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醉桃花(肉)

凌烈的寒风吹乱着飘飞的一决,发丝飞舞,纠缠了千万种的情仇。

强大而不稳的气息因着内心的愠怒而疯狂的变化,时而如滔天的海水,时而如平静的溪流。无戈死死望着对面的男人,最亲近的人,此刻却要将他置于死地。

“琴华,你真的要杀了我吗……”忽远忽近的声音,透露着男子内心的极度不平稳。

雪色的发,如同他坚决而冰冷的心,琴华眼中闪过一丝急不可见的愁绪,但很快的,冰冷再次尘封了他的双眼。

“成神不得,已然入魔,我不会杀你,却也不能让你逗留六界。”男人双手拈花结印,一字一句的说道,“无戈,就此收手吧。”

“哈哈哈……”陷入半神半魔状态的男子仰头狂啸,一头长发时而变得全然血红,时而又透着透明的莹白,时而疯癫如魔,时而又圣洁如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无戈大声喝道,“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师弟啊,你知道的,你明白的,你一直以来都了解我对你的感情,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了那些与你根本毫无关系的蝼蚁,你真的要对我下此毒手?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什么?!回答我!你回答我!”男子大声喊着,可怕而不平稳的气息让桃林仙境摇摇欲坠,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桃树。

那纷纷落下的桃花,葬身泥土的芬芳,如此绝艳,而又如此的悲泣。

“我明白,你是我师弟。”

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无戈……可是他一手带大的。

如同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手足一般,看着无戈一天天的成长,由婴儿变成少年,由少年变成如今顶天立地的男儿。

这份情感又怎么能轻易割舍?

难道痛苦的就只有无戈一个人吗?

“师弟?哈哈哈……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一个师弟而已,师弟可以有千万个,可无戈只有一个。琴华,为何你能够如此的狠心,你到底要伤尽多少人的心才肯罢休?!”气势猛然提升,无戈长啸一声朝着琴华攻去。

对于无戈的训斥,琴华只能以无言来应对。

千言万语,憋在心中而无法出口。

此时此刻,再多的解释,再多的话语都是徒然。

师兄弟的对决,本就是一个悲剧。

无声的硝烟,无形的内心之战。

他用琴华教授他的武学而战;他用教授过无戈的法术而战。

绚丽的斗法之下,又是怎样无奈的心情?

成神成魔的男子,疯了一般的释放力量,最终将男人砸在了身上。

他的手就卡在了琴华喉咙上,只要轻轻用力,就能轻易的折断这想要杀死自己的师兄。

可是……

他下不了手。

光是想想琴华不再呼吸的样子,就已经让他感到了绝望的恐惧。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你怎么能和那些人一样来打我呢?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不要你做我的师兄,不要你成为我的父兄!”

男子怒吼着,他没有办法再去看琴华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偏过头,无戈大喝一声撕扯着琴华的衣襟:“我的劫是你!我的心魔也是你!渡劫之时,我想到的也是你!你不是要杀我吗?那为何不杀了你自己,是你,是你让我成魔成疯,你是我的心魔……我的心魔!”

低头一口咬上了侵华光裸的脖颈,直至唇齿之间流露铁锈一般的滋味。

男人闭上了眼睛,将这痛苦与这悲愁都吞咽在自己心中。

“你……你怎么能对我有这样的感情。”琴华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不是因为无戈的啃咬,而视那无法置信的震撼。

从始至终,他只是将无戈视为自己的师弟而已,从来没有去想过无戈对自己犹如神袛一般崇拜的背后,还藏有那不知藏了多少年的卑微情感。

最爱的人在眼前,却没有勇气,没有办法开口。

只能望着最爱的人与他人整日在一起弹琴舞剑,这其中的卑微与痛苦,只能在无人之时,悄悄躲在角落里独自消受。

而终有一日,这禁忌的恋情终于执念成魔,生生摧毁了无戈最后的理智。

“怎么,觉得我可怜了,用这种同情的眼神,而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我。”无戈轻笑着,突然又冷起了脸,说道,“我不要你用这种眼光看我!”

说罢,撕扯下一条白布蒙上了琴华的双眼。

他怕,他不敢去看琴华的眼睛。

不是因为惧怕琴华的同情与怜悯,二十恐惧于接下来的事情会深深伤害男人。

无戈没有办法去承受琴华眼中的痛苦。

就算死,也要圆了此生的梦。

桃花林里桃花屋,桃花屋下种桃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换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难以遮掩的春光之下,是今生今世两个人永远无法倾诉的痛苦。

此生最崇拜的男人,于五个而言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此刻就在他的身下。

醉了,醉在这一片桃林里,在这最后的残破时刻中。

爱一次,无怨也无悔。

漫天的粉色桃花纷飞,落在地上成了凄美的床榻。

雪色的衣裳一件件掉落泥土之上,那曾经只能远远偷看的裸露身体,此刻却如此的真实在自己掌下。

如同想象中的一半光滑,柔和而又令人爱不释手的弹性。

深深的吻下去,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即使如同流星一般短暂,也要轰轰烈烈的来一次。

粉身碎骨也不怕。

“师兄,你真美。”

无戈唤着男人的名,膜拜一般的亲吻男人的身体,从上至下,即使是最私密的地方也不放过,一寸一寸的品尝,一点一点的吻咬。

他的师兄,是如此的干净而温和。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敏感而美妙,总会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发颤。

“恨我吧,恨我一辈子,我是个禽兽,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无戈有些烦躁的喘息着,他无情的撑开了男人的双腿,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琴华的身体在瞬间僵硬。

然而琴华却依然没有出声,而被白布蒙起的眼睛也不知此时是流露了何种情感。

大概是憎恶,怨恨,或者是痛心的泪水。

想那么多做什么?

五个轻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却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泪水。

他在上海他最爱的人,他在侮辱这世界最干净的男人……

无戈牙一咬,狠狠冲进了男人的身体之中。

一声几不可闻的碎裂声,终究还是进了无戈的耳中。

“琴华,我的师兄,你的身体好热,好紧,我感觉我们连在了一起,呵呵……呵呵……”有些气息不稳的笑着,无戈深深埋入了男人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推进,直至琴华包裹住了他的全部。

而此时,男人早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活了千万年,却还是第一次。

当那禁忌的地方,被彻底攻占时,琴华似乎尝到了此生最痛的撕裂,比让他受伤还要难受。

原来男人和男人,也能这样吗?

琴华在努力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无戈温柔而又霸道的凶器却总是让他没有办法机种注意力。

“哈啊……”

当无戈刻意的缓慢冲撞时,突然的疼痛中夹杂着敏感的酥麻,琴华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句出来。

“你能感觉到我的爱吗?”

沉默的性爱,却异常疯狂而具有爆发力,将这深藏了千万年的爱意,统统发泄了出来。

难以承受这疯狂爱意的身体,只能大幅度的淫威无戈的动作而摇晃不已。

他能感觉到……琴华所感觉到的不仅仅是这无穷无尽的欲望,还有深藏在其中的绝望。

他想流泪,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亲近的师弟侵犯,更是因为能读懂此刻无戈的心理。

被最亲的人伤害,这种痛,琴华能够明白。

如果这样能够减轻彼此的痛苦,他愿意被无戈抱。

但是……

也不仅仅是因为负罪感才让无戈抱的。

“把……布条拿开……无戈。”

出此尝试性爱的身体敏感而无助,男人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这话。

这声音和平时的温润冷静是那么的截然不同,迷乱,隐忍,而又沾染了淡淡的情欲。

柔软的占有了无戈的心。

无戈扯去了覆盖在琴华眼睛上的白色布条,他们看到了彼此的眼。

“为什么要哭呢——呜——”

突然的疯狂冲撞,让男人一下子蜷缩起身体,忍不住的轻声呜咽起来。

“哭?哈哈哈……该哭的人是你,为什么是我?我怎么会哭,我没有!没有!”无戈抱起男人的身体,让琴华坐在了他身上。

拉过男人的下颚疯狂的吻了上去,无戈似乎尝到了滑落在唇瓣上的咸涩。

而这时,琴华突然回吻了无戈。

男子有些懵懂而讶异的拉开了与琴华的距离,对面的男人苦笑一声,伸手拉过了无戈,再次吻了上去。

缠缠绵绵,爱欲如水。

无戈再一次压在了琴华身上,只是这一次身下的男人不再被动的接受,而开始微小却也足够让无戈颤抖的互动。

如同恋人一般的交缠。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那一树的桃花,落了一地,撒了他们一身。

那时,无戈在想,他要一辈子都对琴华好好的,或许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做一对神仙眷侣。

即使要让他毁去一生修行,也在所不惜。

他以为他们可以,他觉得既然琴华已经接受了他,那他们就不必再成为敌对。

他觉得那是他最为幸福的一日,恨不得将自己全部送给琴华,恨不得将他的师兄放在手心好好疼惜。

他做了好多的梦,那么的甜,那么的美,以至于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醒来后……

却跌入了地狱。

身旁的男人早已经不在,而无戈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上不见天,下不着地,深渊崖底,不见天日。

那一刻,浑身的冰冷,几乎杀死了无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琴华!你出来!你出来啊……哈哈哈……为什么昨晚要那么对我,今日,却又如此狠心的将我困在这里,将我一个人孤独的丢弃在此。”

“琴华……你出来,说话啊!”

“求求你……出来啊……”

“这里好冷,师兄,你在哪里呢?”

“师兄……”

风萧萧,雨瑟瑟。

一朝入魔,众生成魔。

一日成神,万世为神。

百年孤独,千年寂寞。

任免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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