你,但你要记住我对伤害你的人是绝不会手软的,所以如果你被伤了,那么他们就要有那个觉悟要被我追杀到底。”轻点了点他的鼻子,她的表情虽恢复了淡笑,但话语却是句句掷地有声不容人轻忽。

“好,我答应你,在你们没有将事情弄清楚前,我不会去客院。”其实他也知道如果他去了客院,多多少少也是增加了她们的负担,所以他会让自己安全,不会让那些有心人士伤到他分毫。

“嗯,这才乖嘛。”

“那你这是干嘛?”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从他的中衣下摆伸了进去,在他的脊背上游走着。

“我只是想完成今天被怀沙打断的事,唔……”说话间她已经吻上了他的耳垂,她的手也滑向了他的腰腹间。

“唔……你……炕上……”被她亲的有些眩晕的雨墨想说的是到炕上去,只是又被她的唇吻住了他的唇,所以昏昏沉沉间已经忘记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

她从他的背后转到前面,将他抱躺在躺椅的正中间,以防他掉下去,便开始一边解他中衣的衣带,一边沿着他优美的锁骨向下亲着。

一阵惑人的低喘轻轻滑过,室内旖旎的情事便悠然展开。

让外人看去,只以为是普通佣仆的月怀沙站在廊下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打断帮主大人的好事呢,还是退出去,于是便站在那里没有动。

只是听着里面的声音,让她自己也有些想念家中的男人们,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先退到外院的凉亭中凉快一下,也许该学出家人打坐一下更好。

快步来到凉亭,她便盘腿坐在石凳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打坐起来,只是成效不大。唉,算啦,还是呆会再过来吧,看云白现在这样应该也无心听她说那客院里的事吧。

她站起身,掸掸那灰色的佣仆服,没想到她月怀沙也有被当佣人的一天,会这么信服那小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应该就是从那次比武吧,想起那比武她不仅又要怀古一番了。

想她月怀沙能从那么多的帮众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堂堂的帮主,可也是经过一番磨练和考验的,而云白那丫头竟然那么容易就达到了考核帮主的一切要求,真是不简单,若她不是神人转世,那么她也是被上天眷顾了。

遥想起那次考核,她径自摇了摇头,也许真的是她年纪到了吧,虽然当时只有二十岁,大约也和现在的云白差不多,但却已经对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厌倦了,很想带着帮里的姐妹们转到正途,只是没有适合的时机和人选,正好云白出现了,她当时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竟然就可以打败那么多的高手,而且几招之内就将她打败了,这中间除了卓越的功夫外,更多的还是需要智谋的,这让她看到了十三帮的未来,就是她了,这个丫头,将成为新任帮主,带领大家走上一条光明大道。

若是换了别人,也许会很乐意当一个大帮派的帮主,只有她才会将十三帮当做个大麻烦,避之惟恐不及,也许正是因为她平淡的处世观,才能让她有如今这番大成就吧。

寻思了这么多,再看看天色,又看看内院仍然没什么动静,看来今天是等不到帮主大人了,那么她还是回客院继续――扫地吧。

争执

细雨在淅淅沥沥的下,书房中的两人间的对话却也似雨点般并不绵密反而像是在闲话家常。

“你是说他的目标是雨墨?”端着茶杯的莹白素手紧了紧,没想到巫寨竟然有如此的打算。

“对,我观察了几天,发现含烟并没有中术的症状,反而是匡正时不时有意无意会向翠羽探听妹夫的事。”另一个相貌普通身着粗布灰色仆人服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状甚悠闲,丝毫没有仆人该有的样子。

“哦?翠羽只是个小侍,他又能了解什么呢?”

“哈,了解的可多了,从……嗯,这个……你觉得我说出来好吗?”她看了看端着杯子若有所思的云白,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痛快起来了,是不是被家里得男人给训练的?”放下杯子,云白取笑的看向已经易容的月怀沙。

“呸,你这个家伙,我说就是了,何必这么激我。匡正问翠羽可是妹夫的贴身侍仆,而且还问妹夫的身子是不是很美。”这可不是她编出来骗人的啊,那个匡正的确是这么问的,当时她还觉得奇怪,这男人什么意思啊,干嘛问的这么直接呀,而且这个问题也不该是他该问的,至少妹夫可是咱们云白帮主的人,在意也得是云白在意才对。

“那么翠羽是怎么答的?”她心中的某根弦也崩了起来。

“翠羽这孩子不愧是我们帮里出去的,他呀开始也愣了下,不过,随后倒是告诉匡正他不是妹夫的贴身侍仆,而且妹夫从没有贴身侍仆,生活起居都是她们主子也就是你来照顾的,这样,那匡正倒是没再问下去。”唉!就是因为这样呀,下面的好戏她也没看着,明知道这匡正一定是打了什么主意的嘛,不过,这话可不能说,说了她就更要糟了,那天只不过就是打断她的好事,就被美其名曰什么帮忙,实际就是去打扫庭院嘛,这次若是她再说什么不得体的话,恐怕她就要去茅房待命了她。

“哼哼,好个匡正,竟然打主意打到雨墨身上。”咔嚓的一声,月怀沙只听一声脆响,便见原本好好的杯子刹时变成了四分五裂,真是太吓人了。

“他有什么目的,我们不妨来看看。”冷哼一声,将怒火压在心底,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看看还有谁也在这个计划中,然后彻底拔出这个隐患。

“你要将妹夫拱手让出去?”他的目标就是妹夫,若是想看他到底为的是什么,那不就得将妹夫舍出去,云白她舍得?

“谁说我要将雨墨拱手让人了?”云白狠狠的向月怀沙瞪去一眼。

“啊?哈哈,我以为……当然,当然,你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呢,你是最有情有义的人了。”见云白瞪她,她赶紧赔着笑脸,说起奉承话来,说她有情那是真的,要说她有义嘛,这可得好好商榷一下,看看她现下的境况就知道了。

“算了,能不能请达鹤来一趟?”

“你要干嘛?”看着她闪着不明光芒的眼睛,月怀沙有些防备的问道,她的新婚夫婿呢,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迫害她这个新婚的女人不够,又有什么鬼主意要牵连到她的达鹤了?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只是想借用一下达鹤的专长而已,而且有你在一旁,你还怕他会被人给抢走不成?”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博爱,她的后院里几乎是收集了各色的美男子,当然都没她的雨墨美就对了,她悠悠的想。

“借用专长?你也知道他的专长就是模仿,而且他的模仿术可以说是无人能比,你打算要怎么借用?”还是不放心,她究竟要干什么呀?

“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云白向她摆了摆手,让她伸过耳朵来。

“这么神秘?”说着她便站起身,俯了过去。

“不行。”听了云白的计划,月怀沙直觉的就是反对,她可不想因为这样而害了达鹤,明知道那摄魂术的厉害,她怎么可以让自己的爱郎以身犯险呢!

“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而且摄魂术达鹤也是懂得的,不会对他有危险。”

“我说不行就不行。”月怀沙易过容的脸虽看不出表情,但从她眼神中却可看出她的坚定,她曾经因为自己的理想而忽略了那个最爱她的人,进而失去了她的最爱,她锁住自己爱人的心,去游戏人间,现在又有一个人让她可以放开心锁重新去爱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帮主的一句话就再次送他去犯险。

“那么我只好亲自和达鹤说了,毕竟他自己也说过欠了我一个人情。”挥出衣袖将桌上杯子的碎片扫落于地,云白声音微冷的说道。

也许她这种做法有些不光明正大,不过,只要能不让自己的夫君被伤害,哪怕别人会说她冷血她也不在乎了。

“你?好,好,我会去和达鹤说。”月怀沙站起身,声音已不复刚刚的戏谑,也变得冷了起来,没想到一向被她所看重的帮主竟然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利用别人,如果她亲自和达鹤说,那么达鹤势必会答应,那么到时候只怕达鹤会说她月怀沙忘恩负义了。

“谢谢你。我会派人好好保护达鹤的。”云白的声音有一丝艰涩,她知道她这么说了后,怀沙心中对她会有些怨气的。

“好,这次事了,再有任何事都不可以再找达鹤。”

“可以。”她要的也就是她的承诺吧。

“我今夜就回去。”说罢,月怀沙飞身跃出了窗外,飞纵而去。

“怀沙,也许你这次真的怨我了吧,我知道其实你游戏人间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就像你对那段往事总是无法释怀一样,我又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我和雨墨的身上呢,好姐妹,真的对不起!”云白看着窗外依然在流淌的细雨,低低的叹息着,她的话她是不会听到的,这次的争执应该可以很快平息的吧,希望她最后终能够原谅她。

五日后,因为云白频频探访檀郎,总是抱着明霜逗哄,使得一直未有身孕的当家主夫卓雨墨大大的发怒,两人大吵了一顿。

之后,卓雨墨便搬进客院与含烟同住,更信誓旦旦的说,若是云白不向他认错,他就不会搬回主院。

而这次爱夫成狂的云白当家倒是没有马上认错,反而怒斥雨墨不明事理等等。

就此两人开始了长达十多天的冷战,有人看到那当家主夫和稳公匡正来往很密切,不禁让人往禁忌的方面想去。

计诱雨墨中术

“雨墨,你还想着她吗?”自从雨墨搬来这客院后,他便找着各种各样的机会接近他,哼,还以为他们夫妻真的如那人说的那么恩爱绵长,没想到只是小小的一个计策便成功的让他们夫妻失和了,果然这世间最不可靠的就是人了。

“我……”雨墨拍了拍枕上那小娃娃,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匡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哦,我的意思是说,要是你还想着她,就回去吧,毕竟你现在的样子憔悴了许多,而且那人这些时日也常往这来,总是你不见她,虽说她没有一丝想向你道歉的意思,不过,她是女人总也拉不下这面子不是嘛!”他这么说的同时也注意着雨墨的表情,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个大家公子呢,别人对他好点,他便可以认定那人就是他的知己了,真是够笨了。

“我……我不会搬回去的,以前总是我在迁就她,这次她为什么就不能道个歉,她不道歉,我就不回去。”本来已经有些松动的表情,被匡正后边的话一激,雨墨反而坚定了自己的意念,非要那人来道歉不可。

“你这又是何苦呢!”低低的叹息一声,面上似乎是有些失望他这次劝说的失败,但眼中乍闪即逝的亮光却表明他心中的得意,这两个多月的相处,让他完全融进了这个笨男人的生活,表面上他劝慰着他,其实他真正在做的却是挑拨他们的感情,瞧,现在不是已经很见成果了嘛!

“匡大哥,我……我真的不能有孩子了吗?”多日来他在意的还是这事,也问过了匡正多次,自从上次他给他检查过以后,便确定因为上次流产的意外再不会有身孕,这也是他不想那么快搬回主院的原因,今天他忍不住又想问一次。

“唉!雨墨,你也不要这么伤心,男人不是非得有孩子才行的,如果你有了一些权利,那么哪个女人不巴结着你。”这个男人已经问了许多次这件事,他也只不过是胡乱说的罢了,他却那么深信不疑。

“权利?我不想要什么权利我只想要……唉!罢了,那匡大哥,你真的没办法能治好我吗?”

“这个嘛,嗯……有倒是有,只怕居老板她不会让你去做的。”既然他自己送上门了,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才不管她让不让我去,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真的嘛?是这样的,我有个师兄这几天来了镇上,就住在悦来客栈里,他对治这种病最是拿手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亲自前往呢?”他已经和那人合计好了,这次行动真的是万无一失呢!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师兄他明天就要离开了,如果你今天能出去,最好今天就去。”事不宜迟越早动手越好,那居云白今天不在牧场,这恰是个好机会。

“好吧,我让翠羽照顾孩子,我换件衣服就来。”雨墨听说他师兄能治这不孕之症,心中很是欢喜,马上便应允着要和他走。

匡正便点头答应,待雨墨离开房间,他便低头看着枕上的娃娃,嘴角勾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

“小娃娃,你可知道若你是个男孩子,本君定也会带着你一起去亨受那极致的快乐。哈哈哈!”他的手指拂上孩子粉嫩的小脸,低声呢喃着。

“匡大哥,我收拾妥了。翠羽,你照顾着小娃娃,等含烟公子回来。”雨墨换了身淡白色的细长衫,倒显得比之前瘦削了许多,也不知是先前他穿的衣卦过于宽大还是本来他就那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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